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：风云突变
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联盟营地，各派弟子已经整装待发。林羽检查着精英小队的装备，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。昨夜派出的斥候到现在还没有回来，这很不寻常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凌仙儿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道，“浪阁主派人传话，大军已经就位，随时可以发起佯攻。”
林羽点头，正要下令出发，营地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一骑快马飞奔而来，马背上的武者浑身是血，手中高举着一面破碎的旗帜。
“叛变！金刀门叛变了！”武者嘶声大喊，从马背上滚落在地。
浪青云快步上前，扶起那名武者：“说清楚，怎么回事？”
“金刀门...他们投靠了幽冥殿...”武者咳着血，“昨夜他们突然发难，与我们里应外合...烈焰宗的先锋部队全军覆没...”
营地顿时一片哗然。炎烈勃然大怒，一把揪住那名武者的衣领：“你胡说！金刀门主与我乃是过命之交，怎么可能叛变？”
武者艰难地抬起手，指向营地东侧：“他们...他们已经来了...”
话音未落，东面山坡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。金刀门的旗帜在火光中飘扬，旗下站着的正是金刀门主金万山。在他身旁，赫然是幽冥殿的三大护法。
“浪青云，剑无痕，炎烈！”金万山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，“识时务者为俊杰，幽冥殿大势已成，何必以卵击石？”
炎烈目眦欲裂，怒吼道：“金万山！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！”
金万山冷笑：“炎烈兄，要怪就怪你们太不识相。魔神即将苏醒，这是大势所趋！”
更让众人震惊的是，营地内部也发生了骚动。几个小门派的武者突然倒戈，向着身边的盟友挥刀相向。一时间，营地内乱作一团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“稳住阵脚！”浪青云大喝，沧浪阁弟子迅速结阵防御。
然而混乱中，一道剑光突然刺向林羽后背。出手的竟然是天剑门的一位长老！
“小心！”凌仙儿及时推开林羽，自己却被剑气所伤，肩头鲜血直流。
林羽扶住凌仙儿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位长老：“为什么？”
那位长老面无表情：“幽冥殿答应给我天剑门掌门之位。要怪就怪你太碍事。”
剑无痕怒极，长剑直指叛徒：“枉我如此信任你！”
内忧外患同时爆发，联盟瞬间陷入绝境。东面有金刀门和幽冥殿主力，西面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大量黑衣人，形成合围之势。
浪青云当机立断：“所有人向中央靠拢！结圆阵防御！”
各派武者且战且退，在营地中央结成防御阵型。但经过刚才的内乱，人数已经折损近半，士气更是低落。
金万山在阵前大笑：“浪青云，现在投降还来得及。殿主惜才，必定不会亏待你们。”
炎烈一口唾沫吐在地上：“呸！老子就是死，也不会向你们这些邪魔外道低头！”
林羽冷静地观察着局势。内外夹击，兵力悬殊，硬拼只有死路一条。他低声对浪青云道：“阁主，为今之计，只有突围。”
浪青云苦笑：“四面被围，如何突围？”
林羽指向南面：“那里地势复杂，防守相对薄弱。我带领精英小队佯装从东面突围，吸引敌军主力。你们趁机从南面杀出去。”
剑无痕立刻反对：“这太危险了！你们会被包围的！”
“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”林羽语气坚决，“再拖下去，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。”
凌仙儿紧紧握住他的手：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王昊和清风门弟子也纷纷站到林羽身边。浪青云看着这些年轻人，眼中闪过一丝动容。
“既然如此，沧浪阁愿与诸位同生共死。”
计划已定，林羽立刻带领精英小队向东面发起冲锋。九霄剑光芒大盛，在夜色中格外耀眼，果然吸引了敌军主力。
“抓住林羽！殿主有重赏！”幽冥殿护法大声下令，大批黑衣人向他们涌来。
林羽且战且走，故意将敌军引离主营地。九霄剑所向披靡，每一剑都有数人倒下。凌仙儿和王昊护在他两侧，三人如同利刃般切入敌阵。
就在战况最激烈时，林羽忽然感到怀中的九霄玲珑塔微微震动。塔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：“小心，有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，重重落在战场中央。幽冥殿主亲自到了！
“林羽，这次看你往哪跑。”幽冥殿主声音冰冷，周身黑气翻腾，化海境巅峰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滞。
与此同时，南面传来喊杀声。浪青云等人开始突围了。
林羽心中稍安，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一半。现在要做的，就是尽量拖住幽冥殿主。
“殿主既然亲自驾临，晚辈自当奉陪。”林羽横剑而立，毫无惧色。
幽冥殿主冷笑：“死到临头还嘴硬。”
他缓缓抬手，空中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，向着林羽抓来。这一爪之威，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。
林羽全力运转九霄通天诀，九霄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剑爪相撞，爆发出震天巨响。林羽被震得连退数步，虎口迸裂，鲜血顺着剑身流淌。
好强！这就是化海境巅峰的实力！
幽冥殿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没想到短短时日，你竟能接下我七成功力的一击。九霄传承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他不再留手，双掌齐出，两道黑气如同怒龙般扑向林羽。这一击的威力，比刚才强了数倍！
“林羽小心！”凌仙儿和王昊同时出手，三道剑气合力迎向黑气。
轰然巨响中，凌仙儿和王昊被震飞出去，口吐鲜血。林羽勉强站稳，但五脏六腑都如同移位般剧痛。
“螳臂当车。”幽冥殿主轻蔑一笑，缓步向前，“游戏该结束了。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西面突然传来一声长啸。一道青色身影如流星般划过夜空，直扑幽冥殿主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！”
龙长老到了！他虽然在葬神渊中受伤，但此刻气势如虹，显然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功力。
幽冥殿主脸色微变：“龙老鬼，你还没死？”
龙长老大笑：“没看到幽冥殿覆灭，老夫怎么舍得死！”
两大高手瞬间战在一处，气浪翻涌，飞沙走石。林羽趁机扶起凌仙儿和王昊，向着南面突围。
此时浪青云等人已经杀出重围，正在南面接应。见林羽等人冲来，立刻派人上前支援。
“快走！”浪青云大喝，“龙长老撑不了多久！”
林羽回头望去，只见龙长老与幽冥殿主打得难分难解，但明显处于下风。每接一招，龙长老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“我们不能丢下龙长老！”林羽咬牙道。
浪青云一把抓住他：“大局为重！龙长老拼死为我们争取时间，不能让他白白牺牲！”
就在这时，龙长老被幽冥殿主一掌击中胸口，吐血倒飞。但他却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，向着幽冥殿主扑去。
“快走！”龙长老大喝，周身真气暴涨，竟然是要自爆丹田！
林羽目眦欲裂，却被浪青云和剑无痕强行拉走。众人拼命向南突围，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
气浪席卷而来，将众人掀飞出去。林羽挣扎着回头，只见原地已经变成一个巨坑，龙长老和幽冥殿主都不见了踪影。
“龙长老...”林羽跪倒在地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凌仙儿轻轻抱住他：“龙长老是为救我们而死的。这个仇，我们一定要报。”
浪青云清点人数，发现突围出来的不足三百人，而且个个带伤。曾经声势浩大的联盟，一夜之间土崩瓦解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炎烈喘着粗气问道，他左臂受伤，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。
浪青云望向南方：“先去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。幽冥殿经此一役，也损失不小，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追来。”
林羽默默起身，擦去眼泪。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坚定：“这个仇，我一定会报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望向众人：“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。幽冥殿的阴谋还没有停止，魔神随时可能苏醒。”
剑无痕点头：“林少侠说得对。我们必须尽快联系其他还没有被幽冥殿控制的势力。”
众人简单包扎伤口后，继续向南行进。天色渐亮，朝阳从东方升起，却驱不散众人心中的阴霾。
林羽回头望去，联盟营地的方向黑烟滚滚。一夜之间，风云突变，整个武林的格局都将因此而改变。
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。无论前路多么艰难，他都必须走下去。
为了那些死去的人，也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