第二十六章：回忆往昔
春日暖阳透过雕花窗棂，在书房的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我坐在窗前缝制小衣裳，赵珩在一旁翻阅兵书，偶尔抬头看我一眼，目光温柔。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墨香斋相遇时的情形吗？”赵珩忽然放下书卷，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我手中的针线顿了顿，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：“自然记得。那时我假装在挑选兵法书籍，其实心跳得厉害，生怕被你看出破绽。”
他起身走到我身边，轻轻握住我的手：“你当时说的那番对兵法的见解，让我十分惊讶。一个深闺女子，竟有这般独到的见识。”
我低头轻笑：“那都是前世听你讲过的，我只是提前说了出来。”
窗外桃花正盛，微风拂过，带来阵阵花香。我们相视一笑，往日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。
“最惊险的还是那次在皇陵。”赵珩的目光渐渐深远，“你为了救我，肩膀中了一箭。那时我看着你苍白的脸色，心里疼得厉害。”
我抚上他的手臂：“你不也为我挡过很多次？在竹林里，在别院中，每一次你都毫不犹豫地挡在我身前。”
阳光渐渐西斜，将我们的影子拉长。赵珩轻轻揽住我的肩，让我靠在他怀中。
“有时我会想，若是没有重生，我们会不会就此错过？”我轻声问道。
他沉默片刻，手指轻轻梳理着我的长发：“不会的。即使没有重生，我相信我们终究会相遇。也许过程不同，但结局一定会是一样的。”
这话让我心中一暖。是啊，无论经历多少坎坷，我们终究会找到彼此。
“春桃的祭日快到了。”我忽然想起这件事，“我想去看看她。”
赵珩点点头：“我陪你去。她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我们的平安，这份恩情，我们永远不能忘。”
三日后，我们带着祭品来到春桃墓前。墓旁的柳树已经长出嫩绿的新芽，在春风中轻轻摇曳。
我仔细擦拭着墓碑，将带来的点心一一摆好。
“春桃，丽妃已经伏法，你可以安息了。”我轻声道，“这一世，我终于护住了想护的人。”
赵珩站在我身旁，默默地上了一炷香。香烟袅袅升起，在春日的光影中缓缓消散。
离开墓地时，我们在山脚下遇见一个卖花的小姑娘。她篮中的桃花开得正好，赵珩买了一枝，轻轻插在我的发间。
“真好看。”他端详着我，眼中满是柔情。
我忽然想起前世最后的那一刻。冰冷的湖水，刺骨的寒风，还有他仓皇奔来的身影。那些痛苦的记忆曾经如同梦魇，如今却已经遥远得如同别人的故事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珩察觉到我的失神，关切地问。
我摇摇头，挽住他的手臂：“只是想起一些往事。不过都过去了，现在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回到府中，老管家送来一封请柬。是宫里送来的，皇上邀我们明日入宫赏花。
“皇兄最近心情很好。”赵珩看着请柬笑道，“边境安定，朝政清明，他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经历了那么多风波，如今太平盛世来之不易。”
次日进宫，皇上特意在御花园设宴。园中牡丹盛开，姹紫嫣红，美不胜收。
“朕特意让人从洛阳移栽的这些牡丹，就等着花开时请你们来赏。”皇上笑着招呼我们入座。
酒过三巡，皇上忽然感慨：“想起当初在江南的日子，真是恍如隔世。若不是你们相救，朕恐怕早已不在人世。”
赵珩举杯道：“皇兄洪福齐天，自有上天庇佑。”
皇上摇摇头，神色认真：“不，是你们的忠心与勇敢，才让朕得以重见天日。这份情谊，朕永远铭记。”
宴席结束后，皇上单独留下我，递给我一个锦盒。
“这是朕的一点心意。”他温和地说，“多谢你这些年来对珩弟的照顾。”
我打开锦盒，里面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，质地温润，一看便知是难得的珍品。
“陛下太客气了。”我连忙推辞。
皇上摆摆手：“收下吧。朕看着你们一路走来，知道你们经历了很多。如今看到你们如此恩爱，朕很欣慰。”
回府的马车上，我靠在赵珩肩头，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我轻声说，“转眼我们都成亲这么久了。”
赵珩轻轻握住我的手：“往后还有很长的日子要一起走。”
马车驶过熟悉的街道，经过墨香斋时，我特意让车夫放慢速度。书局还是老样子，只是门前的梧桐树比记忆中粗壮了许多。
“要下去看看吗？”赵珩问。
我摇摇头：“不必了，有些回忆，留在心里就好。”
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，给整条街镀上一层金色。商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，孩童在巷口追逐嬉戏，一派祥和景象。
回到府中，我取出那方赵珩在墨香斋送我的砚台。砚台已经被用得有些磨损，但色泽更加温润。
“你还留着这个？”赵珩有些惊讶。
我点点头：“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，自然要好好珍藏。”
他从身后环住我，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：“等我们老了，就把这些故事讲给儿孙听。让他们知道，他们的祖父母曾经经历过怎样的风雨。”
我靠在他怀中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，心中满是宁静。
夜幕降临，烛火在书房中跳跃。赵珩在灯下写字，我继续缝制未完的小衣裳。偶尔抬头，目光相遇，相视一笑，又各自低头忙碌。
这样的日子平淡却真实，正是我重生以来一直期盼的生活。
窗外月色正好，繁星点点。我放下针线，走到窗前。夜风拂面，带着桃花的清香。
赵珩也放下笔，来到我身边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他轻声问。
我望着天边的明月，微微摇头：“只是觉得，这一世能与你相守，是老天给我最大的恩赐。”
他轻轻握住我的手，我们并肩立在窗前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月色如水，静静地流淌在心间。那些曾经的苦难与挣扎，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柔软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