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权力纷争
董事会会议室里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。长方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林氏集团的董事们，林老爷子端坐主位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林宇坐在他的右侧，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。
“我认为海外事业部的改革势在必行。”林宇的声音清晰有力，“过去三年，我们在海外市场的增长率始终低于行业平均水平。如果不进行结构调整，这个部门很快就会成为集团的累赘。”
几位年长的董事交换着眼神，却没有立即表态。林震坐在林宇对面，慢条斯理地翻开自己面前的文件夹。
“侄子的想法很好，但是太急于求成了。”林震抬眼看着在座的董事，“海外业务牵一发而动全身，贸然改革可能会影响整个集团的运营。”
林宇将一份报表推到桌子中央：“这是去年海外事业部的详细财务报表。大家可以看看第三季度的那笔特别支出，金额高达五千万，却没有任何明确的项目说明。”
林震的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：“那笔钱是用来打点当地关系的，这种开销在海外业务中很常见。”
“打点关系需要五千万？”林宇直视着林震，“而且这笔钱的流向十分可疑，我查过收款方，那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林老爷子终于开口，声音沉稳：“林震，这件事你怎么解释？”
林震不慌不忙地站起身，走到投影仪前：“既然提到这件事，我正好要向各位汇报。”他插入一个U盘，屏幕上立即显示出一份详细的合同，“这是与马来西亚李氏集团的合作协议，那五千万是前期保证金。因为涉及商业机密，所以之前没有公开具体细节。”
几位董事凑近细看合同内容，不时点头表示认可。林宇握紧了拳头，他知道这份合同出现得太过巧合，很可能是在他提出质疑后临时准备的。
“即便如此，海外事业部的管理结构仍然存在问题。”林宇不肯退让，“我建议成立一个特别委员会，对海外业务进行全面的评估和改革。”
林震冷笑一声：“你刚接手这个部门，对业务还不熟悉，现在谈改革为时过早。我在海外市场打拼了十年，难道不比你更了解情况？”
“正是因为二叔在这个位置待了十年，才更需要新鲜的视角。”林宇毫不示弱。
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，其他董事都屏住了呼吸。林老爷子静静观察着这场争执，眼神深邃难测。
“既然意见分歧这么大，那就投票决定吧。”林老爷子终于说道，“支持成立特别委员会的请举手。”
林宇率先举起手，随后有几个较年轻的董事也跟着举手。林震环视一圈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举手表决的结果是七比八，林宇以一票之差落败。这个结果让他感到意外，他原本以为至少会有更多中立派支持他的提议。
“既然如此，这件事就暂时搁置。”林老爷子站起身，结束了会议，“林宇，你先熟悉业务，改革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董事们陆续离开会议室，林震在经过林宇身边时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灰心，年轻人多历练几年是好事。”
等所有人都离开后，林宇独自坐在会议室里，回想着刚才投票的每一个细节。他注意到有好几位原本表示支持他的董事，在最后时刻改变了主意。这让他意识到，林震在董事会的影响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。
林婉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担忧：“哥，我听说刚才的会议不太顺利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林宇有些惊讶，会议才刚结束不久。
“公司里早就传开了。”林婉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二叔昨晚宴请了好几位董事，就在城南的私人会所。”
林宇闭上眼睛，揉了揉太阳穴。他早就该想到，林震不会坐以待毙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婉犹豫了一下，“我前天在车库看到二叔的秘书往一个董事的车里放了一个信封，看起来很厚。”
林宇猛地睁开眼睛：“你确定？”
林婉点点头：“我当时就觉得奇怪，但没敢声张。”
这个消息让林宇感到一阵寒意。如果林震真的在暗中收买董事，那么这场权力斗争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肮脏。
当晚，林宇留在办公室加班。他调阅了最近三年所有的董事会决议，发现一个规律：凡是林震强烈反对的提案，最终都以微弱的差距被否决；而林震支持的提案，即使有明显瑕疵，也能顺利通过。
深夜十点，苏瑶送来晚餐。看见林宇疲惫的样子，她心疼地叹了口气：“事情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，你别太勉强自己。”
林宇把白天发生的事告诉苏瑶，包括林婉看到的情况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苏瑶问道。
“我需要更多的证据。”林宇说，“如果二叔真的在收买董事，那就不仅仅是权力斗争的问题了，这是违法行为。”
苏瑶握紧他的手：“不管你怎么决定，我都支持你。但是一定要小心，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。”
林宇点点头，心里却明白，这场斗争已经无法避免。他送苏瑶离开后，继续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。凌晨一点，他收到一封加密邮件，是私人助理发来的调查报告。邮件内容显示，那家接收五千万款项的开曼公司，确实与林震有密切关联。
就在他阅读邮件的时候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林震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。
“这么晚还在工作？”林震走进来，随手关上门。
林宇迅速最小化邮件窗口：“有些文件需要尽快熟悉。”
林震在办公室里踱步，最后停在窗前：“你知道吗，你很像你的父亲。他当年也像你这样，总是怀疑这个怀疑那个。”
“父亲的事故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林宇突然问道。
林震的背影僵硬了一下，随即转身：“那是一场意外，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“真的是意外吗？”林宇紧盯他的眼睛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，谁都不肯退让。最后林震冷笑一声：“我劝你不要重蹈你父亲的覆辙。有些路，走错了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林震大步离开办公室，留下林宇一个人沉浸在思绪中。父亲去世那年，他只有十五岁。官方调查结果是车祸意外，但他始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如今林震的这番话，更像是一种隐晦的警告。
林宇重新打开邮件，将证据备份到多个安全的地方。他知道，自己正在揭开一个巨大的秘密，而这个秘密可能会颠覆整个林家。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，为了家族的真正利益，他必须坚持下去。
窗外，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，但林宇心中的阴影却越来越浓。他隐隐感觉到，这场权力纷争才刚刚开始，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