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利益纷争
回到废弃工厂的藏身处，林羽和苏瑶都精疲力尽。雨水从破损的屋顶滴落，在积水中泛起涟漪。林羽点燃一支蜡烛，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。
“我们必须尽快行动。”苏瑶检查着从实验室偷来的芯片，“张教授很快就会查到我们的位置。”
林羽点头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芯片里的资料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惊人——不仅有实验受试者名单，还有王老板与组织资金往来的记录。
“看这个。”林羽指着屏幕，“王老板向组织注资了五千万。”
苏瑶凑近查看，脸色变得凝重：“难怪他们能进行那么多实验。王老板在资助读心术研究，目的是在商业竞争中取得优势。”
突然，笔记本电脑发出警报。苏瑶快速敲击键盘，脸色骤变。
“有人在追踪我们。”她说，“信号来自王氏集团。”
林羽立刻拔掉电源。黑暗中，两人屏息等待。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，由远及近。
“他们找到这里了。”苏瑶低声说，“我们得马上离开。”
他们匆忙收拾重要物品。就在准备从后门撤离时，工厂前门被猛地撞开。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射。
“分头走。”苏瑶把芯片塞给林羽，“老地方会合。”
林羽还想说什么，但苏瑶已经转身跑向另一个方向。他咬了咬牙，钻进了一条隐蔽的通道。
通道通向工厂的后巷。林羽刚探出头，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。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，他很快失去了意识。
醒来时，林羽发现自己在一间豪华的办公室内。王老板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，悠闲地品着红酒。
“林记者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王老板微笑着说，“这次我直接一点——把芯片交出来。”
林羽试图活动手脚，却发现被绑在椅子上。他环顾四周，办公室里站着四个保镖，个个身材魁梧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芯片。”林羽说。
王老板放下酒杯，走到林羽面前：“别装傻。我知道你们从实验室偷了什么。把芯片给我，我可以给你双倍价钱。”
“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“总是钱的问题。”王老板俯下身，“你知道吗，读心术在商业领域的价值超乎你的想象。有了它，我可以预知市场变化，洞悉竞争对手的策略，甚至可以影响政府决策。”
林羽盯着王老板：“所以你资助那些非人道的实验？”
“科学进步总是需要牺牲的。”王老板不以为意，“那些流浪汉、精神病患者，他们对社会没什么贡献，能为科学做点事情是他们的荣幸。”
林羽感到一阵恶心。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如此冷酷的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。
“我不会把芯片给你的。”
王老板叹了口气：“那很遗憾。”
他示意保镖上前。一个保镖拿出一个奇怪的设备，看起来像是一个金属头箍。
“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王老板问，“这是组织的另一项发明——思维提取器。它不能读取思想，但可以刺激大脑产生幻觉，让人...说实话。”
头箍被强制戴在林羽头上。一阵刺痛传来，林羽忍不住叫出声。
“芯片在哪里？”王老板问。
林羽咬紧牙关，努力抵抗着不适感。脑海中开始出现奇怪的影像，那是他童年时与父母在一起的画面。
“说出来就不痛苦了。”王老板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就在林羽即将支撑不住时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。苏瑶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，其中有两个是林羽从未见过的面孔。
“放开他！”苏瑶喊道。
保镖们立刻掏出手枪，办公室里剑拔弩张。王老板却依然镇定自若。
“苏小姐，你带来了新朋友？”他打量着苏瑶身后的人，“啊，我认出来了，是李总和赵总。怎么，你们也对读心术感兴趣？”
被称作李总的男人上前一步：“王老板，你独吞读心技术太不厚道了。这么好的东西，应该大家分享。”
林羽这才明白，苏瑶带来的竟是王老板的商业竞争对手。场面变得复杂起来。
“分享？”王老板冷笑，“我投了那么多钱，凭什么和你们分享？”
赵总拿出一个文件袋：“就凭这个。里面是你与组织往来的所有证据。如果我们公布出去，你的公司立刻就会倒闭。”
王老板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示意保镖放下枪，然后慢慢走回沙发前。
“好吧，谈谈条件。”
趁他们谈判的间隙，苏瑶悄悄解开了林羽的束缚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低声问。
林羽摇摇头，取下头上的设备：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“我在你身上放了追踪器。”苏瑶不好意思地说，“对不起，又瞒着你。”
三位商界巨头的谈判越来越激烈。李总和赵总要求共享读心术的研究成果，而王老板坚决不同意。
“你们根本不明白这项技术的价值。”王老板说，“它不仅能用在商业上，还能...”
他突然停住，似乎说漏了什么。
“还能什么？”李总追问。
王老板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总之，我不会与你们共享技术。要告就告吧，我自有办法应对。”
谈判陷入僵局。林羽注意到王老板的右手一直放在口袋里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。他猛地意识到那可能是一个警报装置。
“小心！”林羽大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王老板按下按钮，办公室的防弹玻璃窗外突然出现几个黑影。玻璃被打破，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冲了进来。
“组织的特工！”苏瑶惊呼。
混乱中，枪声响起。林羽被苏瑶拉着躲到沙发后面。三位老板和他们的保镖也与特工交火，办公室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“芯片！”苏瑶对林羽喊道，“绝对不能让他们拿到！”
林羽摸向口袋，芯片还在。他紧紧握住这小小的装置，意识到它已经成为各方争夺的关键。
一颗子弹击中他们藏身的沙发，填充物四处飞溅。林羽看到王老板在保镖的保护下向门口移动，而李总中弹倒地，赵总则举手投降。
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苏瑶说着，向门口扔出一个烟雾弹。
浓烟弥漫整个办公室。在烟雾的掩护下，林羽和苏瑶冲向紧急出口。身后传来更多的枪声和喊叫。
他们跑下消防楼梯，来到地下停车场。苏瑶早已准备好的汽车就停在那里。
坐进车里，林羽才松了口气。他摊开手掌，芯片完好无损。
“现在我们有更大的麻烦了。”苏瑶发动汽车，“组织和商界巨头都成了我们的敌人。”
汽车驶出停车场，融入夜晚的车流。林羽回头望去，王老板的大厦在夜色中屹立，多个楼层的灯光依然亮着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林羽问。
“去找一个能帮我们的人。”苏瑶说，“一个知道如何对抗组织的人。”
林羽没有追问，只是疲惫地靠在座椅上。他意识到，这场关于读心术的斗争已经不再是他和苏瑶两个人的事。更多的势力卷入其中，而他们手中的芯片，已经成为改变局势的关键。
雨又开始下了。雨点敲打着车窗，像是在为这座城市奏响一曲不安的夜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