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家族危机
夜色渐深，林家府邸却灯火通明。议事厅内，林战天与几位长老围坐一堂，气氛凝重。桌上摊开一封密信，纸张粗糙，字迹潦草，却透着不容忽视的急迫。
“消息可靠吗？”三长老林震海沉声问道，眉头紧锁。
林战天指尖轻叩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：“是安插在城外的人拼死送回的。黑风寨倾巢而出，目标直指我林家。最迟明晚，就会兵临城下。”
“黑风寨？”青长老花白的眉毛一挑，“那群悍匪虽盘踞黑风山脉多年，但向来与我林家井水不犯河水，为何突然……”
“是萧家。”林战天语气冰冷，眼中寒光闪烁，“信中提到，看到了萧家管事的踪影出现在黑风寨。而且，他们此次出动，至少有三位寨主级人物，皆是凝气境修为，下面的匪众不下两百人。”
议事厅内顿时一片死寂。三位凝气境！林家如今算上林战天，也仅有两位凝气境高手。对方这是要赶尽杀绝！
“萧家这是要借刀杀人！”林震海怒拍桌面，实木桌子应声裂开一道缝隙，“好毒辣的手段！”
“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。”林战天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当务之急，是如何应对。硬拼，我们胜算渺茫。”
“开启护族大阵如何？”一位负责家族防卫的长老提议道。
林战天摇头：“护族大阵消耗巨大，以家族库存的元石，最多只能支撑三日。而且，大阵主要防御外部攻击，若对方围而不攻，或是用其他手段，我们便是瓮中之鳖。”
“求援呢？向城主府……”另一位长老刚开口，自己便摇了摇头。青阳城各大家族明争暗斗，城主府态度暧昧，未必会为了林家与黑风寨死磕，更不用说背后可能还有萧家的影子。
绝望的氛围如同冰冷的潮水，一点点淹没议事厅。
就在这时，厅门被敲响。得到允许后，林羽推门而入。他刚刚结束修炼，便感受到府内不寻常的气氛，特意前来询问。
“父亲，各位长老，发生了何事？”林羽目光扫过众人凝重的面色，心中一沉。
林战天没有隐瞒，将危机简要说明。他看着儿子，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。这个屡次创造奇迹的儿子，或许能带来转机？
林羽听完，沉默片刻，眼中非但没有恐惧，反而燃起灼热的战意。他上前一步，声音清晰而坚定：“父亲，各位长老，我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。”
“羽儿，不可冲动！”林震海急忙道，“对方有三名凝气境，匪众数量更是远超我族可战之力！”
“三长老，我并非冲动。”林羽冷静分析，“黑风寨是匪，不是军队。他们看似人多势众，实则各怀鬼胎，打顺风仗可以，一旦遭遇顽强抵抗，士气必然受挫。而我们，是为了守护家族而战，退无可退，唯有死战，士气可用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至于那三位凝气境……若父亲与青长老能牵制住其中两人，剩下一人，或可由我应对。”
“你？”几位长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林羽虽战胜了萧战，但萧战只是炼体境，与真正的凝气境有着本质差别。炼体境锤炼肉身，凝气境则开始凝聚真气，真气外放，威力绝非元气可比。
“羽儿，凝气境非同小可……”林战天也觉此举太过冒险。
“父亲，我自有分寸。”林羽目光沉静，体内《混沌至尊诀》悄然运转，一缕极其微弱，却带着混沌原始气息的力量波动一闪而逝，“我已触摸到炼体八重的门槛，且功法特殊，或可勉强周旋。只要我们能迅速击溃其匪众，再合围那三名寨主，未必不能取胜！”
感受到林羽身上那转瞬即逝却令人心悸的气息，林战天与青长老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一丝希望。他们深知林羽修炼的功法非同一般。
“好！”林战天猛地站起，眼中再无犹豫，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，“就依羽儿之言！传令下去，全族戒备，准备迎敌！另外，立刻疏散老弱妇孺，通过密道前往后山暂避。”
命令一道道传达下去，原本沉寂的林家瞬间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。族人们虽然惊慌，但在族长和各位长老的指挥下，迅速行动起来。青壮年分发兵器，组编战队；妇孺则在指引下，有条不紊地通过隐秘通道撤离。
林羽没有休息，他主动前往库房，领取了一批疗伤丹药和恢复元气的药剂分发给族人。随后，他来到年轻子弟集结的广场。
这里聚集了林家大半的年轻血脉，他们脸上带着紧张、恐惧，但也有一丝被激发出来的血性。看到林羽到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这位刚刚为家族赢得荣耀的少主，此刻成了他们的主心骨。
林羽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，朗声道：“诸位兄弟姐妹！匪寇将至，欲亡我家族，毁我家园！我们身后，是我们的父母亲人，是我们世代居住的地方！我们，退无可退！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，穿透恐慌，直达心底。
“我曾听闻，真正的强者，并非从未感到恐惧，而是即使恐惧，也依然选择直面，选择战斗！今日，便是我等证明之时！让那些觊觎林家的鼠辈看看，我林家儿郎的血性！”
“战！战！战！”年轻的血液被点燃，恐惧化为昂扬的战意，怒吼声震彻夜空。
林羽看着这群同辈，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，言语只能鼓舞一时，真正的考验，在明天的血与火之中。
他走到一旁，开始协助布置防御工事，检查陷阱，将每一分可能增强的力量都利用起来。他的冷静与高效，无形中感染了周围的人。
夜色褪去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当最后一拨妇孺消失在密道入口，林家府邸彻底进入战时状态。高大的院墙上，弓箭手就位；府门内侧，由林羽率领的年轻子弟作为机动力量严阵以待；林战天与青长老则坐镇中央，气息沉凝，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。
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。
午时刚过，地平线上烟尘滚滚，如同黑色的潮水，向着林家汹涌而来。马蹄声、呐喊声、兵刃碰撞声混杂在一起，越来越近。
黑风寨，到了。
林羽握紧了手中的长剑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，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。
风暴，已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