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不离不弃

苏瑶睁开眼睛的那一刻，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。她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病房里柔和的光线，视线缓慢地聚焦在盛景琛布满血丝的眼睛上。

“景琛...”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，喉咙干涩得发疼。

盛景琛立即端起水杯，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水湿润她的嘴唇。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，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
“别急，慢慢来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眼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，“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二十天。”

苏瑶试着移动手臂，却感觉全身像被巨石压住一样沉重。剧烈的头痛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。

“医生！”盛景琛立刻按下呼叫铃，“她醒了，但是很疼。”

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，为苏瑶做了全面检查。盛景琛一直紧握着她的手，目光片刻不离地追随着她的脸庞。

“苏小姐能醒来已经是奇迹了。”检查结束后，医生对盛景琛说，“但她的恢复之路还很长，需要长期的康复治疗。”

盛景琛郑重地点头：“无论需要什么，我都会提供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里，苏瑶在盛景琛的陪伴下开始了艰难的康复训练。第一次尝试坐起来时，她头晕目眩，差点摔倒，是盛景琛及时扶住了她。

“没关系，我们慢慢来。”他耐心地鼓励她，手臂稳稳地支撑着她的后背。

苏瑶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每做一个简单的动作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。但她没有放弃，在盛景琛的帮助下，一点一点地挑战着自己的极限。

“妈妈...知道了吗？”在一次休息间隙，苏瑶轻声问道。

盛景琛为她擦去汗水：“阿姨已经来看过你好几次了。为了不让她担心，我告诉她你被公司派去国外培训了。”

苏瑶感激地看着他：“谢谢你考虑得这么周到。”

“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专心恢复。”他柔声道，“其他的都交给我。”

康复的过程充满了挑战。苏瑶的左手因为神经受损，活动起来十分困难。盛景琛特地请教了康复师，学会了专业的按摩手法，每天耐心地为她按摩手指，活动关节。

“记得你第一次给我泡咖啡的样子吗？”他一边按摩，一边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，“那时候你紧张得手都在抖。”

苏瑶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：“因为你太凶了。”

“我以后不会再对你凶了。”盛景琛认真地说，“我发誓。”

随着时间推移，苏瑶的情况逐渐好转。她开始能够自己坐起来，能够在搀扶下走几步路。但左手的功能恢复依然缓慢，这让她时常感到沮丧。

这天，在尝试用左手拿水杯失败后，苏瑶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
“我可能永远都不能恢复正常了。”她哽咽着说，泪水滴落在病号服上。

盛景琛轻轻将她拥入怀中：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，我都会在你身边。记得吗？我们说好要一起去海边的。”

苏瑶靠在他肩上，感受着他稳定的心跳，慢慢平静下来。

为了让苏瑶保持积极的心态，盛景琛把病房布置得更加温馨。他带来了她喜欢的书籍和音乐，每天陪她做复健，鼓励她每一个微小的进步。

“今天你多走了五步。”他会认真地记录她的每一次突破，“明天我们可以试试多走十步。”

在他的鼓励下，苏瑶的康复进展超出了医生的预期。一个月后，她已经能够独立行走了，虽然速度很慢，但已经是不小的奇迹。

“我想去看看妈妈。”一天，苏瑶对盛景琛说，“她一定很担心我。”

盛景琛犹豫片刻，最终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他们选择在周末去看望苏母。当苏瑶走进公寓时，苏母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瑶瑶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？”她快步上前，仔细端详着女儿，“你瘦了这么多，是不是在国外太辛苦了？”

苏瑶强装笑容：“培训确实很累，但学到了很多东西。”

盛景琛在一旁默契地配合着她的说辞，细心地扶着她坐下。整个下午，他们都小心地维持着这个善意的谎言，直到离开公寓，苏瑶才松了口气。

“我说谎的时候都不敢看妈妈的眼睛。”坐在回医院的车上，苏瑶轻声说。

盛景琛握住她的手：“等你好彻底了，我们再告诉她真相。现在她知道只会干着急。”

车子停在医院门口，盛景琛正要下车，苏瑶突然拉住了他。

“景琛，如果...如果我永远都不能完全恢复，你会后悔吗？”她的眼中闪着不安的光。

盛景琛转过身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：“我爱的是你这个人，不是你的某个能力或特质。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，我的心意都不会改变。”

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们身上，苏瑶看着盛景琛坚定的眼神，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安终于消散。

回到病房后，盛景琛像往常一样为她做睡前的按摩。苏瑶静静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心中充满了感恩。

“等我好了，我们一起去旅行吧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
盛景琛抬起头，眼中闪着温柔的光：“好，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。”

夜深了，苏瑶在盛景琛的陪伴下安然入睡。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流淌进来，为病房镀上一层银白。盛景琛轻轻抚过她的脸颊，在心中默默发誓，无论未来还有多少困难，他都会像现在这样，一直守护在她身边。

不离不弃的誓言，在寂静的夜里悄然生根，绽放出希望的花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