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强制陪伴
清晨六点半，苏瑶已经站在盛氏集团顶楼的秘书办公室内。这里和她原来的工位截然不同，宽敞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办公桌，正对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。
她还没来得及熟悉新环境，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。
“咖啡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盛景琛简洁冰冷的声音，甚至没有一句问候。
苏瑶手忙脚乱地找到咖啡机，按照墙上的便签条标注的步骤操作。当她端着咖啡走进总裁办公室时，盛景琛正低头审阅文件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放在这里。”他指了指办公桌的空位。
苏瑶轻轻放下咖啡杯，正要退出去，却被他叫住。
“今天的行程表。”
她连忙从文件夹里取出打印好的行程表，双手递过去。
盛景琛扫了一眼，眉头微皱：“下午三点和远扬集团的会谈，为什么安排在会议室？”
“按照惯例，重要客户都在会议室接待……”苏瑶小声解释。
“改到酒店宴会厅。”盛景琛放下行程表，“你也要一起去。”
苏瑶愣住了：“我？”
“作为我的专属秘书，所有工作场合你都必须陪同。”盛景琛终于抬起头，目光锐利，“这是合同里写明的条款。”
苏瑶抿了抿唇，点头应下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这一天，她几乎是小跑着完成所有工作。盛景琛的要求极为严苛，从文件格式到会议记录，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。稍有差错，他就会毫不留情地指出来。
中午，苏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，只能趁着盛景琛外出用餐的间隙，啃了几口带来的面包。
下午两点，她跟着盛景琛来到酒店宴会厅。这是她第一次参与如此正式的商业会谈，手心不自觉地冒汗。
“待会儿你只需要安静地坐在我身后做记录。”盛景琛整理着袖口，语气冷淡，“不要多话，也不要有多余的动作。”
苏瑶紧紧抱着记录本，点了点头。
会谈开始后，她努力集中精神记录着每一句对话。盛景琛在谈判桌上展现出完全不同的一面，言辞犀利，气势逼人。对方公司的代表明显处于下风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就在会谈接近尾声时，服务生端着茶水走过来。苏瑶为了让路，不小心撞到了桌角，手中的记录本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。
盛景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他冷冷地瞥了苏瑶一眼，继续与对方交谈，但语气明显比之前更加冷硬。
苏瑶涨红着脸捡起记录本，手指微微发抖。接下来的时间，她几乎不敢抬头，直到会谈结束。
送走客户后，盛景琛转身面对苏瑶，眼神冰冷。
“这就是你的专业水准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苏瑶心上，“在重要场合出这种低级错误？”
苏瑶低下头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道歉。”盛景琛打断她，“如果下次再犯这种错误，我会考虑换人。”
回到公司，苏瑶强忍着委屈，继续完成剩下的工作。晚上八点，盛景琛终于从办公室出来，把车钥匙扔给她。
“送我回家。”
苏瑶愣住了：“我……我不会开车。”
盛景琛停下脚步，眉头微皱：“明天去考驾照，这是工作需求。”
他走到电梯前，按下按钮：“现在，跟我去地下车库。”
坐在副驾驶座上，苏瑶拘谨地缩在角落。车内弥漫着盛景琛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明天早上七点，准时到我家接我。”盛景琛闭目养神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地址我会发到你手机上。”
车子停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楼下。盛景琛下车前，突然转身看向苏瑶。
“记住，从现在开始，你的时间完全属于我。”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，“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看着盛景琛离去的背影，苏瑶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。她拿出手机，看着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——第一笔预付款已经到账，足够支付母亲这个月的治疗费。
这份丰厚的报酬，是她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。
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。苏瑶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狭小的出租屋，第一时间给医院打了电话。
“妈，这个月的治疗费我已经交上了……您放心，工作很顺利，老板对我也很好……”
挂断电话后，她再也撑不住，倒在床上默默流泪。这份工作远比她想象中艰难，盛景琛的霸道和苛刻让她倍感压力。
但想到病床上的母亲，她知道自已没有退路。
第二天清晨，苏瑶提前半小时就来到了盛景琛的公寓楼下。她特意带了早餐和咖啡，生怕再惹他不快。
六点五十分，盛景琛准时出现在公寓大堂。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，气质冷峻。
“早。”他接过苏瑶递来的咖啡，径直走向车子。
车上，盛景琛一直在看文件，苏瑶不敢打扰，安静地开着车。这是她昨天连夜找朋友恶补的驾驶技术，幸好早上路况不错。
“今天下午有个慈善晚宴，你准备一下。”快到公司时，盛景琛突然开口，“记得穿得体面点。”
苏瑶心里一紧：“晚宴要持续到很晚吗？”
盛景琛瞥了她一眼：“作为我的秘书，你的时间由我安排。有问题？”
“没有。”苏瑶轻声回答。
一整天，苏瑶都在为晚宴做准备。她向公司的前辈请教注意事项，还特意去商场买了一件看起来比较得体的黑色连衣裙。
晚上七点，她跟着盛景琛走进宴会厅。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，水晶吊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，衣着华丽的宾客举杯交谈，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所适从。
盛景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，低声说道：“跟紧我，少说话。”
整晚，苏瑶就像个影子一样跟在盛景琛身后。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色人物之间，而她只需要适时地递上名片或记录联系方式。
直到晚宴进行到一半，一位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朝他们走来。
“景琛，好久不见。”女人亲昵地挽住盛景琛的手臂，目光却落在苏瑶身上，“这位是？”
“我的秘书，苏瑶。”盛景琛淡淡介绍，“苏瑶，这是林氏集团的千金，林薇薇。”
苏瑶礼貌地点头致意，林薇薇却只是轻蔑地扫了她一眼，继续和盛景琛交谈。
“听说你最近在谈城东那块地？我爸爸和那边很熟，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盛景琛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：“不必，盛氏自己能处理。”
林薇薇不依不饶：“那你什么时候有空？我们单独吃个饭？”
苏瑶站在一旁，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。她看着林薇薇近乎贴在盛景琛身上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。
“苏秘书。”盛景琛突然叫她，“去给我拿杯香槟。”
苏瑶如蒙大赦，赶紧转身离开。等她端着香槟回来时，林薇薇已经不见了。
“她走了？”苏瑶下意识地问。
盛景琛接过酒杯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：“怎么，你很关心？”
苏瑶连忙摇头：“不是的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做好你分内的事。”盛景琛打断她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冰冷。
晚宴结束后，苏瑶已经累得几乎站不稳。送盛景琛回家的路上，她强打着精神开车，生怕出一点差错。
“明天早上照常来接我。”下车前，盛景琛吩咐道，“今晚的表现还算及格，但还有进步空间。”
看着盛景琛走进公寓大楼，苏瑶终于松了一口气。她拿出手机，看到母亲发来的消息，说治疗很顺利，心情顿时明朗了许多。
尽管这份工作让她倍感压力，盛景琛的霸道也时常让她感到委屈，但为了母亲，一切都值得。
只是，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。盛景琛就像一团谜，时而冷漠，时而咄咄逼人，让她完全捉摸不透。
苏瑶启动车子，驶入夜色之中。她和盛景琛的关系，就像这漫漫长夜，看不到尽头，也看不清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