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:外敌入侵
秋日的阳光透过窗纸,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我正埋头整理各地上报的水利工程进度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大人!边关急报!”
张二几乎是跌进门来,手里攥着一封沾满尘土的军报。他的脸色惨白,呼吸急促。
我接过军报,展开一看,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北狄大军犯境,连破三城。边关守军节节败退,现已退守潼关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五天前。”张二声音发颤,“八百里加急送来的。皇上已经召集大臣入宫议事。”
我立即起身,抓起官服就往门外走。苏瑶闻讯赶来,在门口拦住我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
我把军报递给她。她快速扫了一眼,脸色也变得凝重。
“北狄这次来势汹汹,怕是早有预谋。”
我们匆匆赶到皇宫时,金銮殿内已经乱成一团。文武百官分成几派,吵得不可开交。
“应当立即派兵增援!”苏擎天声音洪亮,“潼关若失,京城危矣!”
一个文官反驳:“国库空虚,哪来的军饷?况且新政刚见成效,此时用兵,前功尽弃啊!”
皇帝坐在龙椅上,眉头紧锁。看见我进来,他抬手制止了争吵。
“林爱卿,你来得正好。边关告急,你有何看法?”
我上前一步:“皇上,边关必须救。但新政也不能停。”
大殿里响起一片嗤笑声。
“林大人说得轻巧,钱从哪来?”户部尚书冷冷地问。
“钱的问题,臣有办法。”我环视众人,“但首先,必须立即派兵增援潼关。”
苏擎天点头:“臣愿领兵出征。”
皇帝沉吟片刻:“准奏。苏将军即日点兵十万,驰援潼关。”
退朝后,我和苏擎天、苏瑶一起回到苏府。书房里,摊开的地图上标注着敌我态势。
“北狄这次出兵很突然。”苏擎天指着地图,“他们避开了我们的重兵防守区域,专挑薄弱环节下手。”
我仔细观察地图:“他们好像很了解我们的布防。”
苏擎天和苏瑶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。
“朝中可能有内奸。”苏瑶低声道。
我点点头:“当务之急是击退外敌。内奸的事,可以慢慢查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京城气氛紧张。军队在街上调动,粮草源源不断运往边关。我则忙着筹措军费。
钱庄的存款大部分都被调用,布庄也暂停扩张,把资金全部投入军需。一些商人听说后,主动捐钱捐物,让我深感欣慰。
然而,坏消息还是一个接一个传来。
潼关告急。北狄使用了一种新型攻城器械,守军损失惨重。
“新型攻城器械?”我抓住信使问,“什么样的?”
信使描述了一番,我越听越心惊。那分明是改进过的投石机和云梯,设计思路远超这个时代的水平。
“北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”苏瑶疑惑地问。
我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:难道还有别的穿越者?
没时间细想,前线又传来噩耗:苏擎天在潼关城外遭遇埋伏,身受重伤。
苏瑶得知消息,当场就要奔赴前线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我说。
她惊讶地看着我:“你是文官,去前线太危险了。”
“正因为我是文官,才更要去。”我坚定地说,“北狄的战术和装备都很奇怪,我需要亲眼看看。”
皇帝得知我的决定,特地召见我。
“林爱卿,你想清楚了?战场上刀剑无眼。”
“臣明白。但臣有些想法,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皇帝长叹一声:“既然如此,朕准了。但你要平安回来,朝廷还需要你。”
我和苏瑶带着一支精锐卫队,日夜兼程赶往潼关。越靠近前线,景象越是凄惨。逃难的百姓络绎不绝,路边随处可见倒毙的牲口。
五天后,我们抵达潼关。这座雄关此刻满目疮痍,城墙上布满了投石机砸出的凹痕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味。
苏擎天躺在临时搭起的军帐中,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,脸色苍白。
“父亲!”苏瑶扑到床前,声音哽咽。
苏擎天勉强笑了笑:“没事,一点小伤。”他看向我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”我简单检查了他的伤势,幸好没有伤及要害。
走出军帐,我登上城墙。远处,北狄大军的营帐连绵数里,一眼望不到头。
守城将领指着敌营:“他们每天都会发动几次进攻,每次都用那种该死的投石机。”
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几架造型奇特的投石机正在被推向前线。它们比传统的投石机更小,却更有力,射程也更远。
“抓到过俘虏吗?”我问。
“抓过几个,但都是小兵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当晚,我和苏瑶研究着敌军布防图。
“他们的战术很先进。”苏瑶指着几处标记,“佯攻、迂回、分割包围,不像北狄往常的风格。”
我点点头:“我怀疑有高人指点。”
第二天清晨,北狄再次发动进攻。我站在城墙上,亲眼目睹了战斗的残酷。
箭矢如雨点般落下,巨石砸在城墙上,地动山摇。守军拼死抵抗,但敌人的攻势一波接一波,仿佛永无止境。
突然,一支箭擦着我的脸颊飞过,钉在身后的柱子上。苏瑶一把将我拉开:“小心!”
就在这时,我注意到敌阵后方有一个特别的身影。他穿着北狄服饰,但举止神态与周围的士兵格格不入。他正指挥着投石机的操作,手势熟练而精准。
“看到那个人了吗?”我指着那个方向。
苏瑶眯起眼睛:“看到了。怎么了?”
“我觉得他很可疑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我一直在观察那个神秘人。他从不亲自上阵,总是在后方指挥。北狄将领对他十分恭敬,显然是重要人物。
与此同时,守军的处境越来越艰难。粮草即将耗尽,士兵疲惫不堪,伤员越来越多。
“再这样下去,潼关守不住。”一位副将悲观地说。
苏瑶咬着嘴唇:“必须想办法扭转局势。”
我盯着那个神秘人的方向,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“如果我猜得没错,那个人就是北狄这次战争的关键。如果能抓住他...”
苏瑶立即明白我的意思:“太危险了!他是敌军核心人物,肯定有重兵保护。”
“正因为如此,他们才不会料到我们敢去抓他。”我坚定地说,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当晚,我挑选了五十名精锐士兵,准备趁夜突袭。苏瑶执意要同行,我怎么劝都没用。
“我是将军之女,战场上的事比你懂。”她穿上轻甲,英姿飒爽。
月黑风高,我们悄悄从侧门溜出城外,借着夜色掩护,绕向敌军后方。
北狄大营戒备森严,巡逻队来来往往。我们趴在草丛中,等待时机。
“看,那个人。”苏瑶低声说。
神秘人正在主营帐外,与几名将领交谈。即使在夜色中,我也能看出他与周围人的不同——站姿、手势,都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“行动。”我下令。
我们如鬼魅般潜入敌营,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几名哨兵。就在我们接近主营帐时,警报突然响起。
“被发现了!”苏瑶喊道,“快!”
我们冲向神秘人,他显然没料到会遭到袭击,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就在这一瞬间,我们已经将他团团围住。
“撤!”我下令。
敌兵从四面八方涌来,我们边战边退。神秘人奋力挣扎,但苏瑶的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。
“不想死就老实点!”她厉声喝道。
一支箭射中我的手臂,剧痛让我几乎晕厥。苏瑶一把扶住我,继续指挥撤退。
终于,我们冲出了敌营,但追兵紧追不舍。眼看就要被追上,潼关城门突然大开,一队骑兵冲杀出来接应我们。
回到城中,我因失血过多几乎虚脱。军医为我包扎伤口时,我仍不忘叮嘱:“看好那个俘虏,别让他死了。”
苏瑶守在床边,眼中含泪: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我勉强笑了笑:“我命大,死不了。”
次日清晨,我带着伤去审问那个神秘人。他被关在牢房里,神色平静,丝毫没有俘虏的惶恐。
见到我,他微微一笑,说出了一句让我魂飞魄散的话:
“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老乡。你是从哪个年代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