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艰难组队
抽签仪式结束后的第二天，训练室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。第一场比赛近在眼前，但战队的人员配置还没完全确定。除了林羽、冷轩、小凯和阿明之外，他们还缺一个稳定的上单选手。
“老狗说他来不了。”冷轩挂断电话，脸色不太好看，“他家里给他找了份工作，让他稳定一点。”
林羽没说话。这已经是一周内第三个临时变卦的选手了。电竞这条路太苦，没有成绩之前，谁都看不到希望。
“要不我们先找个临时替补？”阿明提议，“我在天梯上认识几个玩上单的，实力还行。”
林羽摇头：“不行。我们需要的是能长期并肩作战的队友，不是临时工。”
他打开游戏客户端，调出好友列表。列表里大多是灰色的名字，许多曾经的队友和对手都已经离开了这个游戏。他的目光在一个ID上停留了很久——“老狼”。
老狼是他三年前的队友，退役后开了一家网吧。林羽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“喂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。
“是我，林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接着是老狼惊讶的声音：“林神？真没想到你会打电话来。”
林羽简单说明了情况。老狼听完后叹了口气：“兄弟，不是我不想帮你。但我现在都二十八了，反应跟不上年轻人了。”
“不需要你carry，只需要你稳住上路。”林羽说，“而且，你经验丰富，能帮团队做决策。”
老狼又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让我考虑考虑。”
挂掉电话，林羽揉了揉太阳穴。他理解老狼的顾虑，年龄是电竞选手最大的敌人。
下午，沐瑶带来了一个消息：“我联系到一家赞助商，他们愿意提供训练设备和队服，但要求我们在城市争霸赛至少打进四强。”
“四强？”小凯皱眉，“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？”
沐瑶无奈地摊手：“没办法，现在赞助商都很现实。没有成绩，他们不会投入太多。”
训练室陷入沉默。四强意味着他们必须从小组出线，然后在淘汰赛中至少赢两轮。对于一支刚组建的队伍来说，难度不小。
“接。”林羽突然开口，“告诉他们，我们接受条件。”
沐瑶有些担忧：“你确定？万一......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林羽打断她，“我们必须相信自己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训练强度又上了一个档次。林羽带着剩下的四个人，每天训练超过十二个小时。没有上单，他们就轮流打这个位置，模拟各种对线情况。
周四晚上，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。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个旅行包。
“老狼？”林羽愣了一下。
老狼把包往地上一扔，咧嘴笑了：“想了半天，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认输。至少得再拼一次。”
训练室里顿时热闹起来。冷轩冲过去给了老狼一个拥抱，小凯和阿明也围了上来。
“你的网吧怎么办？”林羽问。
“交给媳妇打理了。”老狼拍拍他的肩，“她说要是这次打不出名堂，就让我回去跪搓衣板。”
战队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凑齐了。
然而好景不长，周五的训练赛他们遭遇了连败。老狼久疏战阵，对线总是被压；团队配合也问题频出，经常出现沟通失误。
“我的问题。”老狼摘下耳机，满头是汗，“太久没打高强度比赛，手生了。”
林羽没有说话，而是调出了比赛录像。“看这里，”他指着屏幕，“你完全可以用传送支援下路，但你选择了继续带线。”
“我以为能推掉一塔......”
“在职业比赛中，没有‘以为’。”林羽的语气很平静，“必须精确到每一秒。”
老狼点点头，表情严肃。
晚饭后，林羽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。“我知道大家都很累，”他说，“但我们必须更快地磨合。从明天开始，我们调整训练计划。”
他拿出一张纸，上面详细列出了每个人的训练重点和团队配合要求。“老狼需要恢复对线手感，冷轩要练习指挥，小凯和阿明要提升野辅联动......”
看着密密麻麻的训练安排，小凯哀嚎一声：“这是要我们的命啊。”
“可以选择退出。”林羽看着他，“现在还不晚。”
小凯不说话了，其他人也都沉默着。过了一会儿，冷轩率先站起身：“我去开电脑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老狼跟着站起来。
很快，训练室里又响起了键盘和鼠标的声音。林羽看着队友们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丝暖意。这些人明明可以选择更轻松的道路，却都愿意陪他赌这一把。
深夜两点，其他人都去休息了，林羽还在研究对手的录像。突然，他感觉一阵眩晕，眼前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——那是他们即将到来的第一场比赛的场景，他看到自己在比赛中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操作。
画面一闪而过，但那种感觉却异常真实。林羽揉了揉太阳穴，这种预知未来的能力越来越频繁了，但他始终不明白它的来源。
周末，他们迎来了组建后的第一场正式训练赛，对手是苏然执教的青训队。比赛开始前，苏然在游戏里发来一条消息：“希望你们能坚持到二十分钟。”
林羽没有回复，而是专注在比赛上。
对线期，老狼果然被压制了。对方的上单是青训营的明星选手，操作犀利，几次都差点单杀老狼。
“稳住，”林羽在语音里说，“小凯多帮上路。”
然而小凯的几次gank都被对方识破，反而送出了两个人头。经济差距逐渐拉大。
“对不起，”小凯的声音有些沮丧，“我的节奏乱了。”
林羽深吸一口气，那种奇异的状态又来了。时间仿佛慢了下来，他能清晰地看到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。
“听我指挥，”他的声音异常冷静，“老狼准备传送下路，冷轩推完这波线就来，小凯从后面绕......”
在他的指挥下，队员们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运转。一波完美的团战，他们打出了零换四，瞬间扭转了局势。
最终，他们在三十五分钟时推掉了对方的基地。比赛结束的瞬间，训练室里爆发出欢呼声。
“我们赢了！”冷轩激动地拍着桌子。
老狼长舒一口气：“总算没拖后腿。”
林羽看着屏幕上“胜利”两个字，微微笑了笑。这只是开始，但他相信，这支队伍有无限的潜力。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五台电脑前，五个追梦的人继续着他们的训练。没有人知道前路如何，但此刻，他们心中都燃着同样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