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:危险降临
清晨的阳光并没有带来多少暖意。我坐在床边,反复看着那张用剪报拼成的威胁信。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故意掩饰笔迹。
“停止调查,否则你会后悔。”
我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威胁反而让我更加确定,自己正在接近真相。
今天要去湖边见陈老师。出门前,我把铜钱和黑石小心地装进口袋。这两样东西似乎有着某种联系,但我还没完全弄明白。
旅馆老太太在前台擦桌子,看见我下来,她停下手里的活:“要出去?”
“去湖边走走。”
她的眼神变得复杂:“那个地方……不太平。早点回来。”
我点点头,推开门走进晨雾中。青石镇的早晨总是笼罩着一层薄雾,远处的房屋若隐若现,像是海市蜃楼。
去湖边的路很偏僻,越往前走,雾气越浓。路两旁的树木枝丫扭曲,在雾中像是一双双伸向天空的枯手。偶尔有鸟鸣传来,声音在雾中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走了约莫半小时,湖水的气息扑面而来——那是一种混合着水藻和腐烂植物的味道。湖面完全被白雾笼罩,看不见对岸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陈老师从一棵树后走出来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外套,脸色比上次见时更加憔悴。
“你说要帮我?”我警惕地看着他。
他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:“我知道你也有一个。这些法器原本是一套,用来维持封印的。”
“什么封印?”
他指向湖心:“这湖底沉着一个古老的法器,是封印的关键。但七年前,有人偷走了另外两件——就是你手中的铜钱和黑石。”
“为什么偷走它们?”
“为了破坏封印。”陈老师的眼神变得深邃,“封印下面镇着某种东西……某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”
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用手帕捂住嘴。等他拿开手帕时,我瞥见上面有深色的血迹。
“你没事吧?”
他摆摆手:“时间不多了。月圆之夜,封印会变得最弱。如果不能及时修复,被镇压的东西就会逃出来。”
“那和七年一次的失踪案有什么关系?”
陈老师的脸色变得苍白:“每一次封印减弱,都需要……献祭。用一个新的灵魂来暂时加固封印。”
我愣住了。所以那些失踪的人,其实是被当成了献祭品?
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他直视着我的眼睛,“你是外来者,又是独自一人。对他们来说,你是最合适的祭品。”
冷汗顺着我的脊背流下。我终于明白了那些警告的含义。
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
陈老师正要回答,突然警觉地转头。雾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正在快速接近。
“快走!”他推了我一把,“他们发现我们见面了。记住,月圆之夜前找到第三件法器!”
我还想再问,但脚步声已经很近。陈老师迅速消失在浓雾中,留下我独自站在湖边。
雾中的脚步声突然停了。我屏住呼吸,慢慢后退。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铜钱和黑石同时开始发热。
湖水突然翻涌起来,冒出一连串气泡。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硫磺的味道。我看见湖心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——一个淡蓝色的光点,在水下若隐若现。
那是不是第三件法器?
脚步声再次响起,这次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。我被包围了。
急忙躲到一棵大树后面,我小心地探头观察。雾中出现了两个黑影,它们移动的方式很怪异——不是走路,而是飘浮。
其中一个黑影在湖边停下,弯腰检查地面。我认出那是陈老师刚才站的位置。另一个黑影则径直走向我藏身的方向。
我握紧口袋里的黑石,感受着它传来的阵阵暖意。黑影越来越近,我已经能看清它的轮廓——高大瘦长,和那晚在庙外见到的一模一样。
就在它即将发现我的瞬间,湖心的蓝光突然增强。黑影发出一声低吼,迅速转向湖面。两个黑影交流了几句听不懂的语言,然后同时跃入湖中,消失不见。
我靠在树干上,心脏狂跳。刚才的一幕太不真实了——那些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?
等到周围完全安静下来,我才从树后走出。湖面已经恢复平静,蓝光也消失了。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硫磺味,我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回镇子的路上,我一直感觉有人在跟踪。每次回头,却只能看见翻滚的雾气。
快到镇口时,雾突然散了。阳光洒在青石板上,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。几个镇民在街上走动,看见我时依然躲避着目光。
但我注意到了一些不同——今天几乎每个人手腕上都系着一根红绳。红绳很细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回到旅馆,老太太不在前台。我正准备上楼,突然听见后院传来低语声。
悄悄绕到后院,我看见老太太和一个男人在说话。那男人背对着我,但我认出那是餐馆老板。
“……时间快到了。”餐馆老板的声音很紧张。
“放心,一切都安排好了。”老太太答道,“外来人已经上钩了。”
“可是王老头那边……”
“他不会说的。为了他孙子,他也不敢说。”
他们突然压低声音,我听不清后面的话。等他们分开后,我才悄悄回到房间。
关上门,我感到一阵寒意。原来老太太也是他们的一员。这个小镇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。
我把铜钱和黑石放在桌上。在阳光下,它们表面的符号似乎比昨天更加清晰了。我拿出李明的日记,对照着上面的符号。
突然,我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。在日记的某一页,李明画了一个三角形图案,三个角上分别标注着:铜钱、黑石、湖水。
三角形中心画着一个眼睛符号——和石碑上的一模一样。
难道这三件法器需要放在一起使用?
窗外传来钟声。我看向日历,距离月圆之夜只剩下两天。
傍晚时分,我再次收到一封威胁信。这次信封里还装着一撮黑毛——像是从某种动物身上剪下来的。
夜幕降临后,奇怪的事情开始发生。先是房间的灯不停闪烁,接着走廊里传来孩子的哭声。我打开门,哭声却戛然而止。
凌晨时分,我被一阵抓挠声吵醒。声音来自门外,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门板。
“谁?”我低声问道。
抓挠声停了。门缝下塞进来一张纸。我捡起来,上面用血写着两个字:
“快跑”
透过猫眼,我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迅速跑下楼。那背影看起来很像是王老头。
这一夜,我再也没有睡着。天快亮时,我做了个决定——必须去找王老头问清楚。他是唯一表现出善意的当地人。
但当我来到王老头家时,发现门锁着。邻居告诉我,他昨天下午就离开了小镇,说是去亲戚家住几天。
这不是巧合。他们故意支开了可能帮我的人。
回旅馆的路上,我感觉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。这个平静的小镇,正在慢慢露出它狰狞的面目。
口袋里的铜钱突然变得滚烫。我掏出来一看,上面的符号正在发光——不是之前的蓝光,而是警告般的红光。
危险,已经近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