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废墟遇援
背包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肩上，小雨的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。我们离开了那个曾经熟悉的小区，踏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。街道上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，有的车门大开，里面空无一人；有的车窗被砸碎，座位上留着暗红色的血迹。风卷起地上的废纸和塑料袋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林羽哥哥，我饿了。”小雨小声说。
我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她。她接过去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眼睛却一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这孩子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。
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过夜。白天尚且这么危险，晚上更不敢想象。我带着小雨往城郊方向走，记得那边有个大型仓储超市，也许能找到更多补给。
转过一个街角，我们突然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。我赶紧拉着小雨躲到一辆卡车后面。从车厢缝隙望出去，只见两个人正在和三个疯子搏斗。那两个人背靠着背，配合相当默契。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挥舞着钢管，每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疯子的头部；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身手敏捷，专门攻击疯子的下盘。
“我们要帮忙吗？”小雨紧张地问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在这个末日世界里，多管闲事很可能送命。但看着那两个人渐渐落入下风，我还是咬了咬牙。
“你待在这里，千万别出声。”我对小雨说，然后握紧铁管冲了出去。
我的加入让战局瞬间扭转。那个高大男人看见我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反应过来。我们三人形成三角阵型，互相照应。这些疯子虽然力气大，但动作僵硬，只要配合得好，还是能对付的。
最后一只疯子倒下时，我们都累得直喘气。高大男人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，朝我伸出手：“张风，谢了兄弟。”
“林羽。”我跟他握了握手，注意到他的手心有厚厚的茧子。
那个女人也走了过来，她的马尾辫有些散乱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“苏瑶。”她简单自我介绍，然后警惕地看向我来的方向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还有个孩子。”我朝卡车后面招招手，小雨怯生生地走了出来。
苏瑶的眼神柔和了一些。她蹲下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小雨：“别怕，现在已经安全了。”
张风环顾四周，眉头紧锁：“这里不能久留，刚才的打斗声可能会引来更多那些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附近有个临时落脚点。”苏瑶站起身，“要一起来吗？”
我看着他们，心里快速权衡。这两个人看起来经验丰富，而且刚才的战斗中他们的配合显示出彼此信任。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，单独行动确实太危险了。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。
苏瑶说的落脚点是一家五金店的后仓。卷帘门已经坏了，但里面的防盗门还完好。张风熟练地检查了四周，确认安全后才让我们进去。
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工具和零件，虽然杂乱，但相对干净。最让人惊喜的是，这里还有一个小卫生间，虽然已经停水，但储水箱里还有些存水。
“这是我们前两天发现的。”张风一边说一边从角落里拖出一个纸箱，里面装着一些罐头和瓶装水，“存货不多，但够撑几天。”
小雨累坏了，吃完东西就靠在墙边睡着了。苏瑶细心地给她盖了件外套，然后在我们对面坐下。
“你们是怎么遇到的？”我问道。
张风苦笑一声：“我在工地干活，病毒爆发时正好在顶楼。看见下面乱成一团，就顺着脚手架爬下来了。半路上遇见苏瑶，她正被两个疯子追赶。”
“我在图书馆工作，”苏瑶接话道，“发现不对劲就赶紧往外跑。幸好遇见张风，不然可能已经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我们都明白她的意思。
我们互相分享了各自知道的信息。张风说他在高处看到军队在城东建立了临时防线，但后来就没动静了。苏瑶则提到她在图书馆的电脑上看到过一些关于病毒的报道，似乎是通过空气传播，感染者会失去理智，变得极具攻击性。
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我问他们。
张风拿起一根钢管在手里掂量：“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。这里存货有限，撑不了多久。”
苏瑶沉思片刻：“我听说西郊有个防空洞，战争时期建的，后来改成了人防工程。那里应该比较安全，而且存储着应急物资。”
“西郊太远了，”张风摇头，“这一路不知道会遇见什么。”
“但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。”我说，“今天遇到的疯子比昨天更多了。”
我们陷入了沉默。窗外传来远处的警报声，时断时续，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仓库里只有小雨均匀的呼吸声。
最后苏瑶打破了沉默：“我们可以先在这里休整一晚，明天一早出发。如果顺利，两天就能到西郊。”
张风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熟睡的小雨，终于点头：“好吧，总比在这里等死强。”
我们轮流守夜。我值第一班，坐在仓库门口，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。街道上偶尔有黑影晃过，但都没有靠近这里。月光很亮，照在废弃的车辆上，泛着冷冽的光。
后半夜，苏瑶来换班。她在我身边坐下，递给我一瓶水。
“那孩子，是你妹妹？”她轻声问。
我摇摇头，把遇见小雨的经过告诉了她。苏瑶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“你做得对，”等我讲完，她说，“在这种时候，能保护一个是一个。”
“你家人呢？”我问。
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：“在另一个城市，联系不上了。”她转头看向窗外，“现在只能希望他们都好好的。”
凌晨时分，我们都被一阵奇怪的声响惊醒。声音来自街对面的一栋公寓楼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撞击铁门。张风立即拿起钢管，示意我们保持安静。
透过窗户，我们看到公寓楼的三楼有个阳台，一个男人正在阳台上挥舞着白布。他看起来很正常，不像那些疯子。在他下方，几个疯子正在撞击公寓楼的大门，那扇铁门已经开始变形。
“要帮忙吗？”张风低声问。
苏瑶皱眉：“太危险了，我们自身难保。”
但那个男人看见了我们，挥舞得更用力了。就在这时，铁门被撞开了，疯子们蜂拥而入。阳台上的男人绝望地看了我们一眼，转身逃回屋内。
小雨被惊醒了，害怕地抓住我的手臂。我们屏住呼吸，听着从公寓楼里传来的惨叫声和撞击声，心里都很不是滋味。
“这种情况以后会经常发生。”苏瑶轻声说，“我们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天快亮时，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。张风找到了一些有用的工具：几把锤子、一捆绳子和一个便携式燃气炉。苏瑶仔细研究了地图，规划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。
离开前，我们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。我背着小雨，她的小手环抱着我的脖子。张风打头阵，苏瑶断后。当我们推开防盗门，重新踏入那个混乱的世界时，心里都明白，从这一刻起，我们的命运就紧紧联系在了一起。
清晨的街道上弥漫着薄雾，能见度很低。我们贴着建筑物的阴影前进，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。偶尔有疯子从雾中晃过，但都没有发现我们。
走了约莫一个小时，我们来到一个十字路口。这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。十几辆车撞在一起，形成了一道屏障。在车辆之间，晃动着数十个疯子的身影。
“绕路吧。”张风低声说。
我们刚转身，突然听到一声犬吠。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从街角跑出来，它身后跟着一大群疯子。我们被前后夹击，无路可逃。
“那边！”苏瑶指向一栋写字楼，“快！”
我们冲向写字楼的旋转门，却发现它被卡住了。张风用力撞了几下，玻璃出现裂纹，但门还是没开。
疯子的嘶吼声越来越近。我放下小雨，和张风一起用力撞击旋转门。终于，在疯子离我们只有十几米远时，门动了。
我们挤进门内，立即用身体顶住门。疯子们接二连三地撞在玻璃上，留下一个个血手印。旋转门在撞击下缓缓转动，每次转动都放进来一两个疯子。
“上楼！”苏瑶喊道。
我们冲向楼梯间，身后的玻璃终于破碎，大批疯子涌了进来。张风一脚踹倒追得最近的一个，然后猛地关上防火门，用钢管别住门把手。
沉重的撞击声从门后传来，但门暂时安全了。我们瘫坐在楼梯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，”张风抹了把汗，“得想办法搞点像样的武器。”
苏瑶从背包里掏出地图：“这栋楼有地下停车场，也许可以从那里出去。”
休息片刻后，我们小心地往楼下走。地下停车场很暗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。车辆整齐地停放着，但很多车门都开着，里面空无一人。
就在我们寻找出口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，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撞击混凝土柱。
我们停下脚步，屏息倾听。声音越来越近，伴随着一种低沉的、不似人类的喘息。
张风握紧钢管，示意我们躲到一辆SUV后面。透过车窗，我们看见一个庞大的身影从停车场深处缓缓走来。它比普通的疯子要高大得多，几乎有两米高，手臂粗壮得不成比例，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......”张风低声咒骂。
那个怪物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头来。它的眼睛是全黑的，没有眼白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。它抽动鼻子，像是在嗅探什么。
然后，它猛地朝我们藏身的方向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