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:神秘访客
夜深了,藏经阁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油灯的光晕在书页上跳跃,映着那些诡异的符号和插图。我合上那本无名古籍,指尖还残留着书页粗糙的触感。观测者,继承者……这几个字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必须把这些符号抄录下来。我找来纸笔,借着昏暗的灯光,小心地临摹书中最复杂的几个图案。笔尖划过粗纸,发出沙沙的声响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就在我描到第三个符号时,油灯的火焰猛地摇曳了一下。
不是风。藏经阁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。
我立刻放下笔,警觉地环顾四周。书架投下长长的阴影,仿佛有什么东西藏匿其中。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,像是某种香料,又带着点金属的冷冽。
“谁?”我压低声音问道。
没有回应。只有灯光继续不安地晃动。
我慢慢站起身,将古籍和抄录的纸张塞进怀里,右手摸向藏在袖中的手术刀。经历了这么多,我早已习惯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。
“不必紧张。”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我猛地转身,看见一个身影从最暗的角落里缓步走出。他穿着不属于青玄门的灰色长袍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。他的出现毫无征兆,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。
“你是谁?”我紧握手术刀,全身肌肉紧绷。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藏经阁,绝非等闲之辈。
他停在几步远的地方,微微抬头,兜帽下的目光落在我怀中的古籍上:“那本书,不是你该碰的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情绪,却让我脊背发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有些知识会带来灾祸。”他向前一步,油灯的光照亮了他下半张脸,嘴唇薄得像刀锋,“把那本书和你抄录的东西交给我,然后忘记你看到的一切。”
我后退半步,靠上书架:“凭什么?”
“为了你好。”他的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无限流世界不是游戏,每一次通关都不是结束,而是更深陷阱的开始。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参与什么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:“你知道无限流世界?”
他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:“我知道的远比你多,林羽。比如你体内那个源初灵种,比如你经历过的每个副本,比如……你手上那把手术刀的真正来历。”
他怎么会知道这些?连掌门都只是猜测手术刀不凡,这人却似乎了如指掌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再次问道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。
“一个警告。”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“把书给我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我盯着他,大脑飞速运转。交出古籍可能暂时安全,但也会失去重要的线索;不交,很可能立刻就要面对未知的危险。从他出现的方式来看,硬拼绝不是明智之举。
“你说无限流世界是陷阱,”我试图拖延时间,“那它到底是什么?”
兜帽下的嘴角微微勾起:“一个筛选机制,一个实验场,一个……牢笼。更多我不能说,除非你证明自己值得信任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“把书给我。”
我们僵持着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油灯又晃动了一下,他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。
就在我思考对策时,怀中的古籍突然变得滚烫。与此同时,手术刀也在袖中震动起来,与古籍产生共鸣。一股热流从胸口蔓延开,源初灵种的力量似乎被触动了。
灰衣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,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:“看来它已经选中你了。可惜,太早了。”
“什么太早了?”
他没有回答,而是突然转向门口:“有人来了。记住我的话,林羽,停止探索,否则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友好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开始变淡,像墨滴入水般消散在空气中。不过眨眼功夫,那里就空无一物,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。
我愣在原地,几乎以为刚才的一切是幻觉。但怀中古籍的余热和袖中手术刀的震动提醒我,那场对话真实发生过。
“林师弟,你还在里面吗?”张大山的聲音从楼下传来,伴随着上楼的脚步声。
我迅速整理好情绪,将古籍藏得更隐蔽些,然后迎向门口:“在这儿。”
张大山提着灯笼走上来,脸上带着关切:“这么晚还不休息?你的身体才刚好转。”
“马上就回去。”我勉强笑了笑,随他一起下楼,心思却全在那个神秘访客身上。
他是谁?为什么警告我停止探索?他知道多少关于无限流世界的真相?
回到弟子房,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月光透过窗纸,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。我掏出手术刀,就着月光仔细观察那些符号。它们仿佛活了过来,在黑暗中微微发光。
不要继续探索吗?
我握紧手术刀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不可能。既然已经被卷入这个世界,退缩只会死得更快。唯有弄清真相,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。
那个灰衣人知道得太多,他一定与无限流世界的核心秘密有关。下次见面,我一定要从他口中撬出更多信息。
不过在此之前,我得更加小心。他警告我,也意味着我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。
窗外传来一声鸟鸣,天快亮了。我将手术刀收回怀中,闭上眼睛。
无论如何,探索都要继续。但接下来,必须更加谨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