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:守望者之谜
医疗中心的餐食比想象中的可口。我慢慢咀嚼着食物,感受着身体逐渐恢复的力量。沈念坐在我对面,小口喝着蔬菜汤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,让她看起来比在实验室时健康了许多。
“陈浩说下午会有一次情况简报。”沈念放下勺子,“关于那个‘守望者’。”
我点头。自从得知星海国际背后可能还有更高层的存在,一种新的不安感就一直萦绕心头。赵明远已经足够危险,能让他称为“上级”的存在,又会是什么样的人物?
下午两点,我们被带到一间会议室。陈浩已经在里面等候,墙上的显示屏亮着,上面显示着一个复杂的组织架构图,最顶端标着问号。
“根据从赵明远终端恢复的数据,我们整理出了这个。”陈浩指着图表,“星海国际确实只是庞大网络中的一个节点。在它之上,还有一个更为隐秘的组织,赵明远在通讯中称其为‘守望者’。”
我仔细看着图表:“有什么具体信息吗?”
“很少。”陈浩切换屏幕,显示几段加密通讯记录,“所有通讯都是单向的,赵明远只能接收指令,无法主动联系。指令来源无法追踪,使用的加密技术超出了我们现有的破解能力。”
沈念向前倾身:“指令内容呢?”
“主要是关于实验进度的要求,特别是对周临渊的观察指示。”陈浩看向我,“有趣的是,最近一条指令是在实验室被突袭前十二小时收到的,内容是‘准备转移实验体37号’。”
我背后升起一股寒意:“他们预知了你们的行动?”
“或者这只是常规的预防措施。”陈浩表情严肃,“无论如何,说明‘守望者’不仅存在,而且具有极高的警惕性和预判能力。”
会议结束后,我和沈念在医疗中心的花园里散步。初秋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,草坪上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。
“你怎么看?”我问沈念。
她沉思片刻:“如果‘守望者’真的存在,并且能够预判国际刑警的行动,那么我们现在在这里也不一定安全。”
我也有同感。一切都太顺利了,赵明远的落网像是早已写好的剧本,而我们只是按部就班地表演。
“对了,有样东西应该给你。”沈念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型存储设备,“这是从赵明远实验室的主机上额外拷贝的,陈浩不知道。我觉得你应该看看。”
回到房间,我将存储设备插入电脑。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,标注着“37号特别记录”。
点开文件夹,里面是数十段视频记录。我随机打开一段,画面显示的是大学教室,我和几个同学正在讨论什么。拍摄角度隐蔽,像是偷拍。
“这是前世的事情。”我认出了那个场景,“他们连这个都记录了?”
沈念站在我身后,手轻轻搭在我肩上:“继续看。”
我打开另一个文件,这次画面显示的是我重生后第一天在宿舍醒来的情景。镜头甚至捕捉到了我震惊地看着手机日期时的表情特写。
“他们在监视我的一切。”我感到一阵反胃,“从始至终。”
最后一段视频的日期标注是昨天,画面中是我在医疗中心房间沉睡的样子。镜头缓缓拉近,直到能清晰看到我眼皮下的快速眼动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我猛地站起来,“这里也有他们的监控?”
沈念脸色苍白:“看来‘守望者’的触角比我们想象的更长。”
我们立即找到陈浩,展示了这段视频。他的表情从惊讶转为凝重:“我需要立即报告这个情况。同时,你们必须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。”
一小时后,我们乘坐装甲车离开医疗中心,前往一个未知地点。车上,陈浩解释说这是一个高度保密的安全屋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它的存在。
“我们将对你们进行全面的电子检测,确保没有携带任何追踪设备。”陈浩说,“同时,我会继续追查‘守望者’的线索。”
新的安全屋位于深山之中,入口伪装成护林员的哨所,内部却是现代化的生活和安保设施。在这里,我们接受了彻底的身体检查,果然在我和沈念的衣物中发现了微米级的追踪器。
“看来我们一直是笼中之鸟。”沈念苦笑,看着被销毁的追踪器。
夜晚,我躺在床上无法入睡。重生以来的种种在脑海中回放:每一次“巧合”的相遇,每一次“意外”的转机,甚至每一次“成功”的反击。如果这一切都在“守望者”的预料甚至操控之中,那么什么是真实的?我的选择又真的是我的选择吗?
凌晨时分,我悄悄起床,来到监控室。值班人员正在打盹,我轻轻唤醒他,请求查看周边的监控录像。
“有什么异常吗?”值班员揉着眼睛问。
“只是睡不着,想看看。”我回答。
监控画面显示着安全屋周围的各个角度,一切平静。但当我调出红外模式时,发现东南方向的树林中有几个微弱的热源,排列方式不像是动物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指给值班员看。
他立刻清醒过来,放大图像:“不好,有人埋伏在那里!”
警报无声地响起,安全屋进入紧急状态。特勤小组迅速出动,但到达地点时只发现几个被丢弃的热源模拟器,旁边放着一个金属盒子。
盒子被小心地带回安全屋。打开后,里面只有一张纸,上面打印着一行字:
“游戏才刚刚开始。期待与你的会面,37号。”
落款处是一个简单的符号:一只眼睛的轮廓。
陈浩盯着那个符号,脸色变得异常难看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他深吸一口气:“这是‘全视之眼’,一个传说中的秘密组织的标志。我父亲生前最后调查的就是他们,但所有线索都指向死胡同。”
“守望者?”沈念轻声问。
陈浩点头:“如果真是他们,那么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世界上最古老、最强大的秘密结社之一。”
我看着那张纸条,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。但与此同时,一种奇怪的平静感也油然而生。
隐藏的敌人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,而我不再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。
无论“守望者”是什么,他们犯了一个错误:让我知道了他们的存在。
从现在起,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将再次互换。
我拿起那张纸条,轻轻撕碎。
“告诉所有人,准备迎接客人。”我对陈浩说,“是时候主动出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