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爱情的考验
画廊的装修进入尾声，我每天都要去现场查看进度。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油漆和木屑味道，工人们正在安装最后几盏射灯。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不能陪你吃饭了，有个紧急会议。”
这已经是他这周第三次取消约会。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简单回复：“好，注意休息。”
装修师傅在一旁询问灯光角度，我收起手机，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。这是属于我自己的空间，每一处细节都要完美。
晚上八点，我独自在画廊里整理画具。窗外下起了雨，街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映出模糊的光晕。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，一整天都没有再收到陆景琛的消息。
“林小姐，这么晚还在忙？”
我转身，看见陈宇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两杯咖啡。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有些惊讶。
“小雅说你最近很辛苦，让我来看看。”他把咖啡递给我，“还是老样子，拿铁不加糖。”
我接过咖啡，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。这个熟悉的细节让我心里微微一颤。
我们坐在还未拆封的画框箱子上，像老朋友一样聊着天。陈宇告诉我，他的工作室接了几个新项目，最近也很忙。
“你呢？一切还好吗？”他问，眼神里带着关切。
我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还好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看得出来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你眼底有黑眼圈。”
雨声淅淅沥沥，我们沉默了一会儿。陈宇突然说：“我下个月要结婚了。”
我惊讶地看向他。
“是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人很好，温柔体贴。我想，是时候安定下来了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轻轻说了句“恭喜”。
他站起身，“我该走了。林悦，无论你选择什么样的生活，我都希望你是真的快乐。”
送走陈宇，我独自在画廊里坐了很久。雨水顺着玻璃窗滑落，像一道道泪痕。
凌晨一点，陆景琛终于打来电话。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：“抱歉，会议刚结束。你睡了吗？”
“还在画廊。”
“我过去接你。”
半小时后，他的车停在画廊门口。坐进车里，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。
“你喝酒了？”
“应酬需要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新品发布会很成功，但后续工作太多了。”
车子在雨中缓缓前行，我们都沉默着。这种沉默最近越来越常见，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在我们之间。
到家时，母亲还没睡，正在客厅看电视。看见我们一起回来，她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“景琛也来了？要不要吃点夜宵？”
陆景琛婉拒了，“阿姨，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，得先回去。”
他匆匆离开，甚至连一个告别拥抱都没有。母亲看着关上的门，轻声问我：“你们吵架了？”
我摇摇头，“只是都太忙了。”
第二天，我在苏氏集团开会时，遇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——赵氏集团的公子赵明轩。他是我们新项目的合作方，刚从海外留学归来。
“林小姐，久仰大名。”他微笑着与我握手，“我很欣赏苏氏这次转型的勇气。”
会议结束后，他主动邀请我共进午餐，说是想详细了解新能源项目的规划。出于礼貌，我答应了。
餐厅里，赵明轩侃侃而谈，不仅对行业有独到见解，还提出了几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。
“林小姐有没有考虑过海外市场？”他问，“我在欧洲有些人脉，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我正要回答，手机响了。是陆景琛，我犹豫了一下，没有接。
“是男朋友？”赵明轩敏锐地问。
我点点头。
他笑了笑，“那他一定很优秀，才能赢得林小姐的芳心。”
那天之后，赵明轩经常以讨论合作的名义约我见面。他风趣幽默，举止得体，从不过界，但眼神中的欣赏显而易见。
陆景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有一次他送我回家，突然问：“赵明轩最近经常找你？”
“工作上的往来。”我说，“他是重要的合作伙伴。”
陆景琛没再说什么，但握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些。
周五晚上，我参加一个商业酒会。赵明轩也在，他径直朝我走来。
“今晚你真美。”他递给我一杯香槟，“那条蓝裙子很配你。”
我们聊了一会儿，他很自然地扶着我的腰，引导我避开拥挤的人群。这个动作被刚进门的陆景琛看见了。
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景琛，你来了。”我试图解释，“刚才人太多，赵总只是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我，声音冰冷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们发生了相识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。
“你能不能多信任我一点？”我问他。
“那你能不能多理解我一点？”他反问，“我每天忙得焦头烂额，而你却在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。”
“那是工作！”
“工作需要在晚上十点还和人贴得那么近吗？”
我愣住了，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。
“陆景琛，你简直不可理喻。”
他摔门而出。
那一夜，我独自坐在黑暗中，眼泪无声滑落。曾经那些温柔的承诺，难道都抵不过一场无端的猜忌？
凌晨三点，门铃响了。我打开门，看见陆景琛站在门外，眼下有着和我一样的疲惫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我不该怀疑你。”
我让他进来，我们坐在沙发上，谁也没有开灯。
“悦悦，我最近压力很大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叔叔在董事会处处针对我，父亲的身体也不太好。我怕...怕自己不够好，留不住你。”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映出他脸上的脆弱。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坦诚地展现自己的不安。
我握住他的手，“景琛，我选择你，不是因为你完美，而是因为你是你。”
我们相拥而眠，像两只受伤的动物互相取暖。
但裂痕已经产生，信任的重建需要时间。而时间，恰恰是我们最缺少的东西。
一周后，我独自踏上去美国的航班。飞机起飞时，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，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
空姐送来毯子，我裹紧自己，闭上眼睛。
这场爱情的考验，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