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深入虎穴

黑煞山脉深处的悟道台上，林羽缓缓睁开双眼。渡过天劫后的他，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，周身隐约有光华流转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。

“感觉如何？”龙长老关切地问道。

林羽握了握拳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：“前所未有的好。《九霄通天诀》第一重已经圆满，现在的我应该有与幽冥殿主一战的实力了。”

凌仙儿递过水囊，眼中带着欣喜：“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捣黄龙了？”

林羽摇头，神色依然凝重：“还不到时候。幽冥殿在葬神渊经营多年，必定有重重布置。我们需要先摸清他们的底细。”

他从怀中取出窥天镜，镜面泛起涟漪，显现出葬神渊深处的景象。只见深渊底部搭建着无数祭坛，最中央的一座高达百丈，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数以千计的黑衣人在祭坛间穿梭忙碌，将一桶桶鲜红的液体倒入祭坛中央的池子中。

“那是...”凌仙儿捂住嘴，脸色发白。

“人血。”林羽声音冰冷，“他们在为血祭做准备。”

镜面转向祭坛顶端，一个黑袍人负手而立。虽然看不清面容，但那滔天的气势隔着镜子都能感受到。在他身旁，站着一个让林羽瞳孔收缩的身影——林远山！

“这个叛徒！”龙长老怒道。

林远山似乎有所感应，突然转头看向镜面方向。林羽急忙收起窥天镜，镜面最后映出的，是林远山嘴角那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
“他发现我们了。”林羽沉声道。

龙长老沉吟片刻：“既然如此，不如将计就计。他们必定以为我们会避开陷阱，我们偏偏要深入虎穴。”

三日后，葬神渊外围。

黑色的雾气笼罩着整片区域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。林羽三人在一处隐蔽的山崖上停下，俯视着下方的深渊入口。

“从这里开始，就是幽冥殿的势力范围了。”龙长老低声道，“我多年前曾来过一次，对里面的地形还算熟悉。”

林羽点头：“前辈带路吧。”

三人施展身法，悄无声息地潜入深渊。越往深处走，雾气越浓，能见度不足十丈。四周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，令人毛骨悚然。

“小心，这些黑雾能侵蚀真气。”龙长老提醒道。

林羽运转九霄真气，淡金色的光芒将三人笼罩，黑雾触碰到金光顿时消散。然而这光芒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。

“在那里！”四面八方传来呼喝声，无数黑影从雾中涌出。

林羽冷哼一声，九霄剑铿然出鞘。剑光如龙，在黑暗中格外耀眼。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已经身首异处。

“不要恋战，跟我来！”龙长老一马当先，向着一条狭窄的通道冲去。

三人且战且退，很快来到一处岔路口。龙长老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那条路，这条路幽深曲折，两旁石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。

“这些是...”凌仙儿注意到符文似乎在蠕动。

“封魂咒。”林羽脸色凝重，“能将活人的魂魄封印在石壁中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他的话让凌仙儿不寒而栗。难怪一路上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。

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，门上雕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。龙长老在门边摸索片刻，找到一处机关按下。石门缓缓开启，露出后面的空间。
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，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，滴滴答答的水声在洞中回荡。最让人震惊的是，溶洞中央堆放着无数典籍和卷轴，还有一些奇特的法器。

“幽冥殿的藏经阁？”凌仙儿惊讶道。

龙长老快步走到一个书架前，翻看上面的卷轴：“这些都是幽冥殿收集的各派功法和秘籍，还有一些关于远古魔神的记载。”

林羽则被角落里的一个水晶球吸引。球体中封存着一团黑气，那黑气不断变换形状，时而化作人脸，时而变成兽形。

“这是魔神的残魂。”塔灵的声音突然响起，“幽冥殿收集这些残魂，应该是想用它们来增强魔神复活后的力量。”

林羽心中一动，将水晶球收入虚空戒。或许这些残魂以后能派上用场。

就在这时，藏经阁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。龙长老脸色一变：“被发现了！”

林羽当机立断：“分开行动！仙儿，你带着这些典籍先走。龙长老，我们引开他们。”

凌仙儿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林羽坚定的眼神，只好点头。她迅速将几本最重要的典籍收好，从另一条通道离开。

林羽和龙长老则冲向主通道，正好与赶来的幽冥殿众撞个正着。

“林羽，果然是你！”为首的是个独臂老者，正是之前在黑煞山脉逃过一劫的幽冥殿长老。

林羽冷笑：“上次让你跑了，这次可没那么幸运。”

独臂老者狞笑：“狂妄！这里可是幽冥殿的地盘！”

他身后数十名黑衣人同时出手，各种邪功异法铺天盖地而来。龙长老大喝一声，双掌拍出，掌风如龙，将最前面的几人震飞。

林羽则直接找上独臂老者，九霄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对方咽喉。独臂老者急忙闪避，同时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小旗挥舞。

小旗中涌出大量黑气，凝聚成一个个鬼影。这些鬼影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凝实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
“雕虫小技。”林羽剑势不变，九霄真气灌注剑身，剑光大盛。鬼影在剑光下纷纷消散，独臂老者的小旗也应声而碎。

“不可能！”独臂老者惊恐后退，“这才几天，你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？”

林羽不答，剑尖一点，一道剑气穿透独臂老者的眉心。老者瞪大双眼，缓缓倒地。

剩下的黑衣人见长老毙命，顿时阵脚大乱。林羽和龙长老趁势冲杀，很快杀出一条血路。

“这边！”龙长老指向一条向上的通道，“从这里可以直通祭坛底部。”

两人沿着通道疾行，越往上走，血腥味越浓。通道尽头是一处平台，下方就是那个巨大的血池。池中鲜血沸腾，不断有气泡冒出。池边跪着数百名被铁链锁住的武者，个个面色惨白，眼神呆滞。

“他们在抽取这些武者的精血。”龙长老怒不可遏。

林羽的目光则落在祭坛顶端。林远山站在那里，手中捧着一本古老的典籍，正在高声吟诵着什么。每吟诵一句，血池中的鲜血就沸腾得更加剧烈。

“必须阻止他！”林羽纵身跃下，九霄剑直指林远山。

然而就在剑尖即将刺中林远山时，一道黑幕突然出现，挡住了这一剑。林远山缓缓转身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。

“侄儿，你来得太晚了。”

祭坛开始震动，血池中的鲜血冲天而起，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。漩涡中心，一个庞大的身影若隐若现。

远古魔神，即将苏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