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正义之战
天风城向北三千里，黑水沼泽。
浓稠的黑色泥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散发出刺鼻的硫磺气味。扭曲的枯木如同垂死者的手臂，无力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这里是生命的禁区，也是邪月教精心挑选的藏身之处。
林羽悬浮在沼泽上空，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蒙光晕。混沌真气自然流转，将毒瘴与污浊隔绝在外。他的目光锐利如鹰，扫视着下方那片死寂的沼泽。
“确定是在这里吗？”林羽轻声问道。
白素心站在他身侧，手中托着一枚晶莹的水晶球。球体内，一道黑气正左冲右突，却被柔和的白光牢牢束缚。
“搜魂术的结果显示，邪月教的总坛就在这片沼泽深处。”白素心语气肯定，“他们以活人精血修炼邪功，最近三个月，周边已经有七个村庄被屠戮殆尽。”
林羽眼中寒光一闪。他原本计划直接前往天衍宗参加宗门大比，但途经此地时，听说了邪月教的恶行，便决定顺手铲除这个祸害。
“你留在这里接应，我进去看看。”林羽对白素心说道。
白素心摇头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邪月教擅长阵法与毒术，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。”
林羽不再坚持，两人化作两道流光，向沼泽深处飞去。
越往深处，沼泽的景象越发诡异。黑色的泥浆中不时浮出森森白骨，有人的，也有各种兽类的。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，令人作呕。
飞行约一炷香时间，前方出现了一座孤岛。岛屿被一层血色光罩笼罩，光罩上符文流转，散发出邪恶的气息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林羽停下身形，仔细观察着那层血色光罩，“好强的怨气，这阵法至少吞噬了上万人的精魂。”
白素心脸色发白：“如此邪恶的阵法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。”
林羽冷哼一声，抬手向前一点。一道混沌指力破空而出，击中血色光罩。光罩剧烈波动，却并未破裂，反而从内部射出一道血光，直取林羽面门。
林羽不闪不避，任由血光击中。血光触及他周身的混沌气罩，如同冰雪遇阳，瞬间消融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林羽眼中闪过一丝兴趣，“这阵法竟然能反弹攻击，看来布阵之人修为不弱。”
他双手结印，混沌真气在掌心凝聚。这一次，他没有强行破阵，而是将混沌之力化作无数细丝，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阵法之中。
混沌之力乃万物本源，能同化一切能量。不过片刻工夫，血色光罩上的符文开始扭曲、变形，最终彻底崩溃。
光罩破碎的瞬间，岛屿上的景象呈现在两人眼前。
累累白骨堆积如山，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。血池中浸泡着数十名赤裸的男女，他们的身体被铁链锁住，精血正被源源不断地抽离。血池旁，上百名黑袍人盘膝而坐，口中念念有词，周身黑气缭绕。
“什么人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血池旁，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缓缓站起。他掀开兜帽，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——左半边脸俊美如妖，右半边脸却腐朽如尸。
“邪月教主？”林羽冷冷问道。
黑袍人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的牙齿：“本座阴无命。小子，能破我血魂大阵，有点本事。可惜，你今天注定要成为血池的养料。”
林羽目光扫过血池中那些奄奄一息的人，眼中杀机迸现：“以活人精血修炼，天理不容。”
阴无命哈哈大笑：“天理？在这黑水沼泽，我就是天理！小子，看你的修为不错，若是自愿献出精血，本座可以给你个痛快。”
林羽不再废话，身形一闪，已出现在阴无命面前。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，却蕴含着混沌大道的真谛。
阴无命脸色微变，他没想到林羽的速度如此之快。仓促间，他双掌推出，浓郁的黑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。
拳盾相撞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黑气盾牌应声而碎，阴无命连退数步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“真元境巅峰？”阴无命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羽，“如此年纪，怎么可能...”
林羽不给他说完的机会，再次出手。混沌破天拳全力施展，每一拳都让空间微微扭曲。
阴无命又惊又怒，周身黑气暴涨。他双手结印，血池中的血液沸腾起来，化作无数血箭射向林羽。
“小心，这是血毒箭！”白素心高声提醒。
林羽不闪不避，周身混沌气罩流转。血箭击中气罩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却无法突破分毫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林羽轻声道，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完整的混沌轨迹。
一个巨大的混沌漩涡在他头顶形成，疯狂旋转着。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传出，血池中的血液、黑袍人身上的黑气，甚至岛屿上的白骨，都被源源不断地吸入其中。
“不！我的血池！”阴无命惊恐地大叫，他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邪功正在快速流失。
他疯狂地催动功法，想要抵抗混沌漩涡的吸力。但一切都是徒劳，混沌之力乃万法克星，专门克制这种邪门功法。
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，阴无命的修为就从真元境巅峰跌落到凝气境。他瘫倒在地，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，最终化作一具干尸。
其他的黑袍人见状，四散逃窜。但林羽怎么可能放过他们，混沌指力连连点出，每一指都精准地击中一人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，不过片刻工夫，上百名邪月教徒全部伏诛。
林羽走到血池边，抬手一挥。锁住那些无辜者的铁链应声而断，混沌真气涌入他们体内，修复着受损的生机。
“多...多谢恩公...”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林羽转头，看到一个青年正挣扎着想要起身。他虽然虚弱，但眼神中却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坚毅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怎么会落到邪月教手中？”林羽问道。
青年勉强坐起，苦笑道：“我叫石破天，是石家村的猎户。三个月前，邪月教袭击了我们的村子，把所有人都抓到了这里。”
他指着血池中的其他人：“他们每天都会抽走我们的精血，已经有十几个人被活活抽干了...”
白素心走上前，从怀中取出疗伤丹药分发给众人。服下丹药后，这些人的气色明显好转。
石破天向林羽深深一拜：“恩公救命之恩，石破天永世不忘。不知恩公尊姓大名？”
“林羽。”
石破天眼中闪过震惊之色：“可是那个在天风城击败幽冥教主的林羽？”
林羽微微点头。
石破天激动得浑身颤抖：“恩公，我...我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我想追随恩公，学习真正的武道！”石破天跪倒在地，“我们石家村世代为猎户，常受妖兽与匪徒欺凌。我想要变强，保护该保护的人！”
林羽打量着石破天。这个青年虽然修为低微，但筋骨不错，更难得的是有一颗正义之心。
“修炼之路艰难无比，你确定要走这条路？”林羽问道。
石破天重重点头：“再难也不怕！我已经死过一次，这条命是恩公救的。从今往后，愿为恩公赴汤蹈火！”
林羽沉吟片刻，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：“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基础修炼法门，你先照着修炼。若能在三个月内突破到炼体五重，可到天衍宗找我。”
石破天接过册子，如获至宝：“多谢恩公！破天定不负恩公期望！”
救出所有幸存者后，林羽和白素心离开了黑水沼泽。
站在沼泽边缘，林羽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死寂之地。这一战，他不仅铲除了为祸一方的邪月教，也救下了数十条无辜的生命。
但不知为何，他心中并没有多少喜悦。这片玄幻世界，像邪月教这样的邪恶势力不知还有多少。仅凭他一人之力，又能铲除几个？
白素心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轻声道：“林公子，尽己所能，问心无愧便好。”
林羽望向远方，目光逐渐坚定。
“走吧，天衍宗的大比快要开始了。”
两道身影腾空而起，向着北方飞去。在那里，有更广阔的舞台，也有更强大的对手。
正义之路，永无止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