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新的困境
我们四人站在走廊里,手背上的神秘符号像是一个无声的约定。没有人记得这个符号是怎么来的,但我们都隐约感觉到它很重要。
“这个标记...”苏瑶盯着自己手背上的螺旋图案,“我总觉得它代表着什么。”
李教授推了推眼镜:“我也有同样的感觉。虽然记忆一片空白,但这个图案让我感到安心。”
陈风活动了下肩膀:“管它是什么,现在我们又回到了这个鬼地方。下一步该怎么办?”
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铃声,像是老式学校的上课铃。这声音让我们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——在前几次循环中,这种铃声往往预示着危险的临近。
“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我低声说,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走廊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,墙壁上渗出黑色的黏液,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黏液所到之处,墙面像是被腐蚀般迅速老化、剥落。
“这边!”苏瑶指向一扇半开的门。
我们冲进门内,发现这是一间储藏室。里面堆满了破旧的体育器材,灰尘厚得能留下完整的手印。陈风用力关上门,并从内部插上了插销。
“这里安全吗?”苏瑶喘着气问。
李教授检查着储藏室的墙壁:“暂时安全,但我怀疑这个学园里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。”
储藏室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昏黄的电灯挂在屋顶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角落里堆放着几个陈旧的体操垫,上面布满了霉斑。
我注意到墙上挂着一面破裂的镜子。走近一看,镜中的影像让我心头一震——我的脸色苍白,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疲惫,但最让我在意的是手背上的那个符号。它在镜中显得格外清晰,螺旋的线条似乎在微微转动。
“你们快来看这个。”我招呼其他人。
我们聚集在镜子前,惊讶地发现当我们四人手背上的符号同时映照在镜中时,镜面开始波动,像是水面的涟漪。随后,镜中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迹:
“寻找被遗忘的实验室。”
字迹很快消失了,镜子恢复了正常。我们面面相觑,不明白这个提示的含义。
“实验室?”陈风皱眉,“这所学园里还有实验室?”
李教授若有所思:“在我的模糊记忆中,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个地方。但我记不清具体位置了。”
就在这时,储藏室的门突然被猛烈撞击,插销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“它们找到我们了!”苏瑶惊恐地后退。
陈风抓起一根掉落的棒球棍,挡在门前:“看来我们没时间细想了。”
门板在连续的撞击下开始破裂,一条裂缝中透出外面走廊闪烁的红光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我们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甜腻腐臭味——是那些怪物。
“后墙!”我突然注意到储藏室后墙的货架后面,似乎有一个不易察觉的空隙。
我们合力推开沉重的货架,果然发现后面有一道窄小的暗门。门是金属制的,上面有一个钥匙孔。
“需要钥匙。”苏瑶失望地说。
李教授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——我们都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拿到的,但它看起来与锁孔完全匹配。
“试试看。”他把钥匙递给我。
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猛烈,门板已经出现了大洞,一只干枯的手伸了进来,疯狂地抓挠着空气。
我迅速将钥匙插入锁孔,转动。暗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,露出后面黑暗的通道。
“快进去!”陈风催促道,同时用棒球棍击打那只伸进来的手。
我们依次钻进暗门,陈风最后一个进来,并从内部将门重新锁上。就在门关上的瞬间,我们听到外面传来储藏室门被彻底撞碎的声音,以及怪物愤怒的咆哮。
通道内一片漆黑,我摸索着墙壁,希望能找到电灯开关。突然,头顶的荧光灯管闪烁了几下,然后亮了起来,发出令人不安的嗡嗡声。
这条通道与学园的其他地方截然不同——墙壁是光滑的金属,地面干净整洁,像是经常有人打扫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,与我们熟悉的霉味和腐臭味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这里看起来...很新。”苏瑶疑惑地说。
我们沿着通道前进,脚步声在金属墙壁间回响。通道两侧有一些门,但都紧锁着。门上没有标识,只有编号:L-01、L-02、L-03...
走到通道尽头,我们来到一扇巨大的防爆门前。门旁有一个电子锁,屏幕上显示着:“请输入访问代码”。
“代码?我们哪知道什么代码?”陈风沮丧地说。
李教授靠近电子锁,仔细观察:“这看起来像是生物识别锁,但有一个备用密码输入界面。”
我注意到电子锁的键盘上,数字“1”“2”“6”磨损得特别严重。这让我想起手背上的符号——那个螺旋中心的小点,就像是钟表的中心,而螺旋本身则像是指针的轨迹。
“试试126。”我说。
苏瑶疑惑地看着我:“为什么是这个数字?”
“直觉。”我回答道,其实内心也不确定。
李教授犹豫了一下,然后在键盘上输入了1-2-6。
电子锁发出“嘀”的一声,屏幕上显示:“密码正确。欢迎回来,李教授。”
我们都震惊地看向李教授,他本人也是一脸茫然:“我不记得这个密码...”
防爆门缓缓打开,露出后面的景象——一个宽敞明亮的实验室,各种先进的仪器整齐排列,墙上挂满了白板,上面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图表。
实验室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形容器,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。容器中悬浮着一个我们熟悉的身影——那个多次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少年,李教授的儿子,李远。
他的眼睛紧闭,身上连接着无数细小的管线,表情安详得如同沉睡。
更令我们震惊的是,实验室的一角坐着一个人——张理事,那个在记忆影像中篡改实验参数的幕后黑手。
他转过身,对我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:
“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。我一直在等你们恢复记忆的这一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