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F级的耻辱
十八岁生日这天，我站在学校礼堂的觉醒台前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台下黑压压一片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。我能听见窃窃私语，也能看见那些毫不掩饰的嘲笑眼神。在这个人人都能觉醒天赋的高武时代，觉醒仪式的成绩几乎决定了一个人的一生。
“下一个，林默。”
我的名字被念出来时，台下响起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上觉醒台。冰冷的金属台面触感透过鞋底传来，正中央那台复杂的天赋检测仪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
“把手放上去，放松。”主持仪式的老师语气平淡，显然对又一个普通学生的测试习以为常。
我依言将右手按在冰冷的检测面板上。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，一道蓝光扫过我的手掌。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，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结果——毕竟，我是全班唯一一个在前期潜能测试中垫底的人。
检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滴滴声，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，最后定格在一个令人窒息的字母上。
【天赋等级：F】 【天赋类型：微弱强化】 【评价：基础体质小幅增强，无显著战斗价值】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礼堂。
随后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。
“F级！真的是F级！”有人夸张地大叫。 “微弱强化？那不就是比普通人强一点点吗？” “废物果然就是废物，没救了......”
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F级，最低等的天赋，甚至连一些生活系天赋都不如。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时代，F级基本上就是废物的代名词。
我茫然地走下觉醒台，周围的嘲笑声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经过前排座位时，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雨晴。
她安静地坐在那里，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。当我们视线相交的瞬间，她迅速别开了脸，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望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苏雨晴是我的青梅竹马，也是学校公认的天才。今天的觉醒仪式上，她测出了SS级的“冰霜掌控”，全场轰动。而我们之间那本来就已经遥不可及的距离，此刻更是变成了天堑。
仪式结束后，我低着头快步走出礼堂，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天才林默吗？”一个熟悉而讨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陈昊。他带着几个跟班拦在了我面前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F级天赋，啧啧啧，真是了不起啊。”陈昊夸张地鼓起掌来，“我们全校唯一一个F级，是不是该庆祝一下？”
他旁边的几个人配合地大笑起来。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“让开。”
“怎么？F级废物也有脾气？”陈昊上前一步，几乎贴到我脸上，“我要是你，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，怎么还有脸走在大街上？”
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，动作侮辱性极强。周围聚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，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制止。
我知道为什么。陈昊觉醒了S级的“烈焰掌控”，已经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，没有人会为了我一个F级废物去得罪他。
“别这样，陈昊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是苏雨晴。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站在人群外围，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们。
陈昊愣了一下，随即换上殷勤的笑容：“雨晴，你怎么来了？我正在教育这个废物呢，免得他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苏雨晴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让我无地自容：“够了，让他走吧。”
陈昊显然不太情愿，但在苏雨晴面前还是保持了风度。他凑近我耳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算你走运。不过记住，废物就是废物，永远别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他意有所指地瞥了苏雨晴一眼，然后带着跟班大笑着离开了。
人群渐渐散去，只剩下我和苏雨晴站在那里，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。
“谢谢。”我干巴巴地说。
苏雨晴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轻声开口：“林默，接受现实吧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天赋决定一切。你......找个普通工作，平平安安过日子也挺好。”
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子，慢慢割着我的心。我知道她是好意，但这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更让人难受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苏雨晴叫住我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保重。”
我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，眼眶发热。街上人来人往，偶尔有人对我指指点点——消息传得真快，看来全校都已经知道我这个“F级废物”了。
回家的路突然变得无比漫长。我拖着沉重的脚步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的耻辱画面。F级，微弱强化，废物......这些词在我脑中盘旋不去。
天色渐暗，路灯一盏盏亮起。我拐进一条回家的近路——一条狭窄的小巷，平时很少有人走。
刚走到巷子中间，我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跟踪。
“出来吧。”我停下脚步，沉声说道。
阴影中走出几个人影，为首的正是陈昊。他们显然早就等在这里了。
“反应还挺快嘛，废物。”陈昊冷笑着，“不过你以为苏雨晴能一直护着你吗？”
我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后退两步，后背却撞上了不知何时堵在后面的两个人。我们被彻底包围了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怎么样？”陈昊手中突然窜起一簇火焰，在昏暗的巷子里异常刺眼，“给你上个课，让你知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，离不该碰的人远点。”
他猛地一挥手，那团火焰径直向我飞来。我下意识抬手格挡，火焰擦着手臂飞过，灼热的痛感让我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反应不错嘛。”陈昊故作惊讶，“看来你的‘微弱强化’还是有点用的，至少比普通人耐打一点。”
他身后的跟班们哄笑起来。
又一团火焰飞来，这次我勉强躲开，但还是被燎到了衣角。布料燃烧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陈昊一步步逼近，手中的火焰越燃越旺，“让我看看你能挨几下？”
我咬紧牙关，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劫。陈昊明显是故意找茬，就算我求饶他也不会放过我。但F级天赋在他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——
又一团更大的火焰直冲我面门而来。这次我躲闪不及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炽热的火球越来越近......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我体内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。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心脏位置爆发出来，迅速流遍全身。
时间似乎变慢了。那团火焰在离我只有几厘米的地方突然停滞，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，最后竟然完全没入了我的体内！
一股暖流顺着我的手臂蔓延开来，刚才被灼伤的地方瞬间不疼了，反而充满了力量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我自己。
陈昊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看我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：“你...你做了什么？”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体内那股力量又开始躁动起来。一种强烈的渴望涌上心头——我想要更多那种火焰，想要吞噬它们......
“怪物！”陈昊突然惊恐地后退两步，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无踪。他显然被刚才诡异的一幕吓到了，一时间不敢再出手。
我们对峙了几秒，陈昊似乎权衡了一下，最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：“今天算你走运，我们走！”
他带着跟班匆匆离开，临走前那个眼神明明白白写着“这事没完”。
巷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，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刚才发生了什么？为什么陈昊的火焰会消失？那股突然涌现的力量又是什么？
我抬起自己的手，仔细端详。手臂上被烧伤的地方竟然已经完全愈合，连疤痕都没留下。更奇怪的是，我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丝微弱但熟悉的热流——那感觉，很像陈昊的火焰天赋......
一个荒谬而惊人的猜想在我脑中形成。
难道这才是我的真正天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