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重寻战队
电话那头的老猫是林羽当年的老队友，现在在一家俱乐部当教练。听到林羽想复出，他显得很兴奋，连夜整理了一份战队资料发过来。
"现在联盟里缺好指挥的战队不少，但恐怕没人敢用一个退役三年的选手。"老猫在电话里叹气，"要不你来我们二队试试？"
林羽婉拒了。他知道二队意味着什么——无尽的替补和训练赛，永远等不到的上场机会。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，林羽按照老猫给的名单，联系了七八家俱乐部。大多数在听到他的名字时都表示欢迎，可一旦听说他要打主力，态度就立刻冷淡下来。
"林神，不是我们不信任你，可这......"一家战队的经理在视频通话里欲言又止，"你也知道，现在的比赛节奏比三年前快多了。"
林羽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关掉了视频。
周五下午，他来到了名单上的最后一家俱乐部——雷霆战队。这家战队在联赛中排名中游，正好缺一个中单选手。
接待他的是战队老板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。对方很客气地请他到训练室参观，还让二队的选手和他打了一场训练赛。
林羽选了最擅长的影刃。对线期他故意放水，让对方单杀了一次。但在团战阶段，他展现了惊人的意识和操作，几次关键切入扭转了战局。
训练赛结束，老板把他请到办公室。
"你的实力确实还在。"老板递给他一杯茶，"但我们不能签你。"
"为什么？"林羽问。
老板打开手机，调出一段视频。那是三年前林羽因手伤退役的发布会，镜头里的他脸色苍白，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。
"粉丝们会怎么说？"老板收起手机，"说我们让一个伤员上场？说我们不负责任？"
林羽沉默地站起身。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。
走出俱乐部大门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细雨飘洒在城市的霓虹灯上，把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。林羽站在公交站台等车，看着雨水顺着站牌往下流。
一辆公交车缓缓进站，车门打开时，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"林神？"
林羽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队服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下来。那人撑着一把伞，快步跑到他面前。
"真的是你！"年轻人激动地说，"我是冷轩，你还记得吗？三年前你在青训营指导过我！"
林羽仔细打量对方。记忆里确实有个总爱追着他问问题的小伙子，没想到现在也成了一名职业选手。
"你现在在哪个队？"林羽问。
冷轩摸了摸鼻子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："上个月刚被战队裁了。现在在打单排，保持手感。"
两人找了个路边的面馆坐下。热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时，冷轩终于忍不住问："林神，你是不是想复出？"
林羽点了点头。
"太好了！"冷轩差点打翻面前的醋瓶，"我就知道你不会就这么放弃！"
"但没有战队要我。"林羽喝了口面汤，"他们都觉得我太老了，手伤也没完全好。"
冷轩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他："那我们就自己组个战队。"
林羽愣住了。
"我认识几个朋友，实力都不错，就是缺个主心骨。"冷轩越说越兴奋，"只要你肯来，他们肯定愿意加入！"
雨越下越大了。面馆的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水雾，把外面的街景都模糊成了斑斓的光点。林羽看着对面年轻人热切的眼神，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。
"好。"他说，"我们试试。"
接下来的三天，冷轩带着林羽见了好几个选手。有刚从青训营出来的新人，也有在二队郁郁不得志的老将。他们在网吧包了个包厢，打了整整一天的训练赛。
结果比想象中还要好。虽然配合生疏，但每个人的个人能力都很强。更重要的是，大家都憋着一股劲，想要证明自己。
周日晚上，五个人坐在包厢里吃外卖。冷轩一边扒拉着盒饭，一边说："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资金。注册战队、租训练基地、买设备，这些都要钱。"
一个叫阿明的辅助选手提议："要不要找找赞助商？"
"难。"打野小凯摇头，"没成绩的战队，谁会投钱？"
林羽一直没说话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名字——沐瑶，他当年的粉丝会会长，现在在一家体育营销公司工作。
电话接通时，沐瑶的声音带着惊讶："林羽？真没想到你会打电话来。"
林羽简单说明了情况。令他意外的是，沐瑶立刻表示可以帮忙。
"我认识几个对电竞感兴趣的投资人。"她说，"明天我约他们见面。"
第二天下午，林羽和冷轩来到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。沐瑶已经等在那里了，她身边坐着两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。
"这位是张总，这位是李总。"沐瑶介绍道，"他们都是资深游戏玩家，对投资电竞很感兴趣。"
谈判进行得不太顺利。两个投资人问了很多问题，最后表示要考虑考虑。
送走投资人后，沐瑶对林羽说："别灰心，我还有个备选方案。"
她带着两人来到一栋写字楼。顶层的办公室空空荡荡，只有几张桌椅。
"这是我表哥的公司，他出国发展了。"沐瑶说，"可以先借给你们当训练基地。"
冷轩兴奋地到处看："这地方太好了！采光好，空间也够大！"
沐瑶笑了笑，转头对林羽说："我知道有个比赛下个月开始，冠军奖金五十万。如果你们能拿到名次，应该够维持战队运转一段时间。"
林羽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。三年前，他也是从这样一间小小的训练室起步，最终站上了世界之巅。
"谢谢。"他对沐瑶说。
沐瑶摇摇头："别谢我。我只是想再看一次，你在赛场上的样子。"
晚上，林羽一个人留在训练室。他打开电脑，登录游戏。好友列表里，苏然的账号正在游戏中。
林羽点了观战。屏幕上，苏然的影刃正在大杀特杀，弹幕里全是粉丝的赞美之词。
看了一会儿，林羽关掉了观战界面。他创建了一个自定义房间，开始练习最基本的补刀和走位。
鼠标在垫子上滑动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窗外，城市的灯火一直蔓延到天际。在这个平凡的夜晚，没有人知道，一段新的传奇正要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