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玄骨初现
金光散尽,山林重归寂静。
叶玄躺在冰冷的土地上,胸口灼痛难忍。他挣扎着坐起身,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——那道淡金色的骨纹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,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“呃......”他咬紧牙关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这到底是什么?
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被妖狼撕开胸膛的瞬间,那道突如其来的金光,还有妖狼灰飞烟灭的画面。这一切都超乎他的认知。
“痛就对了。”老乞丐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一旁,歪着头打量他胸口的骨纹,“这玩意儿醒过来的时候,可比生孩子还疼。”
叶玄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。对方衣衫褴褛,浑身酒气,可那双眼睛却清澈得不像个乞丐。
“你是谁?”
“路过要饭的。”老乞丐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,“看你小子骨骼清奇,要不要学两招?”
叶玄忍着剧痛站起身,踉跄着想要离开。他在青岚宗三年,早就学会了不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可他还没走出几步,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。金色骨纹骤然发亮,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,所过之处经脉寸断!
“噗——”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栽倒在地。
“啧啧,玄骨苏醒,不炼则亡。”老乞丐摇着头走过来,“你这小子,运气好也不好。”
叶玄蜷缩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那股力量太可怕了,仿佛要将他从内到外撕碎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救...救我......”他终于挤出这句话。
老乞丐蹲下身,脏兮兮的手按在叶玄胸口。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注入,暂时压制住了暴走的金色骨纹。
“听着小子,”老乞丐难得严肃起来,“你体内的这东西叫玄骨,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玩意儿。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它封印在你体内,现在它醒了,你要是不学会控制它,迟早被它吸干精气而亡。”
叶玄虚弱地抬头: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我老人家心善,见不得人死在我面前。”老乞丐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“再说了,你这玄骨有点特别,我挺感兴趣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,封面上写着四个古朴大字——《九劫炼骨诀》。
“这本功法专门治你这种毛病,”老乞丐将书塞进叶玄怀里,“能不能练成,就看你自己造化了。”
叶玄翻开书页,里面的文字晦涩难懂,却仿佛与他体内的玄骨产生了一丝共鸣。胸口的疼痛稍稍缓解了些。
“为什么要教我这些?”叶玄还是不敢相信天上会掉馅饼。
老乞丐灌了口酒,嘿嘿一笑:“就当是投资了。等你以后厉害了,记得请我喝酒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几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。
“青岚宗的人来了,”老乞丐脸色微变,“你小子惹的麻烦还不小。”
叶玄挣扎着站起身,将古籍塞进怀里。他现在浑身是血,根本无处可逃。
“从后山小路走,”老乞丐突然指向一条隐蔽的小径,“那边有个山洞,暂时安全。”
叶玄犹豫了一下,还是咬牙朝那个方向跑去。他现在别无选择。
“记住,”老乞丐在他身后喊道,“玄骨之事绝不可让第二人知道,否则必招杀身之祸!”
叶玄头也不回地冲进密林,胸口的骨纹再次传来阵阵刺痛。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与自己的身体慢慢融合,每一次疼痛都伴随着一丝力量的增强。
就在叶玄消失在后山的同时,一队青岚宗弟子已经赶到现场。
“长老,这里有打斗痕迹!”一个弟子惊呼道。
带队的是执法长老,他蹲下身检查着地上的狼藉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妖狼是被一股极强的力量瞬间灭杀的,”他沉声道,“这绝不是叶玄能做到的。”
弟子们面面相觑。谁都知道叶玄是个连凝气境都达不到的废柴,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?
“搜!”长老下令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而此时此刻,青岚宗内也并不平静。
藏经阁最深处的禁书区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。守卫弟子全都昏倒在地,竟无人察觉。
黑影快速翻阅着古籍,最终在一本泛黄的古籍前停下。书中记载着关于上古玄骨的传说,其中一页明显有被撕掉的痕迹。
第二天清晨,青岚宗响起急促的钟声——藏经阁失窃了。
林炎作为宗门最有前途的弟子,第一时间被召到宗主大殿。
“经查,丢失的是一页关于上古玄骨的记载,”宗主面色凝重,“昨日只有叶玄被逐出宗门,他有重大嫌疑。”
林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弟子这就带人去追查叶玄的下落。”
他早就看叶玄不顺眼。一个废物,偏偏总是那副不肯低头的模样,让人看了就生厌。现在正好有机会名正言顺地解决这个麻烦。
“务必找回失窃的秘宝,”宗主叮嘱道,“若遇抵抗,格杀勿论!”
林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弟子明白。”
他转身离去,腰间长剑发出嗡鸣,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饮血。
而此时的叶玄,正躲在后山的山洞里,借着微弱的光线研读那本《九劫炼骨诀》。每读一句,他体内的玄骨就颤动一次,仿佛遇到了知己。
“以痛炼骨,以劫炼心...”他喃喃念着口诀,尝试引导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。
突然,胸口的骨纹再次亮起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。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,但这次他咬牙坚持住了。
他能感觉到,那股力量正在慢慢变得温顺,如同被驯服的野兽。
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叶玄猛地收起古籍,警惕地屏住呼吸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林炎冰冷的声音在洞口响起,“叛徒叶玄,交出你偷走的东西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叶玄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。
但这一次,他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废柴。
胸口的玄骨微微发烫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