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崭露头角

晨雾未散，林羽已经收拾好行囊。他最后看了一眼居住三个月的竹屋，向着老者深深一拜。

“去吧。”老者站在溪边，衣袂随风轻扬，“记住，武道修行，重在修心。”

林羽重重点头，转身走向山谷出口。这三个月来，他的身形拔高了不少，原本略显稚嫩的面容多了几分坚毅。体内的真气流转不息，比初入山谷时强大了十倍不止。

走出山谷，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。林羽按照老者的指引，朝着东边行进。他脚步轻快，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实处，仿佛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。

三日后，一座小镇出现在视野中。

青石镇不大，却是往来行商的必经之地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，叫卖声不绝于耳。林羽走在人群中，注意到不少人都带着兵器，显然都是习武之人。

他在一间茶馆坐下，要了一壶清茶。耳朵却仔细听着周围人的交谈。

“听说了吗？黑风寨的人又来了，昨天把老王家的药材铺都给抢了！”

“这群强盗越来越嚣张了，镇上的护卫队都拿他们没办法。”

“可不是吗？据说黑风寨的大当家已经是凝气境的高手，谁敢招惹？”

林羽默默记下这些信息。凝气境，在武道修行中算是登堂入室，能够真气外放，确实不是普通武者能对付的。

就在这时，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让开！都让开！”几名彪形大汉推开行人，嚣张地走在街道中央。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，腰间挎着一把鬼头刀。

茶馆老板脸色一变，低声道：“是黑风寨的三当家，快低头，别惹他们。”

林羽却依旧端坐着，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几人。

疤脸汉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，猛地转过头来：“小子，看什么看？”

林羽没有答话，只是缓缓抿了口茶。

“找死！”疤脸汉子大怒，几步冲到茶馆前，伸手就向林羽抓来。

林羽手腕轻轻一抖，杯中茶水突然化作一道水箭，直射对方面门。

“噗”的一声，疤脸汉子被浇了个透心凉，连连后退。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不起眼的少年。

“好小子，有点本事！”疤脸汉子抹了把脸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兄弟们，给我上！”

四五名大汉同时扑了上来，刀光闪烁。

林羽依旧坐着，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。几根竹筷突然弹起，化作数道流光射向众人。

惨叫声接连响起，那些大汉全都捂着手腕倒地，兵刃散落一地。

疤脸汉子脸色大变，知道遇到了硬茬子。他猛地抽出鬼头刀，真气灌注，刀身泛起淡淡红光。

“狂风刀法！”刀光如匹练般斩向林羽。

林羽终于起身，轻轻一侧便避开刀锋。右手食指中指并拢，一道淡金色光芒在指尖凝聚。

“破云指。”

金光一闪而逝。疤脸汉子的鬼头刀应声而断，断口处光滑如镜。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断刀，冷汗直流。

“滚。”林羽淡淡道。

疤脸汉子如蒙大赦，带着手下连滚爬爬地逃走了。

茶馆内寂静无声，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林羽。

“少侠好功夫！”茶馆老板率先回过神来，连忙上前道谢，“多谢少侠出手，不然小店今天就要遭殃了。”

林羽摆了摆手，放下茶钱便要离开。

“少侠请留步。”一个锦衣老者快步走来，拱手道，“老朽是镇上的药材商，方才见少侠身手不凡，想请少侠帮个忙。”

林羽停下脚步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黑风寨屡次抢夺我们的货物，镇上护卫队也拿他们没办法。老朽想请少侠护送一批药材去临风城，报酬好说。”

林羽略一思索，点了点头。他正好需要打听消息，与这些商人同行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三日后，一支商队从青石镇出发。林羽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方，身后是十余辆满载药材的马车。

商队管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，一路上不断向林羽介绍着沿途情况。

“少侠是第一次来这边吧？咱们这一带最厉害的要数清风门，那可是正经的武道门派。要是能拜入其中，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
林羽心中一动：“清风门？很强吗？”

“那可是二流门派中的翘楚！”管事来了兴致，“据说门主已经是化海境的高手，门下弟子过千。要是能成为内门弟子，那在这方圆千里都能横着走。”

林羽默默记下这些信息。他现在的实力大概在凝气境中期，距离化海境还有不小的差距。

商队行至一处峡谷时，林羽突然抬手示意停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管事紧张地问道。

林羽目光扫过两侧山壁：“有埋伏。”

话音刚落，峡谷上方突然滚下无数巨石，封住了前后去路。数十名黑衣人从两侧杀出，为首的正是那个疤脸汉子。

“小子，没想到吧？”疤脸汉子狞笑着，“今天看你往哪跑！”

林羽神色不变，轻轻跃下马背。他早就察觉到异常，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。

“杀！”疤脸汉子一挥手，黑衣人蜂拥而上。

林羽身形一闪，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。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人倒地，不过片刻功夫，已经有十余人失去战力。

疤脸汉子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，射向天空。

“不好！他在叫援兵！”管事惊呼道。

林羽眉头微皱，不再留手。破云指连连点出，金光闪烁间，又有数人倒地。

就在此时，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迅速逼近。

“谁敢伤我黑风寨的人？”一声大喝如同惊雷炸响。

一道身影从天而降，落在峡谷中央。这是个身材高大的独眼汉子，手中握着一柄九环大刀，气势惊人。

“大当家！”疤脸汉子惊喜地叫道。

独眼汉子目光扫过战场，最后定格在林羽身上：“小子，就是你伤了我的人？”

林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真气波动，确实是凝气境巅峰的水平。但他并不畏惧，反而升起一股战意。

“正要领教。”

独眼汉子大笑一声，九环大刀带着呼啸风声劈来。刀未至，凌厉的刀气已经扑面而来。

林羽不闪不避，右手食指金光大盛。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金光激射而出，与刀气正面碰撞。

“轰”的一声巨响，气浪翻涌。独眼汉子连退三步，脸上写满难以置信。

“怎么可能？你明明是凝气中期……”

林羽不给对方喘息之机，身形如电般欺近。破云指连连点出，每一指都直指要害。

独眼汉子勉强挥刀格挡，却被震得虎口发麻。他越打越心惊，这少年的真气精纯程度远超他的想象。

“再接我一指！”林羽突然变招，一指点在刀身上。

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九环大刀应声而断。独眼汉子吐血倒飞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全场寂静。黑风寨的残党见大当家落败，纷纷作鸟兽散。

林羽没有追击，只是淡淡地看了独眼汉子一眼：“滚吧，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
独眼汉子挣扎着爬起，狠狠瞪了林羽一眼，踉跄离去。

商队众人这才回过神来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。

“少侠神功盖世！”

“多谢少侠救命之恩！”

林羽却只是轻轻摆手，目光望向远方。经过这一战，他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。凝气境中，应该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了。

当商队抵达临风城时，林羽的名声已经传开。不少势力都派人前来打探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高手。

“少侠，这是酬劳，还请笑纳。”管事恭敬地递上一个钱袋。

林羽没有推辞。他现在确实需要钱财来打点一切。

“另外，这是老朽的一点心意。”管事又递上一枚令牌，“这是清风门的入门考核令，三个月后就是清风门招收弟子的日子，少侠若是感兴趣，不妨一试。”

林羽接过令牌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
清风门，或许是个不错的起点。

他在临风城租下一间小院，暂时安顿下来。白天在城中打听各种消息，晚上则继续修炼《九霄破天诀》。

随着修为提升，他越来越感觉到这部功法的玄妙。每运转一个周天，真气就凝实一分。照这个速度，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凝气后期。

这日，他正在院中修炼，突然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气息。

“谁？”林羽猛地转头。

一道黑影从墙头掠过，速度极快。

林羽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。两人在屋顶上穿梭，很快来到城外的一片树林。

黑影终于停下，转过身来。这是个蒙面人，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林羽警惕地问道。

蒙面人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摘下面巾。当看清对方面容时，林羽瞳孔猛地收缩。

这张脸，他永远忘不了。正是那夜屠杀林家的黑衣人之一！

“果然是你。”蒙面人冷笑道，“林家的小杂种，没想到你还活着。”

林羽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，杀意不受控制地涌出：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？为什么要灭我林家？”

蒙面人狞笑一声：“将死之人，何必知道那么多？”

话音未落，他已经出手。一道黑光直射林羽面门，速度比之前的独眼汉子快了数倍。

林羽早有准备，破云指迎了上去。两股力量碰撞，竟是不分上下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“看来你有了奇遇。不过这改变不了什么！”

他双手结印，周身黑气翻涌。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，让人如坠冰窟。

林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，这人的实力远超凝气境，恐怕已经达到了化海境！

但他没有退缩，反而运转全部真气，《九霄破天诀》催动到极致。淡金色的光芒笼罩全身，与黑色雾气分庭抗礼。

“九霄破天，第一重巅峰？”蒙面人终于变色，“你竟然得到了这种传承！”

林羽心中一凛，对方似乎认得他的功法。

“看来留你不得！”蒙面人杀机大盛，黑气化作一只巨掌拍下。

林羽咬紧牙关，将全部力量凝聚在指尖。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，与黑色巨掌狠狠撞在一起。

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，林羽倒飞出去，口中溢出一丝鲜血。但他竟然硬接下了这一击！

蒙面人也是身形晃动，显然没有占到便宜。

“好小子，今日算你走运！”蒙面人看了一眼远处，似乎察觉到什么，身形一闪消失在林中。

林羽勉强站稳，擦去嘴角的血迹。这一战让他意识到，自己与真正的高手还有差距。

但更重要的是，他终于找到了仇人的线索。

“不管你们是谁，我一定会找到你们。”

他望向远方，眼神无比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