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身世谜团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，苏瑶缓缓睁开眼睛。顾逸尘已经起床了，枕边放着一张字条：
“公司有急事，早餐在保温箱里。记得按时吃，爱你。”
苏瑶拿起字条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即使过了这么久，顾逸尘的细心依然让她感到温暖。
她起身洗漱，来到餐厅。陈管家已经准备好了营养均衡的孕妇餐，还特意多准备了一份水果沙拉。
“少夫人，刚才周老先生来电话，说想再见您一面。”陈管家轻声说道，“他说有新的发现。”
苏瑶的心跳微微加快。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周，这段时间她和顾逸尘都在暗中调查林国雄的事，但进展甚微。
“他说在哪里见面？”
“老地方，他的住处。下午三点。”
苏瑶点点头，开始慢慢吃早餐。自从得知父亲的死可能不是意外后，她就一直心神不宁。每晚入睡前，她都会翻看母亲留下的日记，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线索。
下午，苏瑶在保镖的护送下前往周老先生的住处。这次顾逸尘特意安排了更多的人手，自从上次被跟踪后，他们都格外小心。
周老先生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，他请苏瑶在书房坐下，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。
“我找到了这个。”他打开文件夹，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照片和一份文件副本，“这是你父母结婚时的照片，还有他们的结婚证复印件。”
苏瑶接过照片，第一次清晰地看到父母年轻时的模样。林婉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，笑容灿烂；苏明远则是一身中山装，英俊挺拔。两人手挽手站在一起，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“他们很般配，不是吗？”周老先生轻声说，“如果不是那场意外...”
苏瑶的视线模糊了。她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父母的脸庞，感受着那份跨越时空的亲情连接。
“周伯伯，您上次说我父亲的车祸可能不是意外，有更多证据吗？”
周老先生点点头，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份报告：“这是当年事故的调查报告副本，我通过老朋友弄到的。你看这里——”
他指着报告中的一行字：“‘刹车线有被利器切割的痕迹’，但最后的结论却是‘因雨水打滑导致车辆失控’。这明显矛盾。”
苏瑶仔细阅读那份报告，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。如果当年的事故真有疑点，为什么没有人深入调查？
“我查过，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，后来突然辞职，举家搬迁到外地。”周老先生继续说，“而接替他的人，是林国雄的远房表亲。”
苏瑶的手微微发抖：“所以，证据被刻意掩盖了？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周老先生叹了口气，“你母亲当年也发现了这些疑点，但她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了。而且，她当时还怀着孕，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苏瑶靠在椅背上，感到一阵无力。二十多年过去了，证据恐怕早已被销毁，证人也都各奔东西，现在追查起来难如登天。
“但是，我们还有一个突破口。”周老先生突然说，“当年在车祸现场附近，有一个目击者。他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在事发前停在不远处，事发后迅速离开。”
苏瑶的心猛地一跳：“这个目击者现在在哪里？”
“我还在找。”周老先生摇摇头，“只知道他后来改了名字，搬到了其他城市。但我有朋友在帮忙，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。”
离开周老先生家时，苏瑶的心情复杂。一方面，她为找到新的线索而振奋；另一方面，她又担心追查下去会带来更多危险。
回到家，顾逸尘已经回来了。他看起来疲惫不堪，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，眼中的血丝显示他昨晚没睡好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瑶关切地问。
顾逸尘叹了口气，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：“公司最近有几个项目接连出现问题，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搞鬼。”
苏瑶的心沉了下去：“和林国雄有关吗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顾逸尘揉着太阳穴，“但时间点太巧合了。我们刚开始调查他，公司就接二连三地出事。”
苏瑶靠在他肩上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。这一刻，她突然意识到，他们的生活可能永远无法真正平静。只要有未解的谜团，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，他们就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。
“周老先生找到了新线索。”她轻声说，“车祸现场可能有目击者。”
顾逸尘直起身：“真的？有具体信息吗？”
苏瑶摇摇头：“他还在找。但是逸尘，我有点害怕。如果继续追查下去，会不会...”
“会不会有危险？”顾逸尘接过她的话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“瑶瑶，逃避不能解决问题。只有查明真相，我们才能真正安心地生活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坚定：“而且，我不能让你父母死不瞑目。”
苏瑶感动地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是啊，为了父母，也为了他们未出世的孩子，她必须坚强。
第二天，苏瑶决定亲自去父亲出事的地点看看。顾逸尘本想陪她一起去，但公司突然有急事，只好派了更多的保镖随行。
事故地点在城郊的一条山路，如今已经修缮一新，完全看不出当年的模样。苏瑶站在路边，望着蜿蜒向下的山路，想象着父亲生命最后一刻的情景。
“就是这里吗？”她轻声问身边的保镖队长。
“根据记录，是的。”队长指着前方的一个弯道，“苏先生的车就是在那个弯道失控，冲下了山坡。”
苏瑶慢慢走到弯道处，蹲下身来。二十多年过去了，这里早已物是人非，但她仍然能感觉到一丝挥之不去的悲伤。
“夫人，小心点。”队长提醒道，“这里车来车往，不太安全。”
苏瑶站起身，正准备离开，突然注意到路边有一栋老旧的小屋。屋前坐着一位老人，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。
苏瑶走过去，礼貌地打招呼：“老伯，您好。我们来看看这个事故地点。”
老人眯着眼睛打量她：“事故？你说的是很多年前的那场车祸？”
苏瑶的心跳加速：“您知道那场车祸？”
老人点点头，示意她坐下：“我在这里住了四十多年了，那天晚上的事情，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苏瑶急忙在他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：“能跟我说说吗？”
老人叹了口气：“那晚雨下得很大，我听到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声，赶紧跑出来看。只见一辆车已经冲下山坡，另一辆黑色轿车迅速开走了。”
苏瑶屏住呼吸：“您看到那辆黑色轿车里的人了？”
“只看清开车的是个男人，副驾驶座上好像还坐着一个人。”老人回忆道，“但因为雨太大，看不清楚长相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我立刻报警，然后跑下山坡想救人。”老人的眼神黯淡下来，“但太晚了，车已经严重变形，里面的年轻人已经...我记得他最后说的话是‘婉婉，照顾好孩子’。”
苏瑶的眼泪夺眶而出。那是她父亲临终的遗言，是对她和母亲最后的牵挂。
“老伯，您后来有把这些告诉警察吗？”
“当然说了。”老人摇摇头，“但奇怪的是，警察来做笔录时，完全没有提到那辆黑色轿车的事。后来还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来找我，暗示我最好忘记看到的一切。”
苏瑶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，当年的证据被刻意掩盖了。
“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”她擦干眼泪，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，“如果您还想起来什么，请随时联系我。”
老人接过名片，看了看苏瑶，突然问道：“你是那个年轻人的家人？”
苏瑶点点头：“他是我父亲。”
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：“孩子，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。有些真相，知道了反而更痛苦。”
苏瑶坚定地摇摇头：“不，我有权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。无论是意外还是人为，我都要查明真相。”
回到车上，苏瑶久久无法平静。老人的话证实了周老先生的猜测，父亲的车祸确实有目击者，而且很可能不是意外。
手机响起，是顾逸尘打来的。
“瑶瑶，你在哪里？周老先生来电话，说找到那个目击者了。”
苏瑶的心猛地一跳：“他在哪里？”
“邻省的一个小城市。周老先生已经派人去接他了，预计明天就能到。”
挂断电话，苏瑶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，心中五味杂陈。明天，她可能就会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。这个认知让她既期待又恐惧。
当晚，苏瑶一夜未眠。她翻来覆去，脑海中不断浮现父母的面容。凌晨时分，她起身来到婴儿房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。
“宝宝，明天妈妈可能要面对很残酷的真相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但为了外公外婆，妈妈必须勇敢。”
腹中的孩子仿佛听懂了她的心声，轻轻动了一下。这个小小的回应给了苏瑶无限的勇气。
第二天上午，苏瑶和顾逸尘早早来到周老先生家。客厅里，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拘谨地坐在沙发上，手中紧紧握着一杯水。
“这位是李先生，当年的目击者。”周老先生介绍道。
李先生抬起头，看到苏瑶时明显愣了一下：“你...你长得真像你母亲。”
苏瑶在他对面坐下：“李先生，您当年看到了什么，请全部告诉我好吗？”
李先生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讲述：“那天下着大雨，我的车正好抛锚在路边，就在事故地点不远处。我亲眼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故意别你父亲的车，导致他失控冲下山坡。”
苏瑶的手紧紧抓住顾逸尘的手臂：“您看到车里的人了吗？”
“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，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。”李先生回忆道，“因为雨太大，我看不清他们的长相。但我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。”
顾逸尘立刻坐直了身体：“您还记得车牌号吗？”
李先生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：“这么多年来，我一直不敢忘记。就是这个号码。”
顾逸尘接过纸条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瑶担忧地问。
顾逸尘看着苏瑶，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：“这个车牌号...是林国雄的。”
客厅里一片死寂。苏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林国雄，林薇的父亲，很可能就是害死她父亲的凶手。
而这个男人，这些年来一直以慈祥长者的形象出现在顾家，甚至还曾经参加过他们的婚礼。
真相的残酷，远超她的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