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结识张叔

天刚蒙蒙亮，我就醒了。小雨还在熟睡，脸上还带着泪痕。我轻轻挪动身子，感觉到腹中轻微的动静。这个小生命总是在提醒我，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。

收拾好不多的行李，我叫醒了小雨。"该走了。"我说，"这里不安全。"

小雨揉揉眼睛，茫然地打量四周。"我们去哪儿？"

"先离开城市。"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"找个偏僻的地方躲一阵子。"

我们推着几乎没油的摩托车，沿着小路慢慢走。清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，远处的建筑物在雾中若隐若现。偶尔能听到丧尸的嘶吼，但都离得很远。

走了一个多小时，我们来到了郊区。这里的房屋稀疏，大多是独栋的小楼。有些房子看起来还算完整，没有遭到太多破坏。

"林姐，你看那里。"小雨突然指着前方。

顺着他指的方向，我看到一栋带着小院的房子。院门紧闭，院子里种着蔬菜，长势很好。最让我在意的是，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，看起来是刚洗过的。

"有人住在这里。"我小声说。

我们悄悄靠近，躲在对面的一棵树后观察。过了大概十分钟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。他个子不高，头发花白，但步伐稳健。他拿着水壶，正在给菜地浇水。

"要过去吗？"小雨紧张地问。

我犹豫了一下。在末世，信任陌生人是很危险的。但这个人看起来不像坏人，而且能把菜种得这么好，说不定有什么生存的经验。

"你们是谁？"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身。刚才还在院子里浇水的男人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们身后。他手里握着一把铁锹，眼神警惕。

"别紧张。"我举起双手，"我们只是路过，没有恶意。"

他仔细打量我们，目光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。"怀孕了？"

我点点头。

他叹了口气，放下铁锹。"进来吧。外面不安全。"

他带着我们走进院子，锁好院门。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，菜地里的蔬菜长势喜人，有白菜、萝卜，还有几棵西红柿。

"我叫张建国，以前是农科所的技术员。"他一边说一边推开屋门，"你们可以叫我张叔。"

屋里也很整洁，虽然简陋，但该有的东西都有。最让我惊讶的是，角落里堆放着一袋袋粮食，还有几个装满水的塑料桶。

"坐吧。"张叔指了指客厅的沙发，"我去给你们倒点水。"

趁他离开的功夫，我快速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。窗户都用木板加固过，门也很结实。看来张叔在这里住了有一段时间了，而且做了充分的准备。

张叔端着两杯水回来。"喝吧，是干净的雨水。"

我接过水杯，但没有马上喝。张叔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，自己先喝了一口。

"放心，没下毒。"他说，"我一个老头子，害你们做什么。"

我这才小口喝起来。水很清凉，带着一点甜味。

"你们从哪里来？"张叔问道。

我简单说了说我们的经历，从末世爆发到避难所被毁。但我没有提到空间的事，这是我最深的秘密。

张叔听得很认真，不时点点头。"避难所确实被攻破了。"他说，"那天我看到浓烟，就知道出事了。"

"您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？"小雨问。

张叔的眼神黯淡了一下。"我老伴去年去世了。儿子在国外，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。"他顿了顿，"还好我懂点种植技术，才能活到现在。"

他站起身，从柜子里拿出一些饼干。"吃点东西吧。看你们的样子，饿了好几天了。"

我们确实饿了。饼干虽然普通，但在末世已经是难得的美味。

"张叔，您这里的蔬菜长得真好。"我忍不住说。

提到种植，张叔的眼睛亮了起来。"是啊，我改良了土壤，还用雨水收集系统灌溉。虽然比不上以前在农科所的时候，但也算不错了。"

他热情地带我们参观他的菜园，讲解各种种植技巧。我认真听着，这些知识对我很有用。空间里的菜虽然长得快，但我确实缺乏专业的种植技术。

"你们打算去哪里？"参观完菜园，张叔问道。

我和小雨对视一眼，都摇了摇头。我们确实无处可去。

"那就先住下吧。"张叔爽快地说，"我这里虽然简陋，但还算安全。多两个人，也多份照应。"

我有些犹豫。接受陌生人的帮助是有风险的，但眼下我们确实需要个落脚的地方。

"谢谢您。"我最终说道，"我们会帮忙干活的。"

张叔笑着摆摆手："不用客气。这世道，活着都不容易，能帮就帮一把。"

他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小房间，虽然不大，但很干净。小雨显得很高兴，这是她几天来第一次睡在真正的床上。

安顿下来后，我主动提出帮忙做晚饭。张叔很高兴，从储藏室里拿出一小袋米。

"今天庆祝一下，"他说，"我们煮点米饭吃。"

我负责洗米，小雨帮着择菜。张叔则从院子里摘了几个新鲜的西红柿，准备做个汤。

做饭的时候，我注意到张叔的储藏室里粮食不少，但大多是耐储存的干粮。新鲜蔬菜倒是很多，但很快就会吃不完。这让我想到了空间里的那些食物，如果能拿出来分享就好了，但又不能暴露空间的秘密。

晚饭很简单：米饭、炒白菜和西红柿汤。但对我们来说，这已经是盛宴了。自从末世来临，我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像样的一顿饭了。

"好吃！"小雨狼吞虎咽，差点噎着。

张叔看着我们，眼里带着慈祥。"慢点吃，锅里还有。"

吃完饭，我们坐在客厅里聊天。张叔讲了很多他在农科所工作的经历，还有他研究过的各种种植技术。我听得入迷，这些知识对我太有用了。

"张叔，"我忍不住问道，"如果您有更好的种子和土地，能种出更多的粮食吗？"

"当然可以。"张叔肯定地说，"但现在这种条件，能活下去就不错了。"

我暗自思忖。也许以后可以找机会从空间里拿些种子出来，就说是偶然找到的。这样既能改善我们的生活，又不会暴露空间的存在。

夜深了，张叔去休息了。我和小雨也回到房间。

"林姐，我们运气真好。"小雨躺在床上，小声说，"遇到张叔这样的好人。"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依然保持警惕。不是我不信任张叔，而是这世道太险恶。不过至少今晚，我们可以睡个安稳觉了。

躺在床上，我抚摸着小腹，感受着胎儿的动静。宝宝，我们暂时安全了。但前方的路还很长，我们必须更加小心。

窗外月色明亮，偶尔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，但都离得很远。在这个小小的避难所里，我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。

明天，我要好好规划一下。既要帮助张叔改善这里的生活，也要为长远做准备。空间里的资源要合理利用，也许可以偷偷拿些东西出来分享。

想着这些，我渐渐进入梦乡。这一次，梦里没有丧尸，没有逃亡，只有一片金黄的麦田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