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赵家刁难

周一清晨，林羽刚到公司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劲。几个同事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，交头接耳的声音在他经过时戛然而止。

他刚在工位坐下，内线电话就响了。

“林羽，马上到赵总办公室来一趟。”王明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。

林羽放下电话，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。该来的总会来，他心想。自从在苏家舞会上引起注意，赵家不可能没有任何动作。

赵总的办公室在顶层。与王明那间普通经理办公室不同，这里的装潢奢华得多。真皮沙发，红木办公桌，墙上挂着名家的水墨画。赵总坐在宽大的办公椅后，旁边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。

“赵总，您找我？”林羽站在办公桌前，姿态恭敬。

赵总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一份文件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听说你和苏家千金走得很近？”赵总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。

林羽微微低头：“只是在舞会上聊了几句。苏小姐对养花有些兴趣，我恰好懂一点。”

“养花？”赵总冷笑一声，“苏瑶那丫头从小娇生惯养，会对养花感兴趣？”

林羽没有争辩，只是安静地站着。

赵总站起身，踱步到窗前：“年轻人，我欣赏有能力的人。但更欣赏懂得分寸的人。你知道自己在公司是什么位置吗？”

“一个普通员工。”林羽回答。

“很好。”赵总转身，目光如炬，“既然知道自己的位置，就该明白什么人该接触，什么人不该接触。”

林羽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
赵总走回办公桌，拿起一份文件扔到桌上：“市场部有个项目需要人去临市出差，收集当地竞争对手的信息。这个任务交给你了。”

林羽拿起文件扫了一眼。这是个苦差事，需要走访十几个商家，收集的数据也都是最基础的。通常这种工作都是交给实习生去做的。

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赵总问道。

“没有。我会尽快完成。”林羽回答得很干脆。

赵总似乎有些意外他的顺从，顿了顿又说：“给你三天时间。周四早上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。”

离开赵总办公室，林羽在电梯里仔细翻看文件。这明显是个下马威，赵家在试探他的底线。如果他表现出任何不满或抗拒，都会引起更大的麻烦。

回到市场部，王明正在等他。

“赵总给你安排了新任务？”王明问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。

林羽把文件给他看：“临市的市场调研。”

王明皱了皱眉：“这...这通常是新人做的活儿。”

“没关系，我从基础做起是应该的。”林羽平静地说。

王明拍拍他的肩膀：“你能这么想就好。赵总这是看重你，想多磨练你。”

林羽点点头，没有戳破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。

下午，林羽就坐上了去临市的大巴。三个小时的车程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窗外的风景。抵达临市时已是傍晚，他找了一家便宜旅馆住下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林羽按照计划走访了文件上列出的所有商家。他不仅收集了要求的数据，还额外记录了许多细节。每天晚上，他都在旅馆里整理资料，确保每一条信息都准确无误。

周三晚上，林羽接到一个陌生来电。

“是林羽先生吗？”电话那头的男声很正式，“我是赵总的助理。赵总要求你明早七点前把报告送到他办公室。”

林羽看了眼时间，现在是晚上九点，最后一班回程大巴已经发车了。

“我会准时送达。”他平静地回答。

挂断电话后，林羽查了查列车时刻表。有一班凌晨四点的火车，能让他在六点半抵达公司。这意味着他只有不到七个小时来完成报告和赶路。

他没有犹豫，立刻开始工作。凌晨三点，报告终于完成。他收拾好行李，赶往火车站。

清晨六点二十五分，林羽站在了赵总办公室门外。他略微整理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头发，深吸一口气，敲响了门。

赵总看到他的时候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
“这是您要的报告。”林羽递上一个文件夹。

赵总接过文件，粗略翻看了一下：“你是怎么回来的？”

“坐凌晨的火车。”林羽回答得很简单。

赵总合上文件，打量着他：“你一晚上没睡？”

“任务要紧。”林羽说。

赵总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：“很好。你可以回去休息了，今天算你加班。”

林羽鞠躬告辞。走出办公室时，他的步伐依然稳健，没有丝毫疲惫的迹象。

当天下午，王明告诉林羽，赵总对那份报告非常满意。不仅因为数据的详实，更因为他在面对刁难时的态度。

“赵总说，懂得隐忍的年轻人，才有培养的价值。”王明转述道。

林羽只是淡淡一笑，继续手头的工作。

下班后，林羽站在公司大楼下，望着顶层赵总办公室的窗户。今天的刁难只是开始，赵家对他的试探还会继续。但他不着急，他有足够的耐心陪他们玩这场游戏。

夜色渐深，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林羽转身融入人流，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。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，而他，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的每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