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正邪对决
嵩山脚下，人声鼎沸。
各派武林人士从四面八方赶来，参加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。山道上旗帜飘扬，刀剑闪烁，好不热闹。但在这喧嚣之下，暗流涌动。
林羽跟随玄风长老，走在人群中。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，手中紧握药囊。那里装着足够分量的解药，足以应对突发状况。
“师兄，你看那边。”苏瑶轻声提醒，指向不远处的一群人。
那是几个穿着寻常服饰的汉子，看似普通武林人士，但他们的脚步轻盈，眼神锐利，显然都是高手。更让林羽注意的是，这些人腰间都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香囊，散发出淡淡的异香。
“是毒王的人。”林羽低声道，“那香囊里装的是避毒丹，他们已经做好了放毒的准备。”
玄风长老微微颔首：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一行人分开混入人群，暗中监视那些可疑之人。林羽和苏瑶装作寻常医者，在山道旁摆开药摊，为过往的武林人士诊治。
正午时分，嵩山派钟声长鸣，大会正式开始。各派掌门登上主台，按照惯例举行开幕仪式。
林羽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些可疑之人身上。只见他们悄悄散开，混入人群的不同位置，手都按在腰间的香囊上。
“他们要动手了。”林羽对苏瑶使了个眼色。
就在这时，主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一位掌门捂住胸口倒下，面色瞬间变得青紫。
“有毒！”有人惊呼。
场面顿时大乱。人群骚动起来，不少人开始出现中毒症状，咳嗽声、呻吟声此起彼伏。
那些可疑之人趁乱撕开香囊，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羽大喝一声，纵身跃上高处。
他取出特制的清心草粉末，运起内力撒向空中。绿色的粉末与黑色的毒粉相遇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随即化作无害的青烟。
几乎同时，玄风长老和各派高手同时出手，制住了那些放毒之人。
“李仲景，现身吧！”玄风长老声如洪钟，响彻全场。
一阵冷笑从主台后方传来。李仲景缓步走出，身后跟着毒王和数十名黑衣高手。
“玄风，你果然来了。”李仲景环视四周，“可惜，已经太迟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，主台下的地面突然裂开，数十个药人从地底跃出。这些药人比在落霞山庄见过的更加凶猛，眼中泛着血红的光芒。
“这是用新型蛊毒培养的药人。”毒王得意地说，“不仅力大无穷，而且保留了部分神智，懂得使用武功。”
药人咆哮着冲向人群，所到之处，无人能挡。各派高手纷纷迎战，但很快落入下风。
林羽快速分析着局势。这些药人显然经过了改良，颈后的弱点已经被护住。他必须找出新的破解之法。
“师妹，用迷魂散！”林羽喊道。
苏瑶会意，从药囊中取出特制的药粉撒向药人。药粉沾身，药人的动作明显迟缓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“药性不够！”苏瑶焦急地说。
林羽仔细观察，发现药人的耳后有细微的针孔。他恍然大悟——这些药人已经被预先注射了解药，寻常毒药对他们无效。
“必须用针灸！”林羽大喝，“攻他们的大椎穴！”
他率先冲向一个药人，银针疾射而出。药人闪避不及，银针正中大椎穴。药人猛地僵住，随后软倒在地。
各派高手见状，纷纷效仿。但药人数量太多，一时难以全部制伏。
李仲景和毒王趁乱向山下逃去。
“不能让他们跑了！”林羽急道。
玄风长老点头：“这里交给各派高手，我们去追！”
林羽、苏瑶紧随玄风长老，向李仲景逃跑的方向追去。
山路崎岖，四人一前三后，在嵩山的险峻山道上疾驰。李仲景和毒王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，专挑小路行走。
追到一个山谷时，两人突然失去踪影。
“小心有诈。”玄风长老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山谷中雾气弥漫，能见度很低。林羽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，脸色突变：“雾里有毒！”
三人急忙闭气，但已经吸入少许。林羽感到一阵头晕，急忙取出解药分给两人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留下吧。”李仲景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。
毒王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：“师兄，这么多年了，我们该做个了断了。”
玄风长老叹息道：“墨尘，你本是我最看重的师弟，为何要走到这一步？”
毒王沉默片刻，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：“为什么？因为我看够了这江湖的虚伪！名门正派满口仁义，背地里却尔虞我诈。我要建立一个新秩序，一个真正公平的江湖！”
林羽忍不住开口：“用毒控制所有人，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平？”
“过程或许激烈，但结果值得。”毒王冷冷地说，“等你们见识了新型蛊毒的威力，就会明白我的苦心。”
雾气突然变浓，数个身影从雾中走出。那是各派的掌门，但他们的眼神空洞，行动僵硬，显然已经被蛊毒控制。
“你竟然控制了各派掌门！”玄风长老震惊道。
李仲景得意地笑道：“不错。等收拾了你们，整个武林就是我的了。”
被控制的掌门们一步步逼近。玄风长老面色凝重：“羽儿，瑶儿，准备迎战。”
林羽握紧银针，心中快速思考着对策。这些掌门武功高强，如今被控制后更加悍不畏死，硬拼绝非上策。
他注意到掌门们耳后都有细小的银针，显然是被这种方法控制的。若是能拔出银针，或许能解除控制。
“师父，攻他们耳后的银针！”林羽喊道。
玄风长老会意，身形一闪，已然来到一位掌门身后。手指轻弹，银针应声而落。那位掌门猛地一震，眼神恢复清明。
“我......我这是怎么了？”他茫然四顾。
李仲景见状大怒：“找死！”
他亲自出手，直取玄风长老。两位绝顶高手战在一处，掌风凌厉，周围的雾气都被震散。
毒王则向林羽和苏瑶扑来。他的毒掌狠辣无比，每一招都带着剧毒。
林羽运起玄医真气，银针如雨点般射出。毒王舞袖挡开，冷笑道：“小子，你的医术确实了得，但还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苏瑶从旁协助，不断撒出各种药粉。但毒王本身就是用毒高手，这些药粉对他毫无作用。
“师妹，用清心草！”林羽急喊。
苏瑶取出最后一份清心草粉末，猛地撒向毒王。毒王闪避不及，被粉末沾了满身。
令人惊讶的是，毒王不仅没有中毒，反而大笑：“清心草？你们以为我会没有防备吗？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，倒出几粒药丸服下：“这是改良版的避毒丹，清心草已经对我无效了。”
林羽心中一沉。最后的克制手段也失效了，形势万分危急。
就在这时，玄风长老与李仲景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。两人对了一掌，各自后退数步，嘴角都渗出血丝。
“师兄，你的功力又精进了。”李仲景抹去血迹，“但今日，你必须死！”
他突然从袖中射出一枚暗器。那暗器速度极快，直取玄风长老心口。
“师父小心！”林羽惊呼。
玄风长老侧身闪避，但暗器还是擦过他的手臂。伤口立刻变黑，显然淬有剧毒。
“这是蚀骨蛊的精华。”毒王冷笑道，“无药可解。”
林羽急忙上前，查看师父的伤势。毒气已经开始蔓延，玄风长老的脸色渐渐发青。
“没用的。”李仲景得意地说，“这次我用了十倍的剂量，就算是神仙也难救。”
林羽不顾自身安危，运起全身功力，施展九转还魂针。银针刺入穴位，玄风长老吐出一口黑血，但毒气仍在蔓延。
“师兄，让我来。”苏瑶突然上前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。
瓶中是她在雪狼谷时暗中采集的清心草精华，原本是想留作研究之用。她将精华滴在玄风长老的伤口上，奇迹发生了——黑色迅速消退，伤口的颜色恢复正常。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毒王震惊道，“清心草怎么可能解得了蚀骨蛊的精华？”
林羽恍然大悟：“我明白了！清心草本身不能解毒，但它能激发人体自身的解毒能力。师父功力深厚，只要有一点助力，就能自行逼出毒素。”
玄风长老缓缓睁眼，面色已经恢复如常：“多谢你们。”
李仲景见大势已去，转身欲逃。但各派高手已经赶到，将他团团围住。那些被控制的掌门也已被解救，个个怒目而视。
毒王长叹一声，不再抵抗：“成王败寇，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。”
玄风长老看着他，眼中满是痛惜：“墨尘，回头吧。”
毒王摇头：“太迟了。”
他突然抬手，一枚银针射入自己的心口。等到林羽上前查看时，他已经气息全无。
李仲景被各派高手制住，面如死灰。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阴谋，在这一刻彻底破灭。
夕阳西下，嵩山恢复了宁静。各派开始清点伤亡，救治伤员。
林羽站在山顶，望着远方的晚霞。这一战，他们赢了，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。
苏瑶走到他身边，轻声道：“师兄，我们做到了。”
林羽点头，但心中没有喜悦。他想起了毒王临死前的眼神，那里面不仅有绝望，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释然。
医道无疆，这条路还很长。今日的胜利，只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山下，玄风长老正在指挥各派处理善后。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，显得格外坚毅。
林羽知道，师父虽然伤势好转，但元气大伤。未来的重任，将要落在他们这一代人的肩上。
夜幕降临，嵩山点起万家灯火。林羽握紧手中的银针，感受着这份传承的重量。
医者仁心，他必将在这条路上继续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