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：疫病危机
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，叶星辰和苏瑶已经来到了疫区边缘。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心头一沉——简陋的棚屋连绵不绝，咳嗽声此起彼伏，空气中弥漫着病痛的气息。
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。”苏瑶轻声道，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药箱。
叶星辰点点头，快步走向最近的一个病患。那是个十多岁的少年，面色潮红，呼吸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小兄弟，你这样多久了？”叶星辰蹲下身，手指轻轻搭在少年的腕间。
少年艰难地睁开眼：“三、三天了……先是发热，后来就喘不过气……”
叶星辰仔细检查着少年的症状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疫病的症状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病症都不相同，发热、咳嗽、胸闷，但脉象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。
“先服一剂清肺汤。”叶星辰从药箱取出药材，苏瑶立刻生火煎药。
就在他们忙碌时，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过来。那人面色倨傲，目光在叶星辰身上扫过。
“你就是那个自称能治疫病的大夫？”官员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，“太医院那么多御医都束手无策，你一个江湖郎中能有什么办法？”
叶星辰头也不抬，继续为少年施针：“治病救人，不在身份，而在医术。”
官员冷哼一声：“我可是奉了知府大人之命前来监督。若是治不好，趁早离开，别在这里耽误事！”
苏瑶忍不住开口：“大人既然来了，不如帮忙分发药材，也好过在这里说风凉话。”
官员脸色一沉，正要发作，却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断。旁边棚屋里，一个老人突然咳出血来，周围顿时一片慌乱。
叶星辰立即起身冲了过去。老人面色青紫，呼吸已经极其微弱。他快速取出银针，在老人胸前几处穴位刺下。
“需要犀角粉！”叶星辰急声道。
苏瑶翻找药箱，脸色突然一变：“犀角粉用完了！”
官员站在一旁冷眼旁观，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。叶星辰咬了咬牙，取出随身携带的几味珍稀药材，快速配制替代药方。
就在这时，几个衣着朴素的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。为首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，见到叶星辰正在施救，立即上前协助。
“老夫是城南济生堂的坐堂大夫。”老者一边帮忙一边说道，“听说叶大夫在这里救治病人，特来相助。”
有了这些大夫的加入，救治工作顿时顺畅了许多。然而疫病的蔓延速度远超预期，不断有新的患者被送来，药材很快就开始短缺。
傍晚时分，叶星辰终于得以稍作休息。他坐在临时搭起的诊桌前，记录着今天的病例。苏瑶为他端来一碗热粥，见他手指因连续施针而微微发抖，忍不住心疼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苏瑶低声道，“患者越来越多，我们的药材支撑不了几天。”
叶星辰放下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：“我观察了一天，这疫病似乎会随着天气变化而加重。若是下雨，情况可能会更糟。”
像是要印证他的话，天空突然阴沉下来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棚顶。疫区内顿时一片忙乱，大夫和志愿者们忙着转移患者，加固棚屋。
雨越下越大，狂风卷着雨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。叶星辰护着药箱，在雨中穿梭，检查每一个患者的状况。
突然，一个棚屋在风雨中摇晃起来，眼看就要塌塌。叶星辰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，用肩膀顶住即将倒塌的支柱。
“快把患者移出去！”他大声喊道。
苏瑶和其他人急忙将棚屋内的患者转移到安全处。就在最后一个患者被抬出时，棚屋轰然倒塌，叶星辰及时滚到一旁，手臂却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。
“你的手！”苏瑶急忙跑来为他包扎。
叶星辰摇摇头：“不碍事，先照顾患者。”
雨持续了一整夜。第二天清晨，雨势稍减，但疫区已经一片狼藉。更糟糕的是，许多患者的病情因为这场雨而加重了。
那个官员又来了，这次他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知府大人有令，若是今日再控制不住疫情，就要彻底封锁疫区！”他高声宣布道，“到时候，任何人不得进出！”
这句话在疫区内引起了恐慌。一些症状较轻的患者想要逃离，被官兵强行拦下。
叶星辰走到官员面前，神色平静：“大人，若是封锁疫区，里面的患者岂不是只有等死？”
官员冷笑：“这是为了防止疫情扩散！总不能为了你们这几个人，让全城百姓都陷入危险！”
“再给我三天时间。”叶星辰直视着官员的眼睛，“我一定能找到治疗的方法。”
官员正要拒绝，一个侍卫匆匆跑来，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官员脸色微变，打量了叶星辰一眼，不情愿地说道：“好，就三天。三天后若还是没有进展，别怪本官无情！”
官员离开后，叶星辰立即召集所有大夫开会。雨水从临时搭起的帐篷缝隙渗进来，在地上积成一个个小水洼。
“各位，情况大家都看到了。”叶星辰环视着在场的十多位大夫，“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。”
一个年轻大夫沮丧地说：“我们已经试了十几个方子，都没有明显效果。这疫病实在太古怪了。”
济生堂的老大夫捋着胡须：“老夫行医四十载，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病症。发热却不畏寒，咳嗽却无痰，脉象浮而不散，实在奇怪。”
叶星辰沉思片刻，突然问道：“各位可曾注意过，发病的患者有什么共同之处？”
大夫们面面相觑，一时间答不上来。
苏瑶轻声道：“我观察过，发病的大多是青壮年，老人和孩子反而较少。”
这句话点醒了叶星辰。他快步走出帐篷，重新检查了几个重症患者。果然，这些患者都是身体强健的年轻人。
“我可能想错了方向。”叶星辰喃喃自语，“这疫病或许不是外邪入侵，而是内火攻心。”
他立即改变思路，重新配制药方。这次，他减少了清热解表的药材，增加了调理内脏的药剂。
然而，新配制的药方效果依然有限。患者的病情暂时稳定，却没有明显好转。
第二天傍晚，叶星辰独自坐在药堆前，对着医书苦思冥想。天医真经中记载了许多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，却没有一种与眼前的疫病完全吻合。
苏瑶悄悄走到他身边，递上一本泛黄的笔记：“这是我父亲留下的行医笔记，里面记载了一些南方疫病的治疗方法，或许有参考价值。”
叶星辰感激地接过笔记，就着微弱的灯光翻阅起来。突然，他的目光停留在一页记载上：
“癸未年夏，南境大疫，患者皆面赤气喘，热毒攻心。尝以常规方治之，效微。后改用‘三黄泻心汤’加减，佐以针灸泄火，乃愈。”
叶星辰猛地站起身：“我想到了！”
他快速配齐药材，亲自为那个重症少年煎药。这一次，他加入了黄连、黄芩等泻火药材，又调整了其他药物的比例。
喂药后不过半个时辰，少年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，脸上的潮红也开始消退。
“有效！”苏瑶惊喜地说道。
叶星辰却不敢放松，继续观察着少年的反应。直到深夜，确认病情确实在好转，他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然而就在这时，疫区外突然传来阵阵喧哗。一个学徒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：
“叶大夫，不好了！知府大人带兵来了，说要立即封锁疫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