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苏家舞会
周五下午，林羽正在整理最后一份销售报表，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请问是林羽先生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男声。
“是我。您是哪位？”
“我是苏氏集团的陈秘书。苏总让我通知您，今晚七点在本宅有一场小型舞会，诚挚邀请您参加。”
林羽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顿。苏氏集团，这座城市最古老的豪门之一，与他目前所在的天盛集团素来交好。但他只是天盛的一个普通员工，怎么会收到这样的邀请？
“请问...这是不是打错了？”林羽谨慎地问道。
陈秘书的声音带着笑意：“没错，就是您。王明经理向我们推荐了您，说您最近在公司表现突出。苏总一向欣赏有潜力的年轻人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林羽盯着电脑屏幕沉思。王明推荐他参加苏家舞会，这背后必然有赵家的授意。看来，上次的神秘任务让他通过了初步考验，赵家开始把他当作一枚可以培养的棋子。
下班后，林羽回租住的公寓换了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。这套深灰色西装已经穿了两年，袖口有些微微发亮，但他仔细熨烫后，看起来还算得体。
苏家宅邸位于城市西郊的别墅区。林羽搭乘地铁转公交，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。当他在门口递上请柬时，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才放他进去。
舞会设在苏家的花园里。水晶吊灯悬挂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下，照亮了整个草坪。穿着礼服的男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，侍者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。
林羽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，手里拿着一杯果汁。他的目光扫过全场，很快锁定了几位重要人物——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明远，以及他的女儿苏瑶。
苏瑶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，站在父亲身边。她的笑容温婉，眼神清澈，与周围那些精于算计的商界人士形成鲜明对比。林羽注意到，她与人交谈时总会认真倾听，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急于表现自己。
“你是天盛集团的林羽吧？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羽转身，看见王明端着酒杯走过来。
“经理。”林羽微微躬身。
王明拍拍他的肩膀：“放松点，今天是社交场合。赵总特意嘱咐我带你来见见世面。”
林羽点点头，表情依然拘谨。他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有些不自在，仿佛对这种奢华场合很不适应。
“来，我给你引荐几位重要人物。”王明带着他走向人群中央。
接下来的半小时，林羽见到了几位商界名流。他按照王明的提示，一一向对方问好，但话不多，显得有些笨拙。当有人问及他对当前市场的看法时，他支支吾吾地说些表面话，与之前在公司的表现判若两人。
“这位是苏瑶小姐。”王明最后把他带到苏家千金面前。
“你好。”苏瑶微笑着伸出手。
林羽犹豫了一下才伸手相握，动作略显生硬：“您好，苏小姐。”
“听王经理说，你最近在天盛表现很出色。”苏瑶说道，眼神中带着好奇。
林羽低下头：“只是做好本职工作。”
“谦虚了。”苏明远走过来，打量着林羽，“年轻人懂得藏锋是好事。”
舞会正式开始后，林羽又退回角落。他看着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人群，脸上带着些许茫然，仿佛不知道该如何融入这种场合。
“你不跳舞吗？”
苏瑶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。她端着两杯果汁，递给他一杯。
“不太会。”林羽老实回答。
苏瑶笑了：“没关系，我也不太擅长。父亲总说我不像个大家闺秀，连交际舞都跳不好。”
林羽接过果汁，小口喝着。他的动作依然拘谨，但眼神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敏锐，却被苏瑶捕捉到了。
“其实，我听说过你做的东区市场分析。”苏瑶轻声说，“很有见地。”
林羽略显惊讶：“您怎么会...”
“苏氏和天盛有合作项目，我偶尔会参与。”苏瑶眨眨眼，“不过父亲总说我该待在幕后，不要过多插手商业上的事。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林羽刻意保持着自己质朴的形象，说话时偶尔会结巴，动作也不够优雅。但苏瑶似乎对他这种“不一样”的气质很感兴趣，一直耐心地与他交谈。
“你知道吗，这里大多数人都在演戏。”苏瑶突然说道，眼神扫过全场，“每个人都戴着面具，说着言不由衷的话。”
林羽心中微动，但面上仍保持平静：“苏小姐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叫我苏瑶就好。”她抿了一口果汁，“我从小在这样的场合长大，看得太多了。反倒是你，至少看起来很真实。”
林羽低下头，掩去眼中的复杂情绪。真实？他可能是这里最不真实的人。
舞会进行到一半时，王明再次找到林羽。
“赵总很满意你今天的表现。”王明压低声音，“继续保持这种低调的形象，苏家对你印象不错。这对我们接下来的合作计划有帮助。”
林羽点头称是，心中却明镜似的。赵家想通过他接近苏家，而苏家似乎也想借他了解天盛内部的动向。他成了两家豪豪门博弈中的一枚棋子，而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舞会结束后，林羽婉拒了王明送他一程的好意，独自走向公交站。夜风微凉，他解开领带，深深吸了口气。
今天，他在苏瑶心中种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。这个单纯善良的千金小姐，或许会成为他复仇计划中的重要变数。想到这里，他心中掠过一丝不忍，但很快被坚定的决心取代。
公交车驶离别墅区，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平凡。林羽靠在车窗上，看着自己的倒影。镜中的年轻人眼神平静，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秘密。
这场舞会只是他漫长征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。而苏瑶，这个意外闯入他世界的女孩，也许会成为他复仇路上最美丽的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