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天降系统

凌晨一点半，写字楼里只剩下我这片的灯还亮着。

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数据看得我眼睛发酸。揉了揉太阳穴，我端起旁边早就凉透了的速溶咖啡灌了一口，苦涩味瞬间弥漫整个口腔。

我叫陈默，二十五岁，一家不上不下公司的普通职员，月薪五千。这城市像一套精密的仪器，而我，大概是其中最不起眼、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那个螺丝钉。

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我从没见过的推送。

【检测到宿主强烈财富渴望，神豪暴击系统绑定中……】

【绑定成功！】

我愣了一下，皱紧眉头。又是哪个垃圾APP强行推送的页游广告？画风倒是挺简洁，深蓝色背景，带着点科技感的银色字体。

手指习惯性地就想把它划掉。

也许是加班加得脑子糊涂了，也许是那“神豪”两个字确实戳中了我心底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，鬼使神差地，我停住了动作。

反正也无聊，看看它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
我点开了那条推送。

界面跳转，一个极其简洁的APP界面出现在屏幕上，正中只有一个硕大的【签到】按钮，背景是不断流动的星辰光点，看着倒有几分高级。

下面一行小字说明：【每日签到可获得随机金钱奖励，并有概率触发10-10000倍暴击。】

嗤。我忍不住笑出声。

骗局，绝对是骗局。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我输入银行卡号和密码了？

但不知为何，看着那个签到按钮，我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。点一下又不会少块肉，万一是哪个程序员无聊做的恶搞APP呢？

带着几分自嘲和无聊，我伸出手指，点向了那个按钮。

屏幕瞬间光华流转，像是爆开一小团璀璨的烟花。

【签到成功！恭喜宿主获得：1000元人民币！】

【是否提现至默认绑定银行卡（尾号8873）？】

还默认绑定？它怎么知道我银行卡尾号的？这有点邪门了。我心里那点不以为然收了起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和…一丝按捺不住的荒谬期待。

骗就骗吧，看它能玩到什么地步。我选择了“提现”。

没有要求我输入任何密码，也没有跳转到任何奇怪的网站，屏幕上只出现一个进度条：【提现申请已提交，银行处理中，预计60秒内到账。】

我把手机扔在桌上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觉得自己挺可笑。居然还真的陪这玩意儿玩了六十秒。肯定是最近被房租和还款压力逼得有点神经质了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极其清脆地“叮”了一声。

是短信提示音。

我的心没来由地猛地一跳，几乎是屏住呼吸抓过手机。

屏幕上映入眼帘的，是再熟悉不过的银行号码。

“您尾号8873的储蓄卡账户于09月15日01:35完成转账存入人民币1,000.00元，当前余额为1,258.63元。【XX银行】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我盯着那条短信，反复看了三遍。手指甚至忍不住去点了点那条短信，确认它不是幻觉。

真的……到账了？

一千块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，点一下按钮，就真的进了我的银行卡？

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，血液冲上头顶，握着手机的手心瞬间沁出一层薄汗。加班带来的疲惫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晕眩的狂喜和巨大的不确定感。

我猛地站起来，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系统…神豪暴击系统…难道是真的？

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再也压不下去。巨大的兴奋感淹没了我，第一个念头就是——我终于能吃顿好的了！

以前舍不得点的烧烤小龙虾，现在立刻！马上！

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公司大楼，深夜的凉风一吹，我才稍微冷静了点。路边那家我馋了很久但每次只是路过的高级烧烤店还亮着灯。

我推门进去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底气，指着菜单上那些以前只看不点的硬菜：“这个，这个，还有这个，都来一份！”

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，个大饱满的蒜蓉生蚝，还有一整份的豪华小龙虾。香气扑鼻而来，我吃得满手是油，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。

结账的时候，一共三百八。放在平时，我得肉疼好几天，但这次，我爽快地掏出手机扫码支付。

听着那一声“支付成功”的提示音，心里那份虚浮的兴奋感，终于有了一点落到实处的感觉。

第二天上班，我踩着点走进办公室，手里还拎着一杯星巴克——这也是以前绝不会有的奢侈消费。感觉昨天夜里的经历像一场梦，只有银行卡里确实多出的余额和胃里还没消化完的小龙虾提醒我，那可能是真的。

隔壁工位的同事老王探过头，鼻子嗅了嗅：“哟，陈默，发财啦？都喝上星巴克了。”

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，斜对过的张莉就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：“得了吧，指不定是哪个优惠券换的中杯，或者就是为了拍个照发朋友圈装逼呗。有些人啊，就是打肿脸充胖子。”

几个同事低声笑了起来。

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握着温热的咖啡杯，没说话。心里的那点兴奋和底气，像被针扎破的气球，悄悄漏掉了一些。

看着电脑屏幕上还没处理的报表，又想起手机里那个神秘的APP。

它……明天还会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