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危机四伏
离开农家院后，我们沿着一条废弃的乡道继续向北走。陆宇走在最前面，时不时停下观察周围的情况。周明扶着母亲走在中间，我断后，同时用异能感知着附近的植物。
“前面有个加油站。”陆宇突然停下脚步，压低声音说，“里面有动静。”
我闭上眼睛，通过路边的野草感知加油站的情况。至少有十几个丧尸在里面游荡，还有两个活人的气息——他们被困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里。
“有人还活着。”我轻声说，“两个，在便利店。”
陆宇眉头微皱：“救不救？”
母亲拉了拉我的衣角：“太危险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便利店的玻璃窗突然被砸开，一个年轻女孩探出头大声呼救。她的喊声立刻引来了更多丧尸，便利店的门开始剧烈摇晃。
“来不及犹豫了。”陆宇已经冲了出去，“周明，保护她们！”
我让路旁的藤蔓迅速生长，缠住靠近陆宇的丧尸。周明则带着母亲躲到一辆废弃的卡车后面。
陆宇身手矫健，手中的长矛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命中丧尸的头颅。我继续用藤蔓辅助他，将试图从侧面靠近的丧尸一一绊倒。
“便利店后面还有！”周明突然大喊。
我这才注意到，加油站后方的小巷里涌出了更多丧尸。它们闻到了活人的气息，正蜂拥而至。
“太多了！”被困在便利店里的女孩尖叫着。
陆宇已经被丧尸包围，我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，鲜血染红了绷带。情急之下，我集中全部精力，让加油站周围的植物疯狂生长。
杂草变成坚韧的藤蔓，小树苗瞬间长成参天大树。植物的枝叶交织成一张大网，暂时拦住了丧尸的步伐。
“快出来！”陆宇朝便利店里的两人喊道。
一男一女从破碎的窗户爬出来，跌跌撞撞地跑向我们。女孩的腿在流血，男孩扶着她，脸色苍白。
“谢谢你们……”男孩喘着气说。
突然，一声巨响传来，加油站的油罐被推倒了，黑色的液体开始泄漏。更糟糕的是，一个丧尸手里拿着打火机，正摇摇晃晃地走向泄漏的油罐。
“后退！”陆宇大吼。
我让藤蔓缠住那个丧尸，但已经晚了。打火机从它手中掉落，火星瞬间点燃了汽油。
轰隆一声巨响，加油站变成了一片火海。热浪扑面而来，我们都被冲击波震倒在地。
“妈！”我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母亲。
她躺在卡车后面，周明正在检查她的情况。还好，只是被震晕了。
陆宇的情况却不太妙。他的右腿被飞来的碎片划伤，鲜血直流。那两个被救的年轻人也受了轻伤。
火势越来越大，我们必须立刻离开。我让周明背起母亲，自己则扶起陆宇。
“往河边走！”那个被救的男孩指着一个方向，“我知道那边有个隐蔽的地方。”
我们跟着他跌跌撞撞地跑向河边，身后的爆炸声接连不断。火星溅到周围的树木上，很快引起了一场森林火灾。
浓烟让我们呼吸困难，高温烤得皮肤发疼。我不得不再次使用异能，让河边的芦苇快速生长，形成一道绿色的屏障，暂时挡住了蔓延的火势。
男孩说的地方是个河边的洞穴，入口被茂密的灌木掩盖，十分隐蔽。我们依次钻了进去，终于暂时安全了。
洞穴不大，但足够我们几个人容身。我检查了一下大家的伤势，母亲已经醒了，只是有些头晕。陆宇的伤最重，腿上的伤口很深，需要缝合。
“我来吧。”那个被救的女孩小声说，“我是护士。”
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简单的医疗用品，开始为陆宇清理伤口。我则借口去找水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了干净的饮用水和一些食物。
“我叫小雨，他是我弟弟小风。”女孩一边缝合伤口一边自我介绍，“谢谢你们救了我们。”
小风帮周明把洞口伪装得更好，然后坐在角落里默默流泪。我这才知道，他们的父母为了掩护他们逃走，已经死在丧尸口中。
陆宇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，但自始至终没有哼一声。我趁其他人不注意，从空间里拿出抗生素和止痛药混在食物里给他。
夜幕降临后，森林大火渐渐熄灭。我们不敢生火，只能借着月光观察外面的情况。
“今晚我守夜。”周明说，“你们都休息吧。”
我靠在洞穴壁上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今天过度使用异能让我感到格外疲惫，恶心感也比平时更严重。我悄悄把手放在小腹上，心里充满了担忧。
半夜，我被轻微的响动惊醒。睁开眼，发现陆宇正试图站起来。
“你需要休息。”我小声说。
他摇摇头：“伤口不太对劲。”
借着月光，我看到他腿上的伤口周围开始发黑，这不是正常的颜色。我心里一沉，想起父亲曾经说过，有些丧尸携带的病毒会通过血液传播。
“可能是感染了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别声张。”
我从空间里取出之前看到的那些药品，找出最强的抗生素。但陆宇按住我的手，摇了摇头。
“如果是丧尸病毒，这些没用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明天一早，你们就离开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我脱口而出，“我们不会丢下你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突然问：“你怀孕了，对吧？”
我愣住了，不知道该不该承认。
“我看得出来。”他继续说，“所以更该离开。保护好自己和孩子。”
这时，小雨突然醒了过来。她检查了陆宇的伤口，脸色顿时变得惨白。
“这是……病毒感染的症状。”她颤抖着说，“我见过好几个这样的案例。”
洞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。周明和母亲也醒了，得知情况后都沉默不语。
“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。”陆宇平静地说，“到时候如果我开始变异，就杀了我。”
我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不能这样，一定有办法的。
突然，我想起了空间里的那片土地。既然它能加速植物生长，会不会对治愈病毒也有帮助？
“等我一下。”我说着，独自走到洞穴深处，假装去方便，实际上进入了空间。
站在黑土地前，我挖了一些泥土装进瓶子。又摘下几片苹果树的叶子，它们在这里生长得如此神奇，说不定有特殊的功效。
回到洞穴，我把泥土和树叶捣碎，敷在陆宇的伤口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小雨疑惑地问。
“偏方。”我含糊其辞，“试试看。”
其实我心里也没底，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。
等待的时间里，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。陆宇的体温开始升高，意识也逐渐模糊。他紧紧咬着牙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天快亮时，他终于昏睡过去。我们围在他身边，紧张地观察着伤口的變化。
令人惊喜的是，伤口周围的黑色渐渐褪去，新鲜的血肉开始生长。小雨不可置信地检查着他的各项体征，发现病毒的症状正在消退。
“这太不可思议了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我松了口气，感到一阵眩晕。母亲扶住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担忧。
“瑶瑶，你还好吗？”
我点点头，却忍不住干呕起来。这一次，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周明和小风识趣地转过头，小雨则递给我一瓶水。
“几个月了？”她轻声问。
“大概两个月。”我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。
母亲握紧我的手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不知是因为担忧还是喜悦。
阳光从洞口缝隙照进来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陆宇的呼吸变得平稳，看来是度过了危险期。但我们都知道，前面的路还很长，危险也无处不在。
我摸摸仍然平坦的小腹，暗暗发誓：无论前路多么艰难，我都要保护好这个新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