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残局新生
天光破晓，落星山顶的观星台上一片狼藉。断裂的兵器、散落的箭矢、凝固的血迹，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争斗。
紫萱蹲下身，小心地拾起地上已成粉末的玉片，眼眶微红。老周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声音沙哑：“丫头，别难过。这是他的选择，也是守钥人的宿命。”
赵守钥解开那女子的穴道，沉声问道：“你究竟是谁？”
女子冷笑一声，别过头去：“要杀便杀，何必多问。”
“她是‘钱眼’真正的首领，真名慕容雪。”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平台边缘传来。众人转头，只见欧阳云扶着石壁，踉跄着走来。他衣衫破损，神情颓败，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。
老周皱眉：“你不是下山了吗？”
欧阳云苦笑着坐下：“半路遇到埋伏，手下都折了。现在想来，这一切都是慕容雪设的局。”他看向被缚的女子，眼中带着恨意，“她假意与我合作，实则想独吞天门宝藏。”
慕容雪嗤笑：“欧阳云，你不过是颗棋子，也配谈合作？”
赵守钥打断他们的争执：“现在争论这些已无意义。当务之急是善后。”他看向老周，“师兄跳崖前，可曾留下什么话？”
老周摇头，神色复杂：“他执念太深，终究走上了不归路。”
晨光越来越亮，山下的天宝城逐渐苏醒。城中百姓对昨夜山顶的异象议论纷纷，各种猜测不胫而走。
“我们必须统一口径。”老周思忖道，“就说是天宝阁在落星山举办的特别拍卖会，因宝物太过珍贵，引发了些许骚动。”
欧阳云点头：“这个说法可行。我会让手下配合，确保消息传开。”
慕容雪突然开口：“你们真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？”她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，“‘钱眼’组织遍布各地，就算我死了，也会有人继续执行计划。”
紫萱上前一步：“什么计划？”
“寻找其他天门。”慕容雪淡淡道，“落星山的天门只是其中之一。据古籍记载，这样的天门共有七处，散布在世界各地。”
众人闻言，皆是一惊。林风进入的，竟只是七道天门之一！
老周面色凝重：“你可知道其他天门的位置？”
慕容雪笑了：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？除非......”她目光扫过众人，“你们放了我。”
赵守钥断然拒绝：“绝无可能！”
就在这时，观星台中央突然泛起微光。原本光门消失的地方，空气开始扭曲，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。
“这是......”紫萱惊喜地向前迈步。
漩涡逐渐扩大，从中掉出一件物事，“当啷”一声落在石台上。那是一枚令牌，通体漆黑，上面刻着星辰图案。
老周拾起令牌，翻到背面，只见上面刻着两个古篆：“安然”。
“是林风！”紫萱激动地说，“他还活着，他在告诉我们他平安无事！”
慕容雪看到令牌，脸色骤变：“星陨令？他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？”赵守钥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常。
慕容雪抿紧嘴唇，不再说话。但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震惊。
老周仔细端详令牌，缓缓道：“据说星陨令是上古守钥人信物，持令者可号令天下守钥人后裔。但这只是传说，从未有人见过实物。”
漩涡在送出令牌后渐渐消失，观星台恢复平静。但这一迹象给了众人希望——林风不仅安全，似乎还在天门另一侧有所发现。
下山的路上，众人各怀心事。欧阳云在岔路口停下，对老周拱手：“周老，今日之事，欧阳云铭记于心。从今往后，欧阳家退出宝物争夺，专心经营本业。”
老周微微颔首：“望你言出必行。”
看着欧阳云远去的背影，赵守钥轻叹：“经此一役，他倒是看开了。”
回到天宝城，城中果然已经传开了各种版本的“特别拍卖会”故事。天宝阁对外宣称，压轴宝物已被神秘买家拍走，拍卖会圆满结束。
三日后，天宝阁密室内，老周、赵守钥和紫萱聚在一起。慕容雪被暂时关押在天宝阁地牢，由可靠的人看守。
“我们得制定下一步计划。”老周铺开一张地图，“如果慕容雪所说属实，世上还有六道天门，我们必须赶在‘钱眼’组织之前找到它们。”
紫萱指着地图：“从古籍记载来看，另外六道天门应该分布在这几个区域：北境雪原、南海琉璃岛、西域大漠......”
赵守钥皱眉：“范围太大，寻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。”
“或许不需要我们去找。”老周从怀中取出星陨令，“林风送出这枚令牌，定有深意。我猜，他是在告诉我们，他会在那边寻找线索。”
突然，密室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一个伙计慌张地进来：“周老，地牢出事了！慕容雪......她消失了！”
众人赶到地牢，只见牢门完好无损，守卫昏倒在地，而牢内空空如也。墙上用血画着一只眼睛，瞳孔处是一枚古钱币。
“是‘钱眼’的标记。”赵守钥沉声道，“他们救走了首领。”
老周检查了牢门，发现锁芯有被特殊工具撬动的痕迹：“看来天宝阁内还有他们的内应。”
紫萱在墙角发现一小片撕碎的黑布，上面绣着一个奇特的符号：一轮弯月环绕着三颗星。
“这是......”老周接过黑布，神色大变，“月华教的标记！”
赵守钥闻言也是一惊：“那个百年前就已经覆灭的邪教？”
“看来慕容雪的身份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。”老周凝重地说。
就在这时，又有一个伙计跑来，手中捧着一个木盒：“周老，刚才有人送来这个，指名要交给您。”
老周小心地打开木盒，里面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信上只有简短的几句话：
“七日之后，月圆之夜，南海琉璃岛，第二道天门将开。欲救林风，速往。”
信纸的右下角，画着与黑布上相同的月华教符号。
紫萱握紧拳头：“这是陷阱！”
老周缓缓折起信纸：“也许是陷阱，但也是我们唯一的线索。”
赵守钥看向窗外：“看来，这场围绕天门的争斗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天宝阁外，夕阳西下，将整座城市染成金黄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热闹依旧，无人知晓暗流已经涌向遥远的南海。
而在观星台上，那枚星陨令在夕阳下泛着奇异的光泽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