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艰难抉择
股价还在继续下跌，王强的资金链果然出了问题。他开始大量抛售股票，这让市场的恐慌情绪更加严重。我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，心里明白，真正的抄底机会终于来了。
但问题也来了——我的资金不够了。
前期的买入已经用掉了大部分现金，剩下的钱远远达不到计划中的投入。如果现在停止，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。可如果继续，又去哪里找钱？
“还剩多少？”苏瑶轻声问道，递给我一杯热茶。
我把账户余额指给她看。她沉默了片刻，转身走进卧室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拿着一个存折走出来。
“这是我的嫁妆钱，还有平时攒的私房钱。”她把存折放在桌上，“一共二十万，你先拿去用。”
我愣住了。这笔钱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，我很清楚。
“不行，这是你的……”
“我们的。”她打断我，语气坚定，“既然选择了相信你，我就会支持到底。”
我握紧存折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份信任太沉重，我绝不能辜负。
但即便如此，资金缺口还是很大。我连夜重新计算了资金需求，至少还需要两百万。这对现在的我来说，是个天文数字。
第二天，我硬着头皮去找银行贷款。客户经理听说我要用贷款炒股，直接拒绝了。
“林先生，现在这个行情，我们不可能批这种贷款。”他委婉但坚决地说。
我又试着联系了几家投资公司，得到的答复都一样。市场恐慌情绪蔓延，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冒险。
晚上，我独自在阳台发呆。难道真的要放弃？可是想到那些即将触底的优质资产，就像看到金子被当成石头扔掉一样心疼。
手机突然响起，是张宏。
“听说你在筹钱？”他开门见山。
我把情况简单说了说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他说，“也许我能帮你。”
这一夜我几乎没睡。张宏的办公室在金融街的一栋高级写字楼里。走进大厅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我略显疲惫的身影。
张宏的办公室在顶层。从落地窗望出去，大半个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沙发，给我倒了杯茶，“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。”
我苦笑着点头：“现在确实是山穷水尽了。”
“不，是柳暗花明。”他微微一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这是我拟的合作协议。”
我接过文件，仔细阅读。张宏愿意出资五百万，占股百分之四十。这个条件相当优厚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因为我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。”他走到窗边，望着下面的车流，“更重要的是，我相信你的判断。这场风暴中，能保持冷静的人不多，能提前布局的人更少。”
他转身看着我：“但是，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这笔钱必须由我们共同管理。每一笔投资，都要经过我的同意。”
我沉默了。这意味着要放弃部分决策权。
“我需要考虑一下。”我说。
回到家，我把合作协议给苏瑶看。她仔细读完后，抬头看着我：“你怎么想？”
“机会难得，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不想受制于人？”她接上我的话。
我点点头。重生以来，我一直是独立决策。突然要多个人来监督，确实不太习惯。
“可是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”苏瑶轻声说，“况且张前辈是真心想帮你。”
她说的对。现在不是固执的时候。
第二天，我给张宏回了电话，表示接受他的条件。当天下午，我们就办理了资金划转手续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张宏握着我的手，“让我们一起去迎接这场风暴。”
资金到位后，我们开始了第二轮抄底。这次的目标更加明确，主要集中在那些被严重低估的蓝筹股上。
为了避免引起市场注意，我们仍然采用化整为零的策略。每天在不同的券商账户小批量买入，就像蚂蚁搬家一样。
然而王强并没有放弃。他很快就发现了我们的动作，开始故技重施，散布更多谣言。
这天下午，我正在监控股价走势，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
“林先生，如果你现在退出，我可以给你一笔补偿。”是王强。
“王总，我们各凭本事吧。”我直接挂断电话。
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十分钟后，苏瑶急匆匆地打来电话。
“刚才有几个陌生人在我们家附近转悠，还在打听你的事。”
我的后背一阵发凉。王强这是要玩阴的。
我立刻给张宏打电话。他听完后，沉默片刻。
“看来得给他点警告了。”他说，“这件事交给我处理。”
不知道张宏用了什么方法，第二天，那些陌生人就消失了。王强也暂时停止了小动作。
“商场如战场，有时候也得用点非常手段。”张宏轻描淡写地说，没有透露具体细节。
资金问题解决了，安全威胁也暂时解除。我们终于可以专心实施抄底计划。
随着市场继续探底，我们买入的速度越来越快。优质公司的股价已经跌到了白菜价，就像在打折超市扫货一样。
这天晚上，我看着持仓报表，心里终于踏实了。所有的目标公司都已经完成建仓，成本比预期还要低。
“成功了？”苏瑶问。
“第一阶段完成了。”我说，“接下来就是等待市场回暖。”
她靠在我肩上，轻声说：“这段时间你瘦了很多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没有她的支持，我可能早就放弃了。
窗外，雨不知何时停了。夜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，露出几点星光。
最艰难的阶段已经过去。接下来，就是要收获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