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第一次狩猎

那条匿名短信像鬼魂一样缠着我。

“小心冰与火的试探。”

冰是苏雨晴，火是陈昊，这点已经很明白了。但“试探”这个词让我格外不安——他们到底想知道什么？知道了又会怎样？

更让我心烦的是对面楼顶那个新监视者。昨晚我又偷偷观察过，那个人还在，像尊雕塑一样立在月光下，用专业设备监视着我的窗户。

不能再被动等待了。

今天是周六，父母一早就出门了。我站在窗前，假装漫不经心地拉开窗帘，让阳光照进来。对面楼顶已经空了，但我知道监视者肯定还在某个角落。

是时候测试一下吞噬能力的极限了，顺便……给那些监视者一点惊喜。

我决定去旧城区转转。那里鱼龙混杂，天赋犯罪率高，是测试能力的理想场所——既能找到合适的“猎物”，又不会引起太多注意。

出门前，我特意换了件带兜帽的外套，把脸遮住大半。手机设置成紧急呼叫模式，一旦有问题立刻报警——虽然不知道警察对天赋犯罪管不管用。

旧城区离我家有段距离，我坐了四十分钟地铁才到。走出站口，空气中的味道都不一样了——灰尘、垃圾和某种若有若无的能量残留混合在一起，让人鼻子发痒。

街道两旁是破旧的楼房，墙壁上满是涂鸦。偶尔能看到天赋使用留下的痕迹：焦黑的墙壁、冰冻的水坑、甚至还有几处腐蚀出的坑洞。

我双手插兜，装作漫不经心地走着，实际上全身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状态。体内的三种力量在轻轻躁动，尤其是新吸收的那丝影遁能力，在阴影中格外活跃。

走了两条街，没什么发现。正当我考虑是否要更深入时，巷子里传来的争吵声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
“……再不还钱，下周就不是烧掉头发这么简单了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威胁道。

我悄悄靠近巷口，侧身望去。三个男人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年，为首的壮汉手上冒着缕缕黑烟，显然是某种腐蚀类天赋。

“我真的没钱了……上次的医疗费都还没付清……”少年抱着头蹲在地上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那就用别的方式抵债。”壮汉狞笑着伸手去抓少年，“听说黑市正在收‘活体素材’，像你这种D级敏捷强化，应该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
少年惊恐地后退，却被另外两人堵住去路。

就是现在。

我压低帽檐，走进巷子。“打扰一下，请问……”我故意让声音听起来怯生生的。

三个男人同时转头，看到我独自一人，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。

“哟，又来一个送货上门的？”壮汉放开少年，向我走来，“什么事啊，小朋友？”

我假装害怕地后退一步：“我、我迷路了，想问一下地铁站怎么走……”

这时，我看清了壮汉胸前的徽章——一条缠绕着匕首的毒蛇。是当地有名的黑帮“蝰蛇帮”的标志。太好了，正是我要找的“猎物”。

壮汉已经走到我面前，带着腐蚀黑烟的手拍向我肩膀：“地铁站啊，哥哥带你去怎么样？”

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，我猛地抬头，眼中再无怯意。

壮汉愣了一下，但已经晚了。

我抓住他的手腕，吞噬本能全力运转。时间变慢，那股腐蚀性的力量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我体内，带着一种灼烧般的刺痛感。

“你！”壮汉惊骇地想挣脱，却发现自己的天赋正在迅速流失。

另外两人见状冲了上来，一人手中凝出冰刺，另一人全身皮肤金属化。

来得正好。

我放开已经虚软无力的壮汉，迎向那个冰刺男。在他刺中我之前，我侧身闪避，同时伸手划过他的手臂——又一股寒流涌入体内，与之前的火焰和毒素交织。

最后那个金属皮肤男大吼着撞来，我避无可避，索性迎上去与他硬碰硬。在相撞的瞬间，我引导刚吸收的腐蚀力量集中于肩部。

“嗤——”腐蚀黑烟与金属皮肤接触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。男人惨叫一声，胸口的皮肤恢复正常，但已经被腐蚀得血肉模糊。
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
三个黑帮成员倒在地上呻吟，看我的眼神充满恐惧。那个被救的少年早已跑得无影无踪。

我感受着体内新加入的两股力量——腐蚀和寒冰，它们正在与原有的力量融合，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循环。

比想象中还要强大。

但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警笛声。有人报警了。

我得赶紧离开。

转身跑出巷子，我钻进复杂的小巷网中，依靠那丝影遁能力在阴影中穿梭，很快甩掉了可能的追踪。

确认安全后，我找了个僻静角落，检查刚才的收获。

抬手，掌心泛起黑烟——腐蚀能力，比原主人使用的更加纯粹。再意念一动，指尖凝结出冰晶——寒冰能力，虽然不如苏雨晴的强大，但已经远超普通C级水平。

最重要的是，我能感觉到这些能力正在被“消化”，转化为我自身力量的一部分。吞噬进化，名副其实。

兴奋之余，我也感到一丝不安。一次吸收两种新天赋，身体似乎有些负荷过重，太阳穴微微发胀。

看来吞噬不是无限制的，需要有足够的“容器”来容纳这些力量。或者说，我的身体需要时间适应和进化。

警笛声越来越近，我决定先离开旧城区。

回家的地铁上，我注意到有几个人似乎在暗中观察我。不是黑帮的人，更像是政府特工——穿着普通但气质特殊，通讯耳机若隐若现。

是被警卫队盯上了？还是那个所谓的“理事会”？

我低下头，假装玩手机，实际上通过屏幕反光观察他们。总共三人，呈三角站位将我隐隐围在中间，但不打算立即行动。

是在等支援？还是只是监视？

地铁到站，我随着人流下车，那三人也跟了下来。我加快脚步，他们紧随其后。

穿过地下通道时，我故意走慢些，等到监控盲区，突然发动那丝影遁能力，融入阴影中。

三人显然没料到这一招，匆忙四处寻找，却看不到我的踪迹。

我屏息凝神，看着他们从面前跑过，脚步声渐远。

能力真好用。但我注意到，使用影遁后，那丝力量明显减弱了——看来吸收来的能力不仅有限，还会消耗。

得省着点用。

确认安全后，我绕路回家。快到小区时，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回来了。抬头望去，对面楼顶那个身影依然立在原地，仿佛从未离开过。

真执着。

回到家，我反锁门窗，拉上所有窗帘。手机显示有几个未接来电，都是陌生号码。还有一条新信息：

“旧城区的动静太大了。收敛点，除非你想进警卫队特别观察名单。”

又是那个匿名发信人。他到底是谁？为什么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？

我躺在床上，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多重力量。火焰、毒素、影遁、腐蚀、寒冰……五种天赋在体内交织，形成一种奇妙而强大的平衡。

但同时，我也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。身体还在适应这些新力量，需要休息。

迷迷糊糊中，我做了个梦。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前，无数天赋能力从漩涡中涌出，被我吞噬吸收。但当我回头时，看到苏雨晴、陈昊、影狼还有那些监视者都站在身后，眼神各异……

惊醒时已是深夜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有一条新消息。

这次不是匿名号码，而是一个熟悉的号码——苏雨晴。

“明天有空吗？想和你谈谈旧城区的事。”

我盯着屏幕，心跳加速。

她怎么会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