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：迷雾中的微光

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，林晚晴留下的香水味还没散尽。我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周天豪和赵坤的勾结、林晚晴的警告、苏小柔的若即若离……所有线索像一团乱麻，找不到头绪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雷浩发来的加密消息。 “老板，刀疤刘今晚会去‘金豪’地下赌场。放炮王的人已经盯上他了，据说欠款已经滚到三百多万。”

机会来了。

我立刻回复：“安排两个人，混进赌场。不要动手，只要录下他和放炮王的人接触的全部过程。特别注意他们谈话的内容。”

“明白。需要准备资金捞他吗？”

“不，”我冷笑，“让他被逼到绝路。只有走投无路的人，才会愿意用秘密换生机。”

处理完这些，我才感觉到胃里空空如也。看了眼时间，晚上八点多。不想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公寓，索性开车去了“暮雪”总店。

夜晚的店铺依旧热闹，排队的人不少。吴涛不在，当班的店长看到我，连忙迎上来。

“默哥，您怎么来了？要吃点什么？新出的杨枝甘露……”

“一杯冰美式就行。”我摆摆手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
看着窗外步履匆匆的行人，喝着冰凉的咖啡，纷乱的思绪稍微平复了一些。财富给了我很多，却也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。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翼翼，如履薄冰。

“陈默哥？”一个熟悉又带着惊喜的声音响起。

我抬头，苏小柔站在桌边，手里拎着个小纸袋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。

“真巧啊！我刚直播完，想来买杯喝的，就看到你了！”她自然地在我对面坐下，把小纸袋推过来，“给你，抹茶慕斯。我练习了好多次，这次绝对成功了！”

她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，眼神清澈，看不出任何杂质。

我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你昨晚去哪儿直播了？”

苏小柔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，随即答道：“就在家呀。平台最近有个活动，在家直播背景更亲民……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我拿起那块精致的慕斯，尝了一口，口感细腻，茶香浓郁，“很好吃。谢谢。”

她立刻笑弯了眼：“你喜欢就好！”

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她说着直播间的趣事，吐槽某个总爱刁难人的超管，计划着以后想做自己的服装品牌……话题轻松，气氛融洽。

但我心里的那根弦始终绷着。太巧了，每次我心烦意乱的时候，她总能“恰好”出现，用她的单纯和甜美恰到好处地缓解我的焦虑。

这到底是无心之举，还是精心设计？

手机在桌面上亮了一下，是雷浩发来的简短信息：“进场了。一切顺利。”

我收起手机，看向窗外。夜色浓郁，街灯昏黄。

苏小柔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轻声问：“陈默哥，你……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？感觉你最近很累的样子。”

她的语气带着 genuine 的关心。

我沉默了一下，忽然想试探一下：“是有点麻烦。两个很难缠的对手，好像还联手了。”

苏小柔眨了眨眼，歪着头：“就像游戏里打不过的BOSS吗？那就找攻略呀！或者……找个更厉害的队友？”

她的话天真直白，却莫名地戳中了什么。

更厉害的队友？林晚晴？还是……其他隐藏在幕后的力量？

我看着她纯净的眸子，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。也许她真的就只是个运气好、又有点依赖我的普通女孩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也许该找个靠谱的队友。”

又坐了一会儿，她接到个电话，说是合租的室友忘了带钥匙，要先回去了。

送她到门口，看着她步履轻快地融入夜色，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。

回到座位，我拿出另一个加密手机，发出一条指令：“查一下苏小柔最近一周所有的行程记录，包括直播IP地址变动，要最详细的。”

宁可错查，不可错信。

冰美式已经见底，苦涩味回荡在舌尖。

我拿起苏小柔带来的慕斯盒子，手指在边缘摩挲着，触碰到一点极细微的、不同于纸质的硬度。

眼神微微一凝。

小心翼翼地拆开盒子折叠的底部，在夹层里，藏着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微型存储卡。

我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不动声色地将存储卡握在手心，起身离开。

回到车上，插入读卡器。存储卡里只有一个音频文件。

点开播放。

先是嘈杂的环境音，接着是两个压低的男声对话——

“……坤哥说了，那批货必须这周出……码头那边打点好了……”

“周老板那边催得急，资金链不能断……听说‘暮雪’那小子手里还有点东西？得尽快弄过来……”

“放心，有人盯着他。那个小主播……倒是挺好用……”
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，像是匆忙间截断的。

声音做了处理，但提到的关键词清晰无比。

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
苏小柔……

她不是棋子。

她是送信人。

而她背后的人，是谁？

夜色更深，车窗上映出我凝重而惊愕的脸。

迷雾依旧浓重，但终于，透进了一丝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