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门派危机
柳清音离开后，药圃恢复了平静，但空气中残留的紧张感却挥之不去。张大山和王猴继续埋头干活，动作比之前更加匆忙，仿佛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我一边给灵草松土，一边整理着刚才获得的信息。赤焰门与青玄门关系紧张，对方弟子能随意进入我们药圃挑衅，说明青玄门确实式微。而柳清音的出现虽然解了围，但她的态度也透露出门派的无奈——不愿直接冲突，只能委婉驱离。
“别想了，”张大山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赤焰门的人向来嚣张，我们惹不起。幸好今天柳师姐在，不然肯定要吃亏。”
“他们经常来吗？”我问道。
张大山摇摇头：“倒也不是经常，但每次来都没好事。不是抢资源就是嘲笑我们修为低。听说他们有个长老一直想吞并我们青玄门，把这片灵脉据为己有。”
王猴紧张地插嘴：“别说这个了，快干活吧。要是完不成任务，执事师兄又要骂人了。”
我把最后一株灵草浇完水，直起身子。夕阳西下，天边染上了一片橘红。就在这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下，药圃里的灵草剧烈摇晃。紧接着，刺耳的钟声响彻山门，一声接着一声，急促得让人心慌。
“是警钟！”张大山脸色骤变，“敌袭！”
药圃里的其他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，面面相觑，脸上写满了惊慌。我还来不及细问，就听见山门方向传来了喊杀声和兵刃相交的刺耳声响。
“快！去广场集合！”一个执事弟子从远处跑来，声音急促，“所有外门弟子立即到演武场集合，不得延误！”
我们跟着人流冲向演武场。路上，我看见不少内门弟子御剑往山门方向飞去，个个面色凝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远处还有火光闪烁。
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弟子，乱哄哄地挤作一团。负责管理外门弟子的赵执事站在高处，脸色铁青。
“安静！”他运起灵力，声音传遍整个广场，“赤焰门突袭我青玄门，所有弟子听令：炼气三层以下的留在演武场待命，三层以上的随我去山门支援！”
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。我才刚来这个世界，根本不知道所谓的“炼气三层”是什么概念，更不清楚这个身体的修为到了什么程度。
张大山拉着我往人群后方退去，低声道：“我们才炼气一层，去了也是送死。就在这里等着吧。”
王猴已经吓得脸色发白，哆哆嗦嗦地问：“大山哥，咱们能守住吗？”
张大山没有回答，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不安。我抬头望向山门方向，那里的火光越来越亮，喊杀声也越来越近。不时有受伤的弟子被抬下来，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。
“防守大阵快撑不住了！”一个满身是血的内门弟子踉跄着跑进演武场，“赵执事，需要更多人手！”
赵执事咬牙点了十几个修为较高的外门弟子：“你们跟我来！其他人原地待命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！”
他们匆匆离去后，演武场上的气氛更加压抑。一些年纪较小的弟子已经开始低声啜泣，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
我悄悄移动到演武场边缘，仔细观察着战况。青玄门的弟子们明显处于下风，且战且退。赤焰门的人不仅数量更多，而且个个修为高深，出手狠辣。更可怕的是，他们当中似乎还有几个筑基期的高手，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凌厉的剑气，轻易撕裂青玄门的防线。
“看那边！”王猴突然指着天空惊叫。
我抬头望去，只见三个赤焰门修士御剑而立，手中掐着法诀。随着他们的动作，空中凝聚出无数火球，如同流星般砸向青玄门的建筑。一栋阁楼被击中，瞬间燃起熊熊大火。
“是赤焰门的烈焰焚天阵！”一个见识较广的弟子惊呼，“他们竟然动用了护山大阵级别的法术！”
火焰映红了半边天，热浪扑面而来。演武场上的弟子们慌乱地躲避着飞溅的火星，哭喊声、惊叫声响成一片。
就在这混乱之中，我突然注意到几个赤焰门弟子悄悄绕到了演武场后方。他们穿着与普通弟子不同的黑色劲装，脸上蒙着面巾，手中拿着奇怪的圆盘状法器。
“小心后面！”我大声提醒。
但已经晚了。那几个黑衣人将手中的圆盘往地上一按，一道红光瞬间蔓延开来。演武场中央的地面开始震动，一道道裂痕如同蛛网般扩散。
“是地陷阵！快散开！”张大山拉着我和王猴往旁边躲闪。
地面轰然塌陷，十几个躲闪不及的弟子掉进了深坑，发出凄厉的惨叫。更可怕的是，从坑底爬出来几只模样狰狞的妖兽——它们体型如牛，全身覆盖着鳞甲，口中喷吐着绿色的毒雾。
“赤焰门竟然驯养了毒鳞兽！”一个见识广博的弟子面如死灰，“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！”
毒雾迅速蔓延，被笼罩的弟子纷纷倒地，皮肤上泛起可怕的水泡。恐慌彻底爆发，演武场上乱成一团，人人都想逃离这个死亡陷阱。
我拉着张大山和王猴躲到一座假山后面，大脑飞速运转。赤焰门的攻击有条不紊，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。他们不仅从正面强攻，还派出了奇兵偷袭后方，甚至连驯养的妖兽都动用了。相比之下，青玄门的抵抗显得杂乱无章，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。
“我们完了...”王猴瘫坐在地上，绝望地喃喃自语，“连毒鳞兽都出来了，我们根本挡不住...”
张大山死死盯着那些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毒鳞兽，嘴唇颤抖：“难道青玄门今天真的要...”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我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这个副本的危险远超出我的预期——在医院里，我至少知道敌人在哪，知道通关的条件。但在这里，我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天而降，精准地劈在一条毒鳞兽的头上。那妖兽哀嚎一声，轰然倒地。柳清音御剑而立，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。她的道袍上沾满了血迹，但身姿依然挺拔。
“所有弟子听令！”她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结两仪防御阵！炼气三层以上的在外围，以下的在内侧输送灵力！”
这个明确的指令让慌乱的人群终于找到了主心骨。弟子们开始按照她的指挥移动，虽然依旧慌乱，但至少有了秩序。
我跟着张大山他们移动到阵型内侧，学着别人的样子将手按在前面弟子的背上。一股微弱的热流从掌心传来——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灵力了。
随着阵型结成，一道淡淡的青光从人群中升起，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护罩。毒雾被阻挡在外，几只毒鳞兽撞击在护罩上，激起阵阵涟漪。
“坚持住！”柳清音在空中指挥着，“掌门和长老们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，只要再坚持一炷香的时间！”
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让不少弟子重新燃起了希望。但我的心情却更加沉重——因为我清楚地看到，在她转身应对另一个方向的敌人时，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。
她在硬撑。
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寒意。如果连筑基期的柳清音都受伤不轻，那青玄门的处境恐怕比她说的还要糟糕得多。
护罩在毒鳞兽的连续撞击下开始晃动，维持阵型的弟子们脸色苍白，显然消耗巨大。照这个情况下去，我们很可能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。
我环顾四周，大脑飞速运转。硬拼肯定不行，必须想办法智取。那些毒鳞兽虽然凶猛，但行动略显迟缓，而且似乎完全受那几个黑衣人的控制。如果能干扰控制者...
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一个细节：每当毒鳞兽发动攻击时，那几个手持圆盘的黑衣人都会做出相同的手势。而其中一个站在最后方的黑衣人，他的圆盘明显比其他人的更大，上面的符文也更加复杂。
擒贼先擒王。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我悄悄脱离阵型，借着混乱的掩护，向那个黑衣人的方向摸去。张大山在后面焦急地低声呼唤，但我没有回头。
我知道这很冒险，但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。在医院里我能找到生路，在这里也一样。无限流世界的规则从来都是险中求胜。
绕过一片燃烧的灌木，我来到了那个黑衣人的后方。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毒鳞兽，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接近。我屏住呼吸，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片。
就在我准备发动袭击的瞬间，他突然回头，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讥诮。
“等你很久了，”他冷笑道，“就知道你会自投罗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