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：携手面对
盛景琛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苏瑶留下的信。他冲出公寓，疯狂地拨打她的电话，却只听到冰冷的关机提示。清晨的街道上，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，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驱车赶到苏母的住处，老人惊讶地告诉他，苏瑶昨晚确实来过，但只停留了片刻，说是要出差一段时间。盛景琛的心沉到了谷底——她连母亲都瞒着。
“景琛，出什么事了？”苏母担忧地问。
盛景琛强装镇定：“没什么，只是工作上的事。阿姨，如果瑶瑶联系您，请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回到车上，他疲惫地靠在方向盘上。晨光透过车窗照在副驾驶座上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苏瑶的气息。他想起昨晚她还微笑着和他讨论婚礼的细节，怎么一夜之间就完全变了样？
与此同时，苏瑶坐在长途汽车上，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。泪水不停地滑落，她紧紧攥着手机，却始终没有开机。她知道，只要一听到盛景琛的声音，她就会忍不住回去。
“小姐，你没事吧？”旁边的阿姨关切地问。
苏瑶摇摇头，擦干眼泪：“没事，谢谢。”
汽车驶入邻市车站时，天空下起了细雨。苏瑶拖着简单的行李，找了家便宜的旅馆住下。房间很简陋，但至少能让她暂时躲开一切。
她打开手机，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立刻涌了进来。大部分是盛景琛的，还有苏浩和几个同事的。她点开最新的一条语音消息，盛景琛的声音沙哑而疲惫：
“瑶瑶，你在哪里？求你回来，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所有问题...”
苏瑶的眼泪再次决堤。她何尝不想回去？但想到盛玉玲的话，想到自己的健康状况可能给盛景琛带来的负担，她就不得不狠下心来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起，是苏浩打来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“姐！你终于接电话了！”苏浩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盛大哥到处找你，整个人都快疯了！你到底在哪里？”
苏瑶深吸一口气：“小浩，这件事你不要管。帮我照顾好妈妈，我过段时间就回去。”
“姐，你以为这样是为他好吗？”苏浩难得地用严肃的语气说，“你知不知道，盛大哥今早去董事会，直接辞去了总裁职务？”
苏瑶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家族不能接受他的选择，他宁愿放弃一切。”苏浩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姐，他是真的爱你。你为什么不能相信他一次呢？”
挂断电话后，苏瑶呆呆地坐在床边。窗外雨声渐大，敲打着玻璃，就像她纷乱的心跳。
她打开新闻客户端，果然看到盛氏集团总裁易主的消息。盛景琛在接受采访时只说了一句话：“有些东西，比权力和财富更珍贵。”
泪水模糊了视线，苏瑶终于明白，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。她以为离开是对盛景琛最好的选择，却没想到这会让他失去更多。
而此时，盛景琛正站在江边，任凭雨水打湿他的衣服。他一遍遍拨打着苏瑶的号码，终于，电话接通了。
“瑶瑶？”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。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，然后传来苏瑶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对不起...”
“告诉我你在哪里，我马上来接你。”
“不，”苏瑶轻声说，“我应该自己回去。对不起，景琛，我不该怀疑你的决心。”
盛景琛松了一口气，靠在栏杆上：“傻瓜，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，让你觉得必须独自面对这些问题。”
雨越下越大，盛景琛却舍不得挂电话。他们就这样通着话，直到苏瑶说：“我坐下一班车回去。”
“我去车站接你。”
傍晚时分，雨渐渐停了。盛景琛早早来到车站，眼睛紧紧盯着出口。当苏瑶的身影终于出现时，他快步上前，紧紧将她拥入怀中。
“再也不准这样离开我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，手臂收得很紧。
苏瑶靠在他怀里，闻着熟悉的气息，心里终于安定下来：“对不起，我只是...太害怕成为你的负担。”
盛景琛轻轻捧起她的脸：“听着，你从来都不是负担。没有你，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。”
他们回到公寓，盛景琛细心地为苏瑶换上干爽的衣服，又煮了姜茶驱寒。
“董事会的事...”苏瑶犹豫着开口。
“我已经想好了。”盛景琛在她身边坐下，“如果家族不能接受你，我就自己创业。这些年我也积累了不少人脉和经验，足够我们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苏瑶握住他的手：“可是盛氏是你多年的心血...”
“比起你，那些都不重要。”他微笑，“而且，大伯今天下午联系了我。他说，如果我真的认定你是对的人，他会支持我们。”
苏瑶惊讶地看着他：“真的吗？”
盛景琛点点头：“大伯一直很开明。他只是需要时间了解你。而且，他听说你为了不拖累我而选择离开，很感动。”
夜色渐深，他们相拥坐在沙发上。窗外，雨后的城市格外清新，霓虹灯在水洼中投下斑斓的倒影。
“婚礼...”苏瑶轻声问。
“照常举行。”盛景琛坚定地说，“我已经通知了所有宾客，也跟姑姑谈过了。她虽然还不完全赞同，但答应不会再来打扰我们。”
苏瑶靠在他肩上，心里充满了温暖。原来当他们携手面对时，那些看似不可逾越的困难，都会迎刃而解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做康复训练。”盛景琛轻声说，“医生说，只要坚持治疗，你的手完全可以恢复正常。至于其他的...我们可以慢慢来，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。”
苏瑶点点头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这一次，不再是悲伤的泪，而是幸福的泪。
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头来，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。经历了分离的痛苦，他们更加懂得珍惜彼此。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坎坷，但只要携手同行，就没有什么可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