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历练之路
离开青云城已有半月。
我独自行走在一条荒芜的古道上，两侧是连绵的山脉，人烟稀少。按照地图指示，再往前就是著名的险地——荒古山脉。
这半个月来，我昼行夜宿，风餐露宿。没有了系统的辅助，一切都得靠自己。辨认方向、寻找水源、警惕妖兽…这些以前从未在意过的事情，现在成了每天的必修课。
起初确实有些不适应。习惯了系统随时提供信息和预警，突然失去，就像盲人失去了拐杖。但慢慢地，我开始学着依靠自己的五感和直觉。
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，九转玄功和不灭金身交替修炼。虽然没有系统的精确引导，效率低了些，但对功法本身的理解却更加深刻。我能感觉到，自己对力量的掌控正在变得更加纯熟。
“按照这个速度，最多再有三日，就能抵达荒古山脉外围了。”我坐在一棵大树下，啃着干粮，看着手中略显粗糙的地图。
这地图是在青云城一个老猎人那里买的，花了十块下品灵石。上面标注了荒古山脉外围一些相对安全的区域和常见的妖兽分布。
荒古山脉绵延数千里，是附近几个郡府范围内最大的妖兽聚集地之一。据说深处甚至有堪比金丹境修士的大妖盘踞，危险无比，但也蕴藏着无数天材地宝和机缘。
我此行的目的，就是那里。
正休息间，耳朵微微一动，捕捉到远处传来细微的打斗声和妖兽的嘶吼。
我立刻收起地图，悄无声息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潜行过去。历练之路，除了提升实力，增长见闻也同样重要。
翻过一个小山坡，下方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只见五六个穿着统一青色劲装的武者，正围着一头体型庞大的“铁皮野猪”激战。这铁皮野猪是一阶中级妖兽，相当于人类凝气境中后期的实力，皮糙肉厚，力量极大，额头上那根独角更是能轻易洞穿金石。
那几名武者，修为最高的一个中年大汉是凝气境后期，另外四人都是凝气境中期。他们配合颇为默契，剑光、刀影不断落在铁皮野猪身上，但大多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，难以造成致命伤。反而那野猪狂暴冲撞，让几人显得左支右绌，险象环生。
“李头，这畜生皮太厚了！我的剑根本砍不进去！”一个年轻武者险险避开野猪的冲撞，气喘吁吁地喊道。
被称为李头的中年大汉沉声道：“别慌！攻击它的眼睛和腹部！阿远，用缠绕符限制它动作！”
一个瘦小青年闻言，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箓，口中念念有词，随即抛向野猪。符箓化作几道藤蔓，缠住了野猪的四蹄。
野猪动作一滞，发出愤怒的咆哮。
“好机会！”李头眼睛一亮，手中厚背大刀真气灌注，猛地跃起，向着野猪相对脆弱的颈部劈去！
就在此时，异变陡生！那铁皮野猪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，猛地发力，竟直接挣断了藤蔓，头颅一低，尖锐的独角以更快的速度向上顶去！目标直跃在半空无法闪避的李头胸膛！
“李头小心！”几名队员惊呼，但救援已然不及。
李头脸色瞬间煞白，眼中露出绝望之色。他旧力已尽，新力未生，根本无从躲闪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山坡上疾冲而下，后发先至！
正是我！
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，我已冲到野猪侧前方。没有使用惊雷指，而是运转不灭金身，拳头泛起淡淡的古铜色光泽，一记简单直接的伏虎拳——黑虎掏心，狠狠砸向野猪的太阳穴位置！
“咚！”
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传来。
那重达千斤的铁皮野猪，竟被我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砸得脑袋一偏，顶向李头的独角擦着他的衣角掠过。野猪庞大的身躯踉跄着横移了数步，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，太阳穴处明显凹陷下去一块，鲜血从耳鼻中渗出。
它晃了晃脑袋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我，充满了暴怒和一丝…惊惧。
那几个青衣武者都惊呆了，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，并且一拳击退铁皮野猪的我。
李头落地后，惊魂未定，连忙向我拱手：“多谢兄弟出手相救！在下李魁，是青木冒险小队的队长。”
“路过而已。”我摆了摆手，目光依旧锁定着那头受创后更加狂暴的铁皮野猪，“先解决了这畜生再说。”
铁皮野猪刨动着蹄子，再次低着头，如同一辆战车般向我猛冲过来，气势比之前更盛。
我不退反进，游龙步展开，身形飘忽，轻松避开它的直线冲撞。在错身而过的瞬间，惊雷指终于出手！
“嗤啦！”
电光一闪，指尖精准地点在铁皮野猪相对柔软的脖颈侧面。
野猪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，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又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才轰然倒地。它的脖颈处出现一个焦黑的指洞，鲜血汩汩流出，四肢抽搐了几下，便不再动弹。
一击毙命。
李魁等人看得目瞪口呆。他们苦战许久都奈何不了的铁皮野猪，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手下，竟然如此不堪一击？
“兄…兄弟，好身手！”李魁再次上前，态度更加恭敬，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，“不知兄弟高姓大名？也是来荒古山脉历练的？”
“叶枫。”我报出名字，点了点头，“打算进山看看。”
“原来是叶兄弟。”李魁热情地说道，“我们青木小队常年在荒古山脉外围活动，对这里还算熟悉。叶兄弟若是不嫌弃，我们可以为你带路，也算报答刚才的救命之恩。”
我略一思索，便同意了。有个熟悉环境的向导，能省去不少麻烦。而且看这几人行事还算正派。
“那就麻烦李队长了。”
“不麻烦，不麻烦！”李魁喜出望外，连忙招呼队员处理铁皮野猪的尸体。这妖兽一身是宝，皮毛、獠牙、兽肉都能卖钱。
那个叫阿远的瘦小青年手法熟练地开始分割材料，其他几人则在一旁警戒。
李魁凑到我身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叶兄弟，我看你年纪轻轻，实力却如此强悍，想必是来自大家族或者宗门吧？”
“散修一个。”我淡淡回答。
李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但很识趣地没有多问，转而介绍起荒古山脉的情况：“这荒古山脉外围百里之内，大多是一阶妖兽，相当于我们凝气境。百里之后，就可能出现二阶妖兽，那可就是筑基境级别的存在了，危险程度暴增。再往深处，据说还有三阶甚至四阶的大妖，那根本不是我们这些低阶修士能踏足的地方。”
他指了指前方巍峨的山脉轮廓：“我们通常只在最外围五十里范围内活动，采集一些药材，猎杀些低阶妖兽。再往里，就得组更大的团，或者有筑基前辈带队才敢进去了。”
我默默记下这些信息。以我目前的实力，加上底牌，在百里范围内的二阶妖兽区域，应该足以自保。
很快，阿远将铁皮野猪处理完毕，将最有价值的皮毛、獠牙和一些精瘦肉整理好。
李魁将那对最值钱的獠牙递给我：“叶兄弟，这畜生是你杀的，战利品理当归你。”
我摇摇头：“我只是补了最后一击，若不是你们先前消耗了它大量体力，我也没那么容易得手。按照冒险者的规矩，平分吧。”
李魁愣了一下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。在冒险者中，实力为尊，强者独占战利品是常事，像我这样主动要求平分的并不多见。
“叶兄弟仗义！”他不再推辞，将材料公平分配。
收拾停当，我们一行人继续向着荒古山脉进发。
有了李魁他们的带路，果然顺利了很多。他们知道哪里有小路可以避开一些群居的难缠妖兽，也知道哪些地方可能有珍贵的药草。
一路上，我们又遇到了几波妖兽，大多是一阶低级和中级的。我大多时候只是在一旁压阵，由青木小队出手解决，只有在他们遇到危险时才会偶尔出手。
这也让我有机会观察其他武者的战斗方式，取长补短。
李魁的刀法沉稳厚重，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。其他队员各有特点，配合起来倒也相得益彰。
傍晚时分，我们找到了一个背风的山坳，决定在此过夜。
篝火燃起，烤着兽肉，香气四溢。
李魁递给我一块烤得金黄的野猪肉，感叹道：“叶兄弟，今天多亏了你。不然我们小队怕是要栽在那头铁皮野猪手里了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我接过烤肉，“李队长，你们来荒古山脉，主要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还能为了什么，讨生活呗。”李魁灌了一口水，“猎杀妖兽，采集药材，拿到附近的镇子上换修炼资源。像我们这种没什么背景的散修，想提升实力，就只能拿命去拼。”
其他队员也默默点头，脸上带着风霜之色。
我看着跳动的篝火，心中有些触动。以前在叶家，虽然不受重视，但至少衣食无忧，有固定的修炼资源。而这些真正的底层散修，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。
这就是真实的世界，残酷而直接。
“叶兄弟，你进山是想找什么？或许我们能提供点消息。”李魁问道。
我沉吟片刻，道：“我想找一种能快速提升修为，或者强化肉身的灵药。”
白玉京的提醒言犹在耳，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。养魂涤脉丹虽好，但只有三颗，不能轻易动用。
李魁皱起眉头：“快速提升修为的灵药…外围区域很罕见，大多生长在靠近二阶妖兽活动的区域，非常危险。强化肉身的…我倒是听说，在‘黑风涧’附近，偶尔会出现一种叫‘血髓草’的药材，对淬炼气血肉身有奇效。不过那里靠近铁爪鹰的巢穴，那家伙是二阶下位妖兽，不好惹。”
血髓草？我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“多谢告知。”
“叶兄弟客气了。”李魁摆摆手，“不过我得提醒你，黑风涧那地方邪门得很，有时候会莫名其妙起黑风，能侵蚀真气，就算筑基境修士都不愿轻易涉足。你如果要去，千万小心。”
我点点头，将这份人情记在心里。
夜色渐深，安排好守夜顺序后，众人陆续休息。
我盘膝坐在篝火旁，负责上半夜的警戒。看着漫天星斗，感受着体内缓缓增长的真气，对未来的历练之路，充满了期待。
荒古山脉，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