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:家族危机
就在公司业务蒸蒸日上之际,我突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。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:"小宇,你爸住院了!医生说...说是突发性脑溢血..."
我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,立刻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。陈明追出来问:"林总,出什么事了?"我只来得及喊了一句:"家里有急事,公司交给你了!"
赶到医院时,父亲已经进了手术室。母亲坐在走廊长椅上抹眼泪,旁边还站着几个愁眉苦脸的亲戚。
"怎么回事?爸的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?"我握住母亲冰冷的手。
二叔叹了口气:"是你大伯家的公司出事了。他们搞的那个地产项目资金链断裂,欠了银行两个多亿。你爸为了帮他,把咱家的老底都搭进去了..."
我愣在原地。重生以来,我太专注于自己的事业,竟然忽略了家族企业的危机。前世这个时间点,大伯的公司确实破产了,但没想到会牵连到父亲。
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。医生走出来时脸色凝重:"手术还算成功,但病人年纪大了,后续恢复需要很长时间。而且...医疗费用不会低。"
"钱不是问题。"我立刻说,"请用最好的药,最好的治疗方案。"
安顿好父亲后,我开始调查大伯公司的状况。情况比想象的更糟——不仅欠着银行贷款,还有大量民间借贷,利息高得吓人。公司名下资产早就被抵押了好几轮,现在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。
大伯见到我时,整个人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。"小宇,我对不起你爸..."他哽咽着说,"当初要是听他的劝,也不至于..."
"现在说这些没用。"我翻看着账本,"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。"
晚上在医院陪护时,我一边守着父亲,一边用笔记本电脑分析大伯公司的财务数据。苏瑶送来晚饭,看到我布满血丝的眼睛,心疼地说:"别太拼命了,身体要紧。"
"父亲倒下了,这个担子我得扛起来。"我揉了揉太阳穴,"而且这些亲戚当年都帮过我们,现在不能见死不救。"
经过彻夜分析,我制定了一个拯救方案。第二天一早,我把所有亲戚召集到医院附近的茶楼。
"现在有两个选择。"我开门见山,"一是申请破产,这样能保住部分资产,但大伯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。二是想办法挽救,但这需要大家齐心协力。"
堂哥激动地说:"只要能救公司,让我做什么都行!"
我点点头:"首先,所有亲戚暂停分红,把今年的分红额度先借给公司周转。其次,我需要全面接管公司的财务管理。"
几个年轻亲戚面露难色。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——这些年公司效益不好,分红是他们重要的收入来源。
"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。"我继续说,"但我承诺,等公司渡过难关,连本带利归还。如果还不放心,我可以个人担保。"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最后,年纪最大的三叔公拍板:"就按小宇说的办!他如今是大老板,总不能坑自家人。"
第一笔资金到位后,我立即开始行动。先是稳住员工情绪,发放了拖欠的工资。然后约见主要债权人,请求宽限还款期限。
最棘手的是银行那边。信贷部主任态度强硬:"要么按时还款,要么走法律程序。"
我不得不动用自己在金融圈的关系,请张教授帮忙牵线,最终争取到了三个月的宽限期。
与此同时,公司的日常运营也不能停。我白天处理宇晨投资的事务,下班后去医院陪护,深夜还要研究家族企业的改革方案。有时候直接在父亲病床前开视频会议,护士来查房时都忍不住摇头。
一天深夜,父亲突然醒了。看到我在床边用电脑,他虚弱地说:"别太累着..."
"爸,你醒了!"我赶紧按铃叫医生,"感觉怎么样?"
他摇摇头:"公司的事...别管了。那是无底洞..."
"放心吧,我有分寸。"我握住他的手,"你好好养病,其他交给我。"
经过全面调查,我发现大伯公司的核心问题在于管理落后和业务单一。他们主要做传统建材,这几年受房地产调控影响,订单大幅减少。
"必须转型。"我在家族会议上说,"传统建材利润太薄,我们要向装配式建筑和绿色建材方向发展。"
堂哥疑惑地问:"这些新领域,我们都不懂啊..."
"我可以引进技术和管理经验。"我拿出准备好的方案,"但前提是,公司必须进行股份制改革,建立现代企业制度。"
这个提议遭到了部分老辈的反对。他们认为家族企业就该由家族成员经营,引入职业经理人会失去控制权。
"如果不改革,就算这次渡过危机,下次还会重蹈覆辙。"我毫不退让,"看看那些倒下的老牌企业,哪个不是因为固步自封?"
争论持续了好几天。最后是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一锤定音:"听小宇的。我们这些老观念,该改改了。"
改革方案开始实施。我从宇晨投资调来两个管理顾问,帮助建立新的组织架构和业务流程。同时通过智云科技的关系,引进了先进的建筑信息化技术。
一个月后,公司接到了转型后的第一个订单——为一个智慧园区提供装配式建筑组件。虽然金额不大,但意义重大。
签合同那天,堂哥激动地手都在抖:"终于...终于看到希望了。"
我拍拍他的肩:"这才刚开始。接下来要苦练内功,把产品质量和服务做好。"
父亲的恢复情况也很乐观。能够下地走路的那天,他坚持要到公司看看。坐在轮椅上参观新改造的车间时,他的眼眶湿润了:"你爷爷创办这家企业时,就这么大点地方..."
晚上回家,母亲做了一桌子菜。父亲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,还破例喝了小半杯红酒。
"小宇啊,"他放下酒杯,认真地看着我,"这次多亏了你。"
"都是一家人,应该的。"我给父亲夹菜,"等您完全康复了,公司还要您来掌舵呢。"
父亲摇摇头:"我老了,观念也跟不上了。以后公司就交给你们年轻人吧。"
窗外月光如水,房间里弥漫着家的温暖。我忽然明白,重生的意义不仅在于个人财富的增长,更在于有能力守护珍视的人和事。
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,但至少,我们看到了曙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