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情窦初开
晨曦微露，林风推开客栈的窗户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昨夜的惊险仿佛一场噩梦，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提醒着他江湖的险恶。
他刚走出客栈，就看见萧月站在街角的柳树下，一袭淡紫衣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。
“你的伤怎么样了？”萧月快步迎上来，眼中带着关切。
林风活动了一下手臂：“好多了，多亏你的金疮药。”
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，清晨的开封府还没有完全苏醒，只有早起的商贩在准备开张。阳光透过薄雾，给青石板路镀上一层金色。
“昨晚那些人的来历，我查了一下。”萧月压低声音，“他们的刀法很像‘血刀门’的路数，那是个专接暗杀生意的组织。”
林风眉头微皱：“血刀门？我从未听说过。”
“这个组织很神秘，行事狠辣，只要给钱，什么人都敢杀。”萧月忧心忡忡，“你最近风头太盛，恐怕已经惹恼了不少人。”
林风沉默片刻，忽然问道：“萧姑娘为何对我如此关心？”
萧月愣了一下，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：“我...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以多欺少的小人。”
两人走到一处早点摊前，卖豆浆的老汉热情地招呼他们。对坐着喝豆浆时，林风忍不住多看了萧月几眼。晨光中，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，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“今天的比赛...”萧月忽然开口，“你要小心欧阳绝。他的‘绝情剑’狠辣无比，从不容情。”
林风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其实...”萧月欲言又止，“欧阳绝他一直...对我有些特别。”
林风手中的碗顿了一下：“你们...”
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。”萧月轻声道，“两家是世交，长辈们一直希望我们...但我不喜欢他那种目中无人的性子。”
林风不知该如何接话，只好默默地喝着豆浆。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搅动。
吃完早点，两人并肩向大校场走去。路上遇到的江湖人士纷纷侧目，窃窃私语。清风门千金与一个无名小卒走得如此之近，这无疑是个引人注目的话题。
“看，是欧阳绝。”萧月忽然低声道。
远处，白衣胜雪的欧阳绝正冷冷地看着他们，目光如刀。他大步走来，在两人面前站定。
“月儿，你怎么和他在一起？”欧阳绝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萧月眉头微蹙：“我和谁在一起，似乎不必向你汇报。”
欧阳绝冷哼一声，转向林风：“小子，别以为赢了几场就了不起。今天我会让你知道，什么才是真正的剑法。”
林风平静地看着他：“我期待着。”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，仿佛有火花迸射。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，过往的行人纷纷绕道而行。
“欧阳师兄，师父让你过去一趟。”一个青城派弟子匆匆跑来，打破了僵局。
欧阳绝深深看了萧月一眼，又冷冷地瞥了林风一下，这才转身离去。
“他就是这个样子。”萧月叹了口气，“从小就被宠坏了，总觉得所有人都该让着他。”
林风笑了笑：“看来你这个青梅竹马，让他很在意。”
萧月的脸又红了：“什么青梅竹马...只是认识得早而已。”
来到大校场，这里已经人山人海。八强赛是本次比武大会的重头戏，吸引了更多的观众。林风注意到，看台上多了不少气势不凡的人物，想必是各门派的掌门和长老。
“那是家父。”萧月指向东面看台。一个气度雍容的中年人端坐其中，正是清风门门主萧天傲。他目光如电，淡淡地扫过林风，让林风不由得心中一紧。
比武即将开始，林风和萧月走向各自的准备区。分别时，萧月忽然塞给林风一个小香囊：“这里面是清风门特制的宁神香，能帮助你集中精神。”
香囊做工精致，上面绣着一朵兰花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林风小心地收好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第一场就是林风对欧阳绝。当他走上比武台时，台下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。经过昨日的厮杀，林风已经拥有了不少支持者。
欧阳绝早已在台上等候，白衣如雪，长剑在手。他看着林风，嘴角带着一丝冷笑。
“我本以为你昨晚就该死了。”欧阳绝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林风耳中，“没想到你命这么大。”
林风心中一凛，难道昨晚的袭击与欧阳绝有关？
裁判宣布比赛开始，欧阳绝长剑出鞘，剑光如电直取林风咽喉。这一剑快得惊人，带着凌厉的杀气。
林风侧身闪避，指尖凝聚剑气，点向欧阳绝手腕。两人一触即分，各自退后三步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欧阳绝冷笑一声，剑法陡然一变，“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欧阳家绝学！”
剑光大盛，如漫天飞雪，将林风完全笼罩。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，仿佛要将空气都冻结。这就是名震江湖的“绝情剑”，剑出无情，招招致命。
林风全力运转内力，在剑网中穿梭闪避。偶尔出手反击，却总被欧阳绝轻松化解。实力的差距显而易见，欧阳绝的剑法已经臻至化境。
“你就这点本事？”欧阳绝讥讽道，“真不知道月儿看上你什么！”
这句话刺痛了林风，他攻势一急，露出了破绽。欧阳绝抓住机会，长剑如毒蛇般刺向他的胸口。
危急关头，林风忽然闻到了怀中香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。他的心神瞬间清明，想起了《无名剑诀》中的要义：心随意动，意在剑先。
他不再刻意躲避，而是顺着剑势而动。欧阳绝的剑锋擦着他的肋骨划过，带起一溜血花，但避开了要害。
同时，林风并指如剑，点向欧阳绝胸前要穴。这一指出乎欧阳绝意料，他急忙回剑防守，却已经晚了一步。
“噗”的一声，欧阳绝连退数步，脸色煞白。虽然林风指力不足，没能重伤他，但也让他气血翻涌，险些握不住剑。
台下哗然。谁也没想到林风能在绝境中反击，还让欧阳绝吃了亏。
欧阳绝恼羞成怒，剑法更加狠辣。但林风已经找到了节奏，不再被他压制。两人你来我往，战况激烈。
比武台上剑光闪烁，台下观众看得目不转睛。这一战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比武，更像是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。
五十招过去，胜负未分。欧阳绝的骄傲不允许他与一个无名小卒战平，他突然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。
“绝情一剑！”他大喝一声，整个人与剑合而为一，化作一道白光射向林风。这是欧阳家最强的一剑，蕴含着毕生功力，曾经斩杀过无数高手。
林风感到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在这一刻，他脑海中闪过萧月关切的眼神，灰老的嘱托，还有父亲那模糊的身影。
不能败！他在心中呐喊。
体内的气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，汇聚于指尖。他迎着那道白光，一指点出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，只有一声轻微的“嗤”声。白光消散，欧阳绝踉跄后退，肩头渗出血迹。他的绝情一剑，竟然被破了！
全场寂静，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裁判上前查看后，高声宣布：“胜者，林风！”
欧阳绝死死盯着林风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他咬牙切齿地说：“好，很好。这次是你赢了，但这事没完！”
他收起长剑，头也不回地跃下比武台。
林风站在台上，微微喘息。这一战消耗巨大，但他赢了。他看向萧月所在的方向，见她正微笑着向自己点头。
下台后，萧月快步走来，眼中闪着欣喜的光芒：“恭喜你！我就知道你可以的。”
林风看着她明媚的笑容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一刻，他清楚地意识到，自己对这位清风门千金，已经不仅仅是感激那么简单了。
但他也明白，他们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。他是无名小卒，她是名门千金。这段刚刚萌芽的感情，注定充满坎坷。
远处，欧阳绝冷冷地看着他们，拳头紧握。在他身边，几个青城派弟子低声说着什么，目光不时瞟向林风。
江湖的风云，才刚刚开始。而林风不知道的是，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悄悄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