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毒王现身
山洞里的夜晚格外漫长。林羽守到后半夜，才由苏瑶接替。天刚蒙蒙亮，两人就收拾行装，准备继续赶路。
“今天必须赶到青州城。”林羽拨开洞口的藤蔓，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，“那些追兵不会轻易放弃。”
苏瑶点点头，将一块干粮递给林羽：“师兄，你说黑蛛帮为什么要炼制这种蛊毒？”
林羽接过干粮，咬了一口：“控制。这种蛊毒发作缓慢，但无药可解，正是控制人的好手段。如果有人能提供暂时的解药，中毒者就不得不听命于他。”
苏瑶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那岂不是可以控制整个江湖？”
林羽没有回答，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沿着溪流往下游走，他们找到了一条小路。这条路比官道偏僻，但相对安全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前方传来流水声。一条小河横在面前，河上只有一座简陋的木桥。
“小心。”林羽拦住正要上桥的苏瑶，“这桥看起来不太对劲。”
他捡起一块石头扔到桥上，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仔细观察，林羽发现桥面的木板有几处颜色较新，像是最近才更换的。
“绕路吧。”林羽说道，“宁可多走些路，也不能冒险。”
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转身时，桥对面出现了一个人影。那是个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，面容普通，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。
“二位何必急着走？”灰衣人声音平和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我家主人想请二位做客。”
林羽将苏瑶护在身后：“你家主人是谁？”
灰衣人微微一笑：“二位不是一直在找炼制蛊毒的人吗？我家主人正是你们想见的人。”
林羽心中一震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我们只是普通的行医之人，不懂什么蛊毒。”
“普通的行医之人？”灰衣人轻笑一声，“普通的行医之人会去破庙探查？会认得黑蛛帮的令牌？林羽，玄医门的高徒，你就别装糊涂了。”
听到对方直呼自己的名字，林羽知道身份已经暴露。他悄悄将几枚银针扣在指间，准备随时出手。
“看来你是承认与那蛊毒有关了？”林羽冷声道。
灰衣人点头：“不错。不仅有关，那蛊毒正是我家主人所创。主人很欣赏你的医术，若是你肯归顺，必定重用。”
林羽冷笑：“用毒害人，也配谈医术？”
“医毒本是一家。”灰衣人不以为意，“既能救人，自然也能伤人。这道理，玄风长老难道没教过你？”
听到师父的名字，林羽心中更加警惕。对方对玄医门如此了解，显然早有准备。
“若是我们不肯去呢？”林羽问道。
灰衣人叹了口气：“那恐怕就要得罪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从河两岸的树丛中突然冒出十余名黑衣人，将林羽和苏瑶团团围住。这些人动作整齐，显然训练有素。
林羽环视四周，心知今日难以善了。他低声对苏瑶道：“待会打起来，你找机会先走。”
“不行！”苏瑶坚决摇头，“要战一起战！”
灰衣人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，笑道：“二位不必争执，我家主人只是想请你们做客，并无恶意。”
“用这种方式请客，倒是别致。”林羽讽刺道。
灰衣人也不生气，做了个手势，黑衣人立刻缩小了包围圈。
林羽知道不能再等，突然扬手，数点寒星射向灰衣人。同时，他拉起苏瑶，向人少的一侧冲去。
黑衣人早有准备，纷纷举刀相迎。林羽药锄舞动，勉强挡住第一波攻击。苏瑶从旁协助，不断撒出各种药粉，暂时阻挡了追兵。
然而对方人数太多，很快又将他们围住。林羽左冲右突，身上已经多了几处伤口。
“师兄，用这个！”苏瑶抛来一个小瓶。
林羽接过小瓶，往地上一摔。瓶中液体四溅，冒出一股浓烟。烟雾中带着刺鼻的气味，黑衣人纷纷后退。
趁此机会，两人再次突围。这一次，他们成功冲出了包围圈，向树林深处跑去。
灰衣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并不着急追赶。他轻轻挥手，两名黑衣人立即跟上，其他人则分散开来，形成包围网。
林羽和苏瑶在树林中狂奔，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。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，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。空地上站着一个人，背对着他们。
那人身着墨绿色长袍，头发花白，身形瘦削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缓缓转身。
看到那人的面容，林羽和苏瑶都愣住了。那是个面容慈祥的老者，看上去六十多岁，眼神温和，完全不像是个用毒高手。
“年轻人，何必跑得这么急？”老者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魅力。
林羽警惕地停下脚步：“你是谁？”
老者微微一笑：“别人都叫我毒王。”
毒王！林羽心中巨震。这就是师父曾经提起过的那个用毒高手，三十年前就名震江湖的毒王！
“原来是你炼制的那种蛊毒。”林羽沉声道。
毒王点头：“不错，蚀骨蛊正是老夫的杰作。不过，它还不够完美，需要继续改进。”
苏瑶忍不住开口：“用活人试毒，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？”
毒王看了苏瑶一眼，眼神依然温和：“小姑娘，医者用药，不也要先试药性吗？区别只在于，老夫试的是毒，而非药。”
“强词夺理！”林羽怒道，“医者试药是为救人，你用毒却是为害人！”
毒王不以为意：“害人？若是用在正途，毒也能救人。若是心存歹意，药也能害人。这个道理，玄风难道没教过你？”
又一次听到师父的名字，林羽心中疑云更重：“你认识我师父？”
毒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：“何止认识...三十年前，我们还是同门师兄弟。”
这话如晴天霹雳，让林羽和苏瑶都惊呆了。毒王竟然是玄医门的弟子？这怎么可能？
“不信？”毒王轻笑，“问问玄风，可还记得当年的师弟墨尘？”
林羽努力平复心中的震惊：“就算你曾经是玄医门弟子，如今用毒害人，也早已背离了医道。”
“医道？”毒王突然激动起来，“什么是医道？救一人是医，救万人也是医。我用毒控制江湖，消除纷争，岂不是救了更多人？”
“荒谬！”林羽喝道，“用毒控制人，与杀人何异？”
毒王叹了口气：“年轻人，你太天真了。江湖从来都是弱肉强食，我用毒不过是为了建立一个新秩序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林羽：“你的医术天赋很高，若是肯助我一臂之力，必能成就大业。何必守着那个迂腐的玄医门，做些治标不治本的救人之举？”
林羽坚定地摇头：“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”
毒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了。”
他轻轻挥手，四周突然冒出更多黑衣人。这一次，他们手中都拿着奇怪的装置，像是某种发射暗器的机关。
林羽心知今日难以逃脱，暗暗运起玄医真气，准备拼死一搏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长啸。啸声清越，由远及近，速度极快。
毒王脸色微变：“想不到还有帮手？”
话音刚落，一个灰色人影从天而降，落在林羽和苏瑶面前。那是个身材高大的老者，须发皆白，但双目炯炯有神。
“墨尘，多年不见，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。”灰衣老者沉声道。
毒王看到来人，脸色更加难看：“玄风...你终于来了。”
玄风长老转身看了看林羽和苏瑶，见他们无大碍，这才松了口气。然后他重新面向毒王，目光复杂。
“师弟，收手吧。”玄风长老语气沉重，“三十年前的悲剧，难道还要重演吗？”
毒王冷笑：“师兄，你还是这般迂腐。我早就不是你的师弟了，现在的我是毒王，将要一统江湖的毒王！”
玄风长老叹了口气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别怪师兄无情了。”
两位老者对视着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林羽和苏瑶站在玄风长老身后，心中既庆幸师父及时赶到，又为即将到来的对决担忧。
夕阳西下，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这场师兄弟之间的对决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