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号召群雄
天衍宗一战，林羽之名如狂风般席卷整个东域。
以一人之力，力挫幽冥教主，逼退天衍宗大长老，此等战绩，放眼东域千年历史，亦是绝无仅有。混沌至尊的威名，开始在无数武者口中传颂。
然而，站在荣耀顶峰的林羽，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。
从混沌源殿获得的古老预言，如同沉重的巨石，压在他的心头——三月之内，域外魔族将撕裂空间屏障，大举入侵这片天地。届时，整个玄幻世界都将面临灭顶之灾。
“必须尽快行动。”林羽站在天衍宗最高的观星台上，远眺着苍茫大地。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，猎猎作响。
白素心轻轻走到他身边，将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：“已经按照你的意思，向東域各大势力发出了邀请函。”
林羽微微点头：“他们什么反应？”
“大部分势力都表示会派人前来，但...”白素心语气有些犹豫，“也有不少人持怀疑态度，认为域外魔族只是传说中的存在。”
林羽眼神冷峻：“等他们亲眼见到，就来不及了。”
三天后，天衍宗的议事大殿内，人头攒动。
東域几乎所有排得上号的势力都派了代表前来。有身披袈裟的佛门高僧，有背负长剑的道家真人，有气势威严的皇朝使者，更有各大家族的族长和宗门掌教。
大殿中央，林羽静静站立。他没有释放任何气势，却自然而然地成为全场的焦点。
“林小友，你信中所说，可是当真？”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沉声问道。他是東域武者公会的会长，在東域德高望重。
林羽目光扫过全场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千真万确。我从混沌源殿的古老记载中得知，域外魔族每万年便会发动一次大规模入侵。而下一次，就在三月之内。”
场中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这...这太突然了！”
“有何证据？总不能凭你一面之词，就让整个東域兴师动众吧？”
“就是，万一搞错了，岂不是劳民伤财？”
质疑声此起彼伏。毕竟，域外魔族已经数千年没有大规模出现过了，许多人甚至认为那只是吓唬小孩的传说。
林羽早有准备。他抬手在空中一划，一道光幕显现。光幕中，正是他在混沌源殿看到的预言景象——无数狰狞的魔族从空间裂缝中涌出，所过之处，生灵涂炭，山河破碎。
那血腥而真实的画面，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这是...上古时期的影像？”一位见识广博的老者颤声问道。
林羽点头：“正是万年前魔族入侵时的记录。而根据预言，这一次的规模将远超以往。”
大殿内一片寂静，先前质疑的人都哑口无言。那画面中的恐怖景象，足以证明林羽所言非虚。
“即便如此，我们又能做什么？”一位世家家主叹气道，“魔族势大，历史上每次入侵，都会造成无数伤亡。我们...挡得住吗？”
这话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。面对传说中的域外魔族，不少人都心生怯意。
林羽目光坚定：“挡不住也要挡！难道要坐以待毙，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家园被毁灭，亲人被屠戮吗？”
他向前一步，声音陡然提高：“我知道，各位中有许多人认为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。但我要告诉你们，这一次，没有高个子！或者说，我们每一个人，都必须成为那个高个子！”
混沌气息不自觉地从他体内散发出来，笼罩整个大殿。那古老而磅礴的力量，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。
“我，林羽，以混沌至尊传承者的身份，在此号召天下群雄，共同抗魔！”林羽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，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，“这不是某一宗门、某一世家的事，而是关乎整个玄幻世界存亡的大事！”
他目光如电，扫过在场每一个人：“愿意与我并肩作战的，请站到左边。若有人想要明哲保身，现在就可以离开，我绝不阻拦。”
大殿内再次陷入寂静。人们面面相觑，一时难以抉择。
就在这时，天衍宗宗主站起身，大步走向左边：“天衍宗，愿与林至尊并肩作战！”
有了第一个带头的，很快就有第二个、第三个...
“武者公会同意结盟！”
“青云剑派愿尽一份力！”
“大夏皇朝将与東域共存亡！”
一个个势力代表走向左边，很快，大殿左侧就站满了人。而右侧，只剩下寥寥几个小势力还在犹豫。
林羽看向那几个犹豫的代表，没有催促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终于，那几人也咬牙走向了左边。至此，東域所有势力，至少在表面上，达成了联盟。
“很好。”林羽点头，“既然大家意见一致，那么从今天起，東域抗魔联盟正式成立。我提议，由武者公会的杨老担任联盟总指挥，统筹全局。”
这个提议出乎所有人意料。谁都以为林羽会自己担任首领。
杨老也愣住了：“林小友，这...”
林羽诚恳地道：“杨老德高望重，经验丰富，是最合适的人选。而我，更适合冲锋陷阵。”
他心中清楚，自己虽然实力强大，但在统筹大局方面，远不如这些老一辈的强者。与其争权夺利，不如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。
杨老深深看了林羽一眼，不再推辞：“既如此，老夫就当仁不让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整个天衍宗都忙碌起来。各方势力代表详细商讨着抗魔的具体事宜——如何布防、如何调配资源、如何训练联军...
林羽则与几位顶尖强者一起，研究着空间屏障的薄弱点。根据预言，魔族最可能从那几处撕裂空间。
“东海的苍穹裂缝、北原的冰封深渊、西域的死亡沙漠...这三处是空间最不稳定的地方。”杨老指着地图，面色凝重。
一位精通阵法的宗师叹道：“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，在三处地方都布下足够强大的防御阵法，几乎是不可能的。”
林羽沉思片刻：“如果集中力量，守住其中一处呢？”
“那另外两处就会成为魔族的突破口。”杨老摇头，“魔族不傻，他们肯定会同时攻击多个点，让我们首尾难顾。”
大殿内气氛沉重。面对这种几乎无解的局面，就连最乐观的人也不禁感到绝望。
就在这时，一名天衍宗弟子急匆匆地跑进来：“禀报宗主、各位前辈，西域和南疆的使者到了！”
众人一愣。东西两域向来少有往来，更别说遥远的南疆了。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派使者来？
很快，两批打扮迥异的使者走进大殿。西域使者身着白袍，头戴金冠；南疆使者则穿着色彩斑斓的民族服饰，身上挂满银饰。
“西域圣教特使哈里发，奉教主之命，前来与東域结盟。”西域使者单手抚胸，行了一礼。
“南疆百族盟代表苗长老，受各族族长委托，特来共商抗魔大计。”南疆使者也表明了来意。
全场哗然。东西两域素来不睦，南疆更是与世隔绝，如今竟然都主动前来结盟？
杨老激动地站起身：“两位使者，你们也知道了魔族入侵的事？”
哈里发点头：“我教大预言师一月前就已预知这场灾难。教主说，面对魔族，整个人族应当团结一致。”
苗长老也道：“南疆虽偏远，却也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。皮之不存，毛将焉附？”
林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原本以为，要说服東域各方势力已经极为困难，没想到西域和南疆竟然主动前来结盟。
如此一来，人族三大地域——東域、西域、南疆，将历史上第一次联合起来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杨老连说三个好字，老泪纵横，“天不亡我人族啊！”
有了西域和南疆的加入，抗魔的力量大增。三方详细商讨了各自的防御重点和支援方案。
西域负责防守西部的空间薄弱点，南疆则守护南部。而压力最大的东部和北部，由实力最强的東域负责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，整个玄幻世界都动了起来。无数武者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指定的防御点，各种珍贵的布阵材料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。炼药师日夜不停地炼制疗伤丹药，炼器师赶工打造神兵利器。
林羽则奔波于各个防御点之间，以其混沌之力加固空间屏障。他的实力在这一次次的消耗与恢复中，又有了不小的提升。
一个月后，东海之滨，苍穹裂缝前。
一道长达千丈的空间裂缝横贯天际，裂缝中隐隐可见异空间的诡异光芒。裂缝下方，数以万计的武者严阵以待。
林羽悬浮在半空中，双手不断打出混沌法诀，一道道灰蒙气流融入空间裂缝，暂时稳定着这处最危险的空间节点。
白素心站在下方，担忧地望着他。这一个月来，林羽几乎没怎么休息，一直奔波于各处空间节点之间。
“来了！”突然，有人惊呼。
空间裂缝猛地剧烈震动起来，裂缝中的光芒变得血红。一股邪恶而强大的气息从裂缝另一端传来，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。
林羽眼神一凛：“终于...开始了吗？”
他感受到，在空间裂缝的另一端，无数强大的气息正在聚集。域外魔族，已经做好了入侵的准备。
混沌真气在体内奔腾，林羽深吸一口气，向下方严阵以待的联军高声道：
“各位，决战的时刻即将到来！今日，我们不为荣耀，不为权势，只为守护脚下的这片土地，守护我们挚爱的亲人！”
他的声音传遍整个海岸，数十万武者齐声呐喊，声震九霄：
“战！战！战！”
林羽望向那越来越不稳定的空间裂缝，眼中没有恐惧，只有坚定的战意。
风暴，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