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：线索追踪
我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旅馆的床上。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昨晚的沙漠风暴已经停歇，窗外一片寂静。
坐起身，我揉了揉太阳穴。那个奇怪的梦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——绿色漩涡、紫色天空、还有那个神秘老人最后的警告。我摸出枕头下的那封信，确认它不是梦。信纸粗糙，字迹潦草，确实写着“喀尔图见”，还附带着那枚眼睛形状的徽章。
洗漱完毕后，我把所有装备摊在床上仔细检查。背包里有小辉给的笔记本，陈老师的研究资料，还有几件自制的探测仪器。我把那枚铜钱挂在脖子上，它似乎比平时更凉一些。
旅馆老板看见我下楼，眼神有些闪烁。“先生要退房？”
“是的。”我注意到他不停偷瞄我手中的信封，“有人来找过我吗？”
他摇摇头，但动作很不自然。“没有，昨晚风暴那么大，没人出门。”
我付清房费，假装不经意地问：“去喀尔图石林的路好走吗？”
老板的脸色顿时变了。“那个地方……不太平。最近最好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前几天有个勘探队在那里失踪了，昨天才找到。人都活着，但……”他做了个奇怪的手势，“都不太正常了。”
我谢过他，提着行李走出旅馆。沙漠的早晨很冷，呼出的气在空气中结成白雾。我找到租来的那辆旧吉普车，检查了油箱和轮胎状况。
按照李明的笔记，喀尔图石林位于小镇西北方向约六十公里处。我设定好GPS，发现信号很不稳定，屏幕时不时闪烁，显示错误坐标。
刚驶出小镇，我就注意到后面有辆车跟了上来。那是一辆黑色越野，车窗贴着深色膜，看不清里面的人。我加速，它也加速；我减速，它也跟着慢下来。
开了约莫二十公里，我拐进一条岔路，躲在一片沙丘后面。那辆越野车果然跟了进来，但在岔路口犹豫了一会儿，最终选择了主路继续向前。
等它走远，我才重新上路。这条岔路实际上是一条近道，虽然崎岖，但能节省半小时车程。沙漠中的路标很少，我不得不频繁停车核对笔记上的地图。
中午时分，我在一处废弃的驿站停下来休息。驿站很破败，只剩下几堵残垣断壁。我坐在阴凉处喝水，忽然听见碎石滚落的声音。
“谁？”我握紧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刀。
一个身影从残墙后走出来。是个年轻女子，穿着当地人的传统服装，脸上蒙着面纱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。
“你是那个要去喀尔图的外地人？”她用流利的普通话问。
我警惕地点点头。
她走近几步，递给我一个小布袋。“这个给你。在石林里会用得上。”
我接过布袋，里面装着一些干草药和一个小木雕，形状像只展翅的鸟。
“你是谁？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她摇摇头：“名字不重要。记住，在石林里，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。有时候，真实隐藏在阴影中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要走。我急忙叫住她：“等等！你能告诉我更多关于石林的事吗？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回头看我：“那里的石头会唱歌，会移动。跟紧鸟儿，它会带你找到真相。”
我还想再问，但她已经敏捷地翻过残墙，消失在沙漠中。
我打开布袋，仔细检查那些干草药。它们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，有点像薄荷，又带着点檀香的味道。那个木雕的鸟很精致，翅膀上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文字。
继续上路后，我发现吉普车的仪表盘开始出现异常。指针时不时抖动，里程表数字乱跳。更奇怪的是，挂在后视镜上的那个小木雕偶尔会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下午三点左右，远处出现了喀尔图石林的轮廓。那是一片巨大的岩石群，高耸的石柱在沙漠中投下长长的影子。即使隔得很远，也能感觉到那里的气氛不太一样——空气似乎在微微震动，阳光在石林上空折射出怪异的光晕。
我在石林外一公里处停下来，用望远镜观察。石林的入口处停着几辆车，其中一辆就是早上跟踪我的黑色越野。一些人影在车辆间移动，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，似乎在布置什么设备。
我绕到石林侧面，找到一个隐蔽的洼地藏好车。然后带上必要的装备，徒步向石林靠近。
越接近石林，那种异样的感觉越强烈。空气中的静电让我的汗毛竖立，耳边似乎有若有若无的吟唱声。挂在脖子上的铜钱开始微微发热，木雕鸟的嗡嗡声也变得频繁起来。
在石林边缘，我躲在一块巨石后观察。那些穿制服的人正在安装监测设备，其中一个人拿着平板电脑在记录数据。我认出他——是林博士，真理之眼的研究主管。
他们似乎遇到了麻烦。一个设备突然冒出火花，操作它的研究员惊慌地后退。林博士快步走过去，检查了一下，然后示意其他人后退。
我趁机溜进石林。里面的景象比远处看起来更加诡异。石柱上布满了那些熟悉的符号，但与青石镇的略有不同。有些石柱表面光滑如镜，反射出扭曲的景象；有些则布满孔洞，风吹过时发出笛子般的声音。
按照女子的提示，我观察着木雕鸟。当它嗡嗡作响时，我就朝那个方向前进。这个方法很有效，我很快深入了石林腹地。
在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方，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。沙地上有拖拽的印记，还有一些散落的装备——一个损坏的指南针，半瓶水，还有一本笔记。
我捡起笔记翻看。里面记录着一些观测数据，还有手绘的石林地图。在最后一页，写着一段令人不安的话：
“第三天：石柱移动了位置。昨晚的营地今早完全消失。听见了歌声，但找不到来源。队友开始出现幻觉。我们必须尽快离开。”
笔记没有署名，但看墨迹还很新，应该是最近几天写的。
继续前进，我终于找到了信中提到的地方——一片圆形空地，中央立着一块黑色的石碑。石碑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眼睛符号，瞳孔处是一个凹槽，形状和大小正好能放下那枚徽章。
我正准备上前查看，忽然听见脚步声。急忙躲到一根石柱后，我看见林博士和他的助手走进了空地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林博士抚摸着石碑上的符号，“能量读数是最强的。”
助手操作着手持设备：“博士，检测到异常波动。好像……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。”
突然，石碑开始发光。空地上的空气扭曲起来，形成一个模糊的漩涡。透过漩涡，我隐约看到了那片紫色天空的世界。
林博士后退几步，脸色苍白：“不该这样的……我们还没准备好……”
漩涡中伸出一只覆盖着鳞片的手，然后是第二只。它们抓住漩涡的边缘，似乎想要撑开通道。
我握紧手中的徽章，知道必须做出决定。是相信林博士，还是遵循那个神秘女子的警告？
木雕鸟突然剧烈震动，从我手中挣脱，飞向石碑。它在漩涡前盘旋，发出刺耳的鸣叫。那些手猛地缩了回去，漩涡也随之缩小。
林博士惊讶地看着这一幕，然后突然转向我藏身的方向：“谁在那里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从石柱后走了出来。是时候面对真相了。
“我需要知道，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你们到底在寻找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