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蛛丝马迹

第二天下午，我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到了林晚晴。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，阳光照在她精心打扮的脸上，却照不进那双带着算计的眼睛。

“临渊，你看起来瘦了。”她装出关切的样子，手指轻轻搭在我的手背上，“最近一定很辛苦吧？”

我抽回手，点了杯黑咖啡：“直接说正事吧。陆明远需要我作什么证？”

林晚晴的表情僵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甜美的笑容：“律师说，只要你证明明远和德诚资本没有直接关系，那些指控就不成立。毕竟，你才是金融天才，明远只是跟你学习而已。”

这话说得巧妙，既捧了我，又把责任推到我身上。前世的我就是被这种手段迷惑的。

“我需要看看具体材料。”我不动声色地说，“毕竟作证要负法律责任。”

林晚晴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：“早就准备好了。律师说只要你签个字就行。”

我翻开文件夹，里面的文件做得天衣无缝，完全撇清了陆明远与德诚资本的关系，却隐约暗示我与该案有牵连。如果不是重生一世，我可能真的会相信这只是普通的法律文件。

“我需要带回去仔细看看。”我合上文件夹，“明天给你答复。”

林晚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律师希望今天就能...”

“今天不行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或者你找别人作证？”

她立刻让步：“当然可以，你慢慢看。明远一直说你是他最信任的朋友。”

朋友？我在心里冷笑。正是因为这种“信任”，前世我才落得跳楼的下场。

离开咖啡馆后，我没有回宿舍，而是去了学校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。那里有最安全的网络环境，我可以放心地分析U盘里的数据。

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，我发现了一系列加密的通信记录。破解后，内容让我脊背发凉——这是星海国际高层之间的邮件往来，讨论着“涅槃计划”的进展。

其中一封邮件提到了“实验体37号”，描述该实验体在“意识传输过程中出现意外，记忆数据完整保留，但载体丢失”。邮件日期正是我跳楼的那天。

另一封邮件更令人不安，提到“清除计划”的真正目的：提取优秀企业家的记忆和商业直觉，用于星海国际的商业扩张。那些被清除的人，都被标记为“资源回收完成”。

但最让我震惊的是最新的一封邮件，发送时间是三天前：

“实验体37号已重新定位，记忆稳定性超出预期。建议观察而非清除，收集更多数据。新载体显示出独特的适应性，可能成为‘涅槃计划’的突破。”

实验体37号...指的是我吗？新载体又是什么？

我继续翻看文件，在一份看似无关的财务报告中找到了线索。星海国际最近向一家名为“智创未来”的实验室注资巨大，而该实验室的研究方向正是意识数字化和记忆移植。
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沈念发来的加密消息：“李律师失踪了。最后一次联系是昨晚，说有人跟踪他。”

我的心一沉。李律师是沈志远留下的关键证人，他的失踪绝非巧合。

回复消息后，我继续分析数据，试图找到李律师下落的线索。在一个被标记为“废弃”的文件夹里，我发现了一些监控日志的片段，记录着几个地点的进出情况。

其中一个地址引起了我的注意——城西的一个废弃生物实验室，正是前世陆明远偶尔会去的地方。当时他说是去考察项目，现在想来十分可疑。

我立刻将地址发给沈念，附言：“可能的地点，小心。”

几乎同时，陈浩打来电话：“临渊，你在哪？有急事见面。”

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迫，但我已经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
“什么事电话里说吧。”

“我找到了关于你重生的重要信息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但必须当面给你。星海国际可能监听了我们的通讯。”

犹豫片刻，我同意了见面。如果这是陷阱，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；如果是真的，那正是我需要的信息。

我们约在学校后门的小巷，那里晚上很少有人经过。我到的时候，陈浩已经在那里等候，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
“陆明远私藏的文件，我冒险 copy 的。”他把信封递给我，“里面有关于‘涅槃计划’的详细资料，还有...你被选为实验体的原因。”

我接过信封，手感沉重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陈浩脸色一变：“有人来了，快走！”

但已经太迟了。几个黑影从巷口逼近，手中的棍棒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
陈浩猛地推了我一把：“从后面走！我拖住他们！”

我犹豫了一瞬，但看到那些人越来越近，只好转身向后跑。身后传来打斗声和闷哼，但我不能回头。

穿过几条小巷，确认没有人追赶后，我停下脚步，打开了那个信封。

里面的文件确实与“涅槃计划”有关，但最让我震惊的是一份实验记录：

“实验体37号：周临渊。选择原因：非凡的商业预见能力。清除日期：2023年10月18日。意外情况：意识传输成功，但载体丢失。重新定位：2013年9月12日。当前状态：观察中。”

载体的备注栏写着一个名字，让我几乎停止呼吸。

那个名字不是别人，正是我自己。

所以重生不是意外，而是实验的一部分？我一直活在别人的观察下？
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我迅速收起文件，融入夜色之中。

无论真相如何，游戏已经升级。而这一次，我要让那些观察者成为被观察的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