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：意外帮手
暮色四合，林羽和苏瑶沿着山道艰难前行。连日奔波让两人都显疲态，苏瑶的右臂上还缠着布条，那是前日与炼毒宗探子交手时留下的伤。
“师兄，再往前就是清水镇了。”苏瑶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灯火，“今晚就在那里歇脚吧。”
林羽点头，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自从得知炼毒宗的存在，他总觉得暗处有眼睛在盯着他们。金盏草种子已经送回玄医门培育，但彻底解决炼毒宗的威胁，还需要更多证据。
清水镇不大，只有一条主街，两旁是些商铺和客栈。与往常不同的是，今晚镇上的气氛有些异样。街上行人稀少，偶尔经过的几个也都行色匆匆。
“掌柜的，两间客房。”林羽选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。
掌柜的是个胖胖的中年人，闻言抬头打量了他们一眼，欲言又止：“客官是从外地来的？最近镇上不太平，晚上最好别出门。”
林羽与苏瑶对视一眼，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。
“镇上出了什么事？”林羽问道。
掌柜的压低声音：“前几天来了几个外乡人，在镇外租了个院子。自那以后，镇上就怪事不断，好些人家养的鸡鸭一夜之间全死了，身上却找不到伤口。”
正说着，客栈门被推开，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。
“救、救命......”汉子话未说完，就栽倒在地。
林羽一个箭步上前，扶起汉子检查伤势。汉子胸前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鲜血不断涌出，但更让林羽心惊的是伤口周围的颜色——暗紫中带着诡异的金斑，与那些矿工中毒的症状颇为相似。
“是金石之毒。”林羽沉声道，迅速取出银针封住汉子心脉周围的穴位，“掌柜的，快准备热水和干净布条。”
苏瑶也已打开药囊，取出特制的解毒药粉。两人配合默契，很快为汉子止住了血，但毒素已经侵入心脉，汉子依旧昏迷不醒。
“他中的毒比那些矿工更深。”林羽眉头紧锁，“必须知道他是怎么中毒的，才能对症下药。”
掌柜的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：“这、这是王铁匠啊！他怎么伤成这样？”
“王铁匠？”林羽追问，“他最近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物？”
掌柜的想了想：“对了，前天他接了个活，说是给镇外那些外乡人修理兵器。难道......”
就在这时，客栈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门被猛地撞开，几个手持兵刃的蒙面人冲了进来，目光凶狠地扫视着店内。
“把那个受伤的人交出来！”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道。
林羽将苏瑶护在身后，药锄已然在手：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
“多管闲事！”黑衣人挥刀便砍，刀锋带着诡异的金光。
林羽侧身躲过，药锄疾点对方手腕。兵器相交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让林羽惊讶的是，对方的力道大得异乎寻常，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“小心他们的兵器！”苏瑶惊呼，“上面淬了毒！”
几个黑衣人同时扑上，林羽且战且退，渐渐被逼到墙角。苏瑶不断撒出药粉，但这些黑衣人似乎早有准备，服用了避毒药物，药粉效果大减。
眼看形势危急，窗外突然射进数点寒星。几个黑衣人应声倒地，每人的咽喉上都插着一支细小的银镖。
剩余的黑衣人大惊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道灰色人影如鬼魅般掠入店内。来人剑法精妙，几个起落间，剩下的黑衣人也尽数倒地。
灰衣人收剑入鞘，转身看向林羽。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你们是玄医门的人？”年轻人问道，声音低沉。
林羽警惕地看着他：“阁下是？”
年轻人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，上面刻着药鼎图案：“家师与玄风长老是故交。我奉师命暗中保护二位。”
林羽认出那玉佩确实是玄医门信物，神色稍缓：“多谢兄台相助。还未请教尊姓大名？”
“在下赵无痕。”年轻人简短回答，走到王铁匠身边查看伤势，“中的是炼毒宗的金石散。若不在十二个时辰内解毒，必死无疑。”
林羽心中一动：“赵兄知道解毒之法？”
赵无痕点头：“需要金盏草为主药，配以玄冰露、地心乳，用文火熬制三个时辰。但最重要的是找到下毒之人，他们身上一定有暂时压制毒素的药物，可以争取更多时间。”
苏瑶担忧地看着昏迷的王铁匠：“可现在去哪里找下毒之人？”
赵无痕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：“他们是炼毒宗的外围弟子，据点应该就在镇外。我知道位置。”
林羽当机立断：“请赵兄带路。”
夜色中，三人悄无声息地出了清水镇。赵无痕对地形极为熟悉，带着他们在山间小路上快速穿行。
“赵兄似乎对炼毒宗很了解？”林羽试探着问。
赵无痕脚步不停，声音依然平静：“家师就是被炼毒宗所害。我追踪他们已有半年，对他们的行事风格颇为熟悉。”
约莫一炷香的时间，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。谷中隐约可见几点灯火，隐约能听到打铁的声音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赵无痕示意他们隐蔽，“炼毒宗在这里秘密打造淬毒兵器。王铁匠应该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，才被灭口。”
林羽仔细观察着谷中的布局。几个黑衣人正在巡逻，中央的大帐篷里灯火通明，不时有人进出。
“必须拿到解毒药。”林羽低声道，“赵兄可知药物存放在何处？”
赵无痕指向西侧的一个小帐篷：“那里是他们的药房。但我需要提醒二位，炼毒宗用毒手段诡异，千万小心。”
三人借着夜色掩护，悄悄向药房摸去。巡逻的黑衣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潜入，警戒并不严密。
药房内无人，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罐。林羽快速搜寻着，很快找到了一个标着“金石散解药”的瓷瓶。
就在这时，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赵无痕迅速吹灭灯火，三人躲到药架后面。
门帘掀开，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。
“......宗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。”一个声音沙哑的黑衣人说，“这批兵器必须在三日内完成。”
另一个声音较细的黑衣人回答：“放心，最后一批‘金石散’明天就到。到时候，这批兵器就能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。”
林羽心中巨震。原来炼毒宗不仅在试验毒药，还在大规模生产淬毒兵器。若是让这些兵器流传出去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两个黑衣人在药房内翻找一番，取了几瓶药便离开了。等他们的脚步声远去，三人才从藏身处出来。
“必须毁掉这里。”赵无痕沉声道，“否则还会有更多无辜者受害。”
林羽点头，但看着满架的毒药，又有些犹豫：“这些毒药若是处理不当，可能会伤及无辜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苏瑶突然说道，“用清心草粉末可以中和大部分毒素。我们带来的虽然不多，但足以让这些毒药失效。”
事不宜迟，三人立即行动。赵无痕在门口望风，林羽和苏瑶将清心草粉末撒在毒药上。果然，接触到粉末的毒药很快失去了毒性，颜色也变得暗淡。
就在他们即将完成时，帐外突然警铃大作。显然是有人发现了异常。
“快走！”赵无痕急道。
三人冲出药房，却发现已经被数十个黑衣人团团围住。为首的是个身着金边黑袍的老者，目光阴鸷。
“没想到玄医门的小辈如此大胆。”老者冷笑，“既然来了，就留下吧！”
赵无痕剑已出鞘：“他是炼毒宗的长老金不换，用毒手段极高，小心！”
金不换挥手示意，黑衣人一拥而上。赵无痕剑法精妙，一人独战数人仍不落下风。林羽和苏瑶背靠背应战，药锄和银针配合默契。
但黑衣人越来越多，三人渐渐落入下风。金不换看准机会，袖中突然射出一把金色粉末。
“闭气！”林羽大喝，但已经迟了。苏瑶吸入少许粉末，顿时面色发金，动作变得迟缓。
林羽急忙取出刚得到的解药给她服下，但只能暂时压制毒性。
“赵兄，带苏瑶先走！”林羽决然道，“我拖住他们！”
赵无痕摇头：“要战一起战！”
就在这危急关头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长啸。啸声清越，由远及近。
金不换脸色一变：“玄风？”
玄风长老如大鹏般从天而降，落在三人面前。与他同来的还有几位各派高手。
“金不换，许久不见，你还是这般卑鄙。”玄风长老冷声道。
金不换狞笑：“玄风，你来得正好。今日就把你们一网打尽！”
双方顿时战作一团。有了玄风长老等人的加入，战局立刻逆转。金不换见势不妙，虚晃一招，纵身向谷外逃去。
“追！”玄风长老正要追赶，却被林羽拦住。
“师父，先救苏瑶要紧！”
玄风长老查看苏瑶的伤势，面色凝重：“这是改良版的金石散，毒性更强。必须尽快回玄医门治疗。”
赵无痕上前行礼：“晚辈赵无痕，奉家师之命保护林师兄和苏师姐。”
玄风长老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：“你师父可好？”
赵无痕神色黯然：“家师三个月前已遭炼毒宗毒手。临终前命我投奔玄医门，将他多年收集的炼毒宗情报转交长老。”
林羽这才明白，赵无痕这一路的相助，并非偶然。
众人清理完战场，救出被囚的工匠，连夜返回玄医门。
马背上，苏瑶靠在林羽怀中，面色依然苍白，但呼吸已经平稳。林羽看着她安静的睡颜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医道的路途上，总有意想不到的艰险，但也总有意外出现的帮手。这份传承，不仅在于医术的延续，更在于正气的相承。
晨光初现，远山如黛。林羽知道，与炼毒宗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但只要有这些志同道合的同伴在，他就有了继续前行的勇气。
清水镇的危机暂时解除，但更大的风暴还在后方。炼毒宗的阴谋，绝不会因此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