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携手共进
苏瑶站在日内瓦机场外，看着来往的人流，感到一阵茫然。瑞士这么大，她该去哪里找陆景琛？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起电话。
“苏小姐，是我，李铭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陆总在洛桑，地址我发到你手机上了。但是...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，请您务必小心。”
苏瑶的心揪紧了：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，但陆总似乎在进行一项危险的交易。对方是...是他父母当年的仇家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苏瑶立刻订了前往洛桑的火车票。火车沿着日内瓦湖行驶，湖光山色美得令人窒息，她却无心欣赏。
按照李铭给的地址，她找到了一栋位于老城区的公寓楼。楼很旧，门铃上的名字是“Lu”，这是陆景琛母亲的姓氏。
她按下门铃，许久都没有回应。就在她准备再次按铃时，门突然开了。
陆景琛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，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苏瑶没有回答，直接走进公寓。客厅很简陋，餐桌上散落着文件和空酒瓶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“这就是你选择的解决方式？”她转身看着他，“躲在这里自暴自弃？”
陆景琛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：“你不该来的。回去吧，苏瑶。”
“不。”她坚定地摇头，“除非你告诉我真相。”
两人对峙着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最终，陆景琛叹了口气，走向书桌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“我父母不是死于意外。”他平静地说，声音里却带着压抑的痛苦，“他们是被人谋杀的。”
苏瑶震惊地看着他。
“二十年前，我父亲发现公司合伙人涉嫌巨额诈骗。他准备举报对方，却在收集证据的过程中被灭口。”陆景琛的眼神变得空洞，“我母亲亲眼目睹了一切，也没能幸免。”
“那为什么...”
“为什么凶手逍遥法外？”陆景琛苦笑，“因为证据不足，也因为对方势力太大。这些年来，我一直在暗中调查，终于找到了关键证据。”
苏瑶突然明白了：“那个威胁你的人，就是凶手的后代？”
陆景琛点头：“他发现了我在调查，就用你来威胁我。要么放弃追查，要么...看着你遭遇不测。”
“所以你就选择推开我？”苏瑶的声音颤抖，“你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我？”
“我不能让你涉险。”他的眼神痛苦，“我已经失去了父母，不能再失去你。”
苏瑶走上前，握住他的手：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？”
陆景琛怔住了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那天晚上，他们挤在公寓狭窄的沙发上，陆景琛终于说出了全部真相。威胁他的人是赵氏集团的现任总裁赵天宇，他的父亲就是当年杀害陆景琛父母的真凶。
“赵天宇给了我两个选择：要么放弃证据，要么看着你受伤害。”陆景琛的声音低沉，“我本来打算假装妥协，暗中收集更多证据，但他太警惕了。”
苏瑶靠在他肩上：“所以你就打算独自面对这一切？”
“我不想连累你。”他轻抚她的头发，“但我低估了你的固执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苏瑶早早起床，为陆景琛准备了简单的早餐。看着他惊讶的表情，她微微一笑：“从今天起，我们并肩作战。”
她开始帮助陆景琛整理证据。那些泛黄的文件、老照片和录音带，记录着二十年前的罪恶。工作过程中，苏瑶发现陆景琛的调查其实已经相当完整，只是缺乏关键性的直接证据。
“赵天宇下周末会在苏黎世参加一个商业论坛。”苏瑶指着电脑屏幕，“这是个机会。”
陆景琛皱眉：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。”苏瑶坚定地说，“只有面对面，才能找到突破口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他们日夜不停地工作。苏瑶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，帮助陆景琛完善了证据链。她还联系了在媒体工作的朋友，做好了万一失败就公开全部资料的准备。
出发去苏黎世的前一晚，陆景琛久久无法入睡。苏瑶来到他房间，发现他正对着一张老照片发呆。照片上是他十岁生日时与父母的合影，那是他们最后的全家福。
“我常常想，如果他们还在，会为我骄傲吗？”他轻声问。
苏瑶接过照片，轻轻放在床头柜上：“他们一定会为现在的你感到骄傲。不仅因为他们儿子的成就，更因为他的正直和勇气。”
陆景琛看着她，眼中有什么在闪烁。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，这个拥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紧密。
“谢谢你没有放弃我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。
苏瑶靠在他胸前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：“永远不会。”
第二天，他们一起前往苏黎世。在酒店的会议厅外，陆景琛最后一次确认了计划。
“记住，安全第一。如果情况不对，立刻离开。”他严肃地叮嘱。
苏瑶点头，用力握了握他的手：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会议结束后，他们在酒店大堂等到了赵天宇。看到陆景琛，赵天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换上虚伪的笑容。
“陆总，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。”
陆景琛面无表情：“赵总，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在酒店的套房里，赵天宇悠闲地品着红酒：“怎么，想通了？愿意交出证据了？”
陆景琛将文件袋放在桌上：“这是我掌握的全部证据，足以让你和你父亲身败名裂。”
赵天宇的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：“那为什么还来找我？”
“因为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陆景琛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自首，或者我公开这些证据。”
赵天宇大笑起来：“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有这个胆量？别忘了，我手里还有你的小妻子。”
苏瑶突然开口：“赵总，你是指你安排在别墅外的那几个人吗？恐怕他们现在已经被警察请去喝茶了。”
赵天宇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我们来之前已经将部分证据交给了警方。”苏瑶平静地说，“如果你不同意自首，下一秒，完整的证据包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邮箱里。”
赵天宇猛地站起来，脸色铁青：“你们敢威胁我？”
“这不是威胁，”陆景琛向前一步，“这是最后通牒。”
对峙中，赵天宇的手机突然响起。他接起电话，听着对方的汇报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挂断电话后，他颓然坐回沙发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
“我父亲...上周已经去世了。”他哑声道，“临终前，他承认了所有事。”
这个反转让陆景琛和苏瑶都愣住了。
“他留了一封信给你。”赵天宇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，“他说，他等了二十年，终于等到有人来讨回公道。”
陆景琛接过信封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信很简短，是赵老爷子亲笔写的忏悔书，详细承认了当年的罪行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...”苏瑶疑惑地问。
赵天宇苦笑：“我父亲临终前说，他这些年没有一天睡得安稳。把公司交给我后，他终于可以解脱了。”
离开酒店时，外面下起了小雨。陆景琛站在雨中，任由雨滴打湿他的衣服。苏瑶安静地陪在他身边，没有打扰。
二十年的追寻，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。没有想象中的释然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惆怅。
回到洛桑的公寓，陆景琛在父母的照片前静坐了很久。苏瑶为他泡了茶，轻轻放在他手边。
“都结束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陆景琛握住她的手，力道很大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不，”他抬头看她，眼中有着她从未见过的清澈，“是新的开始。”
窗外，雨停了，一道彩虹横跨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