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：新的挑战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洒在林羽的脸上。他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开着最近收集的资料。自从发现“新视界”公司的可疑行径后，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了调查。
苏瑶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“又一晚没睡？”她把其中一杯放在林羽面前。
林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“我查到了‘新视界’的资金来源。表面上是一家风险投资公司，但实际上资金来自海外多个空壳公司。”
“和张教授的组织有关吗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林羽抿了一口咖啡，“手法更加隐蔽，更加...商业化。他们不像是在进行秘密实验，更像是在建立一个商业帝国。”
就在这时，林羽的手机响了。是他报社的主编。
“林羽，有个消息你得知道。”主编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，“城西那边出了件怪事。一个小社区的居民突然集体行为异常，像是被操控了一样。”
林羽立刻坐直了身子，“具体什么情况？”
“居民们突然开始重复同样的日常routine，说着同样的话，甚至穿着相似的衣服。警方已经介入，但找不出任何化学物质或环境因素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林羽看向苏瑶，“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。‘新视界’已经开始测试他们的新技术了。”
半小时后，他们驱车赶往城西的事发社区。助理已经在那里等候，身旁站着一位神情紧张的中年警官。
“这是李警官。”助理介绍道，“他负责这个案子的初步调查。”
李警官指着前方被封锁的社区入口，“从三天前开始，这个社区的二百多居民突然变得...整齐划一。他们每天早上七点整同时出门，走同样的路线去上班或购物，甚至连说话的语气和用词都一模一样。”
苏瑶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感应。片刻后，她脸色发白，“我能感觉到...一种微弱的信号。不是直接控制思想，而是在引导行为模式。”
“就像‘思维助手’APP那样？”林羽问。
“类似，但强度更大。”苏瑶睁开眼睛，“这个信号在强化人们的从众心理，抑制个性表达。”
社区内，景象确实如李警官描述的那样诡异。居民们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，动作协调得令人毛骨悚然。一个年轻母亲推着婴儿车走过，脸上带着完全相同的微笑，与昨天监控录像中的表情分毫不差。
“我们检查了水源、空气、食物，一切正常。”李警官说，“医疗检查也显示居民身体健康。但他们的个性...就像被抹去了一样。”
林羽注意到社区中心新安装的智能灯柱。“那些是什么时候安装的？”
“大约一个月前。”李警官查看记录，“是‘智慧城市’项目的一部分，由‘新视界’公司捐赠。”
苏瑶走近一根灯柱，手掌轻轻抚过表面。“信号是从这里发出的。这些灯柱在发射特定频率的电磁波，影响居民的大脑活动。”
助理立刻联系技术团队，请求检测灯柱的信号发射情况。同时，林羽尝试与居民交谈，但得到的都是格式化的回答。
“今天天气真好，适合户外活动。”每个居民都用同样的语调说道，连嘴角上扬的角度都一致。
回到临时指挥点，技术团队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。灯柱确实在发射低频电磁波，与“心灵之网”使用的技术相似，但频率更加精细。
“这不是控制，而是引导。”李建国通过视频会议加入讨论，“他们在利用人脑的镜像神经元系统，强化模仿行为。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下，个体会逐渐丧失独立思考的能力。”
夜幕降临时，社区内的景象更加诡异。所有居民同时拉上窗帘，同时开灯，同时坐在电视机前。通过热成像设备，可以看到他们甚至在同一时刻举起茶杯。
“我们必须立即关闭这些灯柱。”林羽说。
“但这样做可能会惊动‘新视界’。”助理提醒道，“我们还没有找到他们的主要基地。”
苏瑶提出一个折中方案：“也许我们可以先减弱信号强度，让居民慢慢恢复，同时监控谁会对这个变化做出反应。”
技术团队悄悄调整了灯柱的发射功率。几小时后，居民们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。有些人皱起了眉头，仿佛在努力思考什么；有些人四处张望，显得困惑。
然而，就在凌晨时分，一辆黑色厢型车悄悄驶入社区。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开始检查灯柱。
“他们发现了。”林羽通过望远镜观察着。
苏瑶集中精神，试图读取那些人的思想。“他们是‘新视界’的技术员。奉命来修复‘系统故障’。但是...他们的思维也很奇怪，像是被部分控制着。”
助理示意警方隐蔽接近，准备拦截这些技术员。但就在警察行动前，技术员们突然停止工作，整齐划一地返回车辆，迅速驶离社区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。”林羽感到一阵不安。
第二天清晨，社区居民的行为恢复了“正常”，但那是一种更加精细的同步。他们不再只是重复相同的行为，而是开始展示更加复杂的协调动作，像是经过精心排练的舞蹈。
更令人担忧的是，社区居民开始主动为“新视界”公司说好话。
“新视界为我们社区带来了安全和和谐。”一个老人在接受采访时说道，脸上带着过于标准的微笑。
“我们应该感谢科技的进步。”一个年轻人补充道，语气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。
林羽意识到，这个测试不仅仅是在实验行为控制，更是在塑造忠诚度。如果这种技术被大规模应用，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当晚，林羽和苏瑶决定冒险潜入“新视界”公司总部。根据调查，这家公司位于城市新区的一栋现代化大厦内。
借助助理准备的伪装身份，他们顺利进入大厦。内部装修豪华，员工们举止得体，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，他们的行为也带着某种不自然的协调性。
在第十六层，他们发现了研究中心。透过玻璃墙，可以看到内部摆满了先进的神经科学实验设备。研究人员正在监控着多个屏幕，上面显示着不同社区的数据。
“他们在实时调整信号参数。”苏瑶低声说，“根据居民的反馈优化控制效果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办公室走出来。林羽和苏瑶迅速躲到角落。
是张教授以前的首席助手，赵博士。他曾经在组织的实验室工作，在张教授被捕后失踪。
“他投靠了‘新视界’。”苏瑶轻声说，“我能感觉到他的思维，充满了野心。”
赵博士与助手交谈着，声音隐约传来：“...第一阶段测试成功。准备扩展到三个新社区...最终目标是覆盖全城...”
林羽悄悄用隐藏摄像头记录下这一切。证据越来越充分，但对手的强大也超出了他们的预期。
离开大厦时，苏瑶突然停下脚步，脸色苍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羽关切地问。
“我刚才感应到...一个更强大的信号源。”她指着地下方向，“在这栋楼的地下，有一个比社区使用的设备强大数倍的发射装置。”
回到安全屋，林羽立即开始整理收集到的证据。赵博士的参与解释了技术的来源，但“新视界”的规模和野心显然已经超过了张教授的组织。
深夜，林羽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。发信人未知，内容简短：“小心，你们已被标记。”
几乎同时，助理打来紧急电话：“林羽，立即离开那里！‘新视界’知道了你们的行动，正在派人前往你们的位置。”
林羽看向窗外，看到几辆黑色轿车正悄无声息地停在街对面。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，而敌人已经找上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