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岛秘藏

第五章:危险降临

阴影窜出的瞬间,我本能地扣动了扳机。枪声在狭小的石室里炸响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子弹打在石墙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
那东西速度快得惊人,几乎是贴着地面移动。借着从屋顶缺口透进来的光线,我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——那是一只体型接近大型犬的生物,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,四肢短粗但异常强壮,长着一条蝎子似的尾巴。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:没有眼睛,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巨口。

“后退!”老胡大吼一声,同时开火。

他的子弹击中了那生物的背部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但那东西只是晃了晃,鳞片上留下一个白印,速度丝毫不减。

又一只从黑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,接着是第三只。它们呈扇形散开,发出一种低沉的、类似石块摩擦的嘶嘶声。

“打它们的腹部!”老胡一边重新装弹一边喊道,“鳞片覆盖不到那里!”

我努力瞄准,但这些东西移动得太快了。它们交替前行,利用石室里的残垣断壁作为掩护,步步紧逼。

一只怪物突然加速,直扑老胡。我几乎想都没想就调转枪口,在它跃起的瞬间扣动扳机。这一次我瞄准了它的下腹,子弹撕裂了相对柔软的皮肤,墨绿色的液体喷溅出来。

那东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,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
“干得好!”老胡喊道,同时击退了另一只的进攻,“但它们越来越多了!”

他说得对。黑暗中,更多的嘶嘶声传来。我瞥了一眼那个角落,发现那里似乎有一个洞口,这些生物正源源不断地从里面爬出来。石室里已经聚集了至少七八只,而且数量还在增加。

我们背靠背站着,不断射击。弹药消耗得很快,而这些生物似乎学乖了,开始更加谨慎地进攻,利用数量优势从不同方向试探。

“不能待在这里!”老胡喊道,“得撤出去!”

我们一边射击一边向入口移动。每退一步,那些怪物就逼近一步。它们似乎并不急于进攻,而是在等待我们露出破绽。

退到入口附近时,我犯了一个错误——被脚下的石块绊了一下,身体失去平衡。就在这一瞬间,两只怪物同时从左右两侧扑了上来。

我勉强举起猎枪格挡,一只怪物的利齿咬在了枪管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另一只趁机扑向我的腿部,尾巴上的尖刺直刺过来。

千钧一发之际,老胡的猎枪柄狠狠砸在那只怪物的头上。与此同时,我用力甩开枪管上的怪物,对着它的腹部补了一枪。

“快走!”老胡拽了我一把。

我们跌跌撞撞地冲出石室,回到外面的丛林。那些怪物追到入口处就停了下来,在光线与阴影的交界处焦躁地徘徊嘶吼,却不再前进。

“它们怕光?”我喘着粗气问道,心脏还在狂跳。

老胡摇摇头,脸色苍白:“不完全是。你看。”

他指向石室入口处的石柱。那些雕刻着古老图案的石柱表面,隐隐泛着一层微光。怪物们似乎很忌惮这些石柱,不敢越过它们形成的无形界线。

“这些石柱……是某种防护?”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发光的符号。

老胡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臂上。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划痕,墨绿色的血液正从伤口渗出——是刚才为了救我,被怪物的尾巴扫到的。

“你受伤了!”我惊呼。

老胡撕下一截袖子,简单包扎了伤口。“没事,皮外伤。比起这个……”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室,“这些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。”

我们退到相对安全的距离,警惕地观察着石室入口。那些怪物仍然在阴影中游荡,但它们似乎被限制在石柱范围之内。

“它们不是普通的生物。”老胡沉声道,“你看它们的鳞片,连猎枪都很难打穿。还有那个洞口……我怀疑它们一直生活在这座岛的地下。”

我想起壁画上那些模糊的、被描绘成威胁的生物形象。“所以这就是诅咒的一部分?守护宝藏的怪物?”

老胡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:“我不确定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这座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。”

阳光透过树冠洒下,在布满苔藓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丛林中依然寂静得可怕,但这种寂静现在有了全新的含义——它可能意味着潜伏的危险。

我检查了一下剩余的弹药,只剩下不到二十发子弹。淡水也洒了一半,在刚才的混乱中水囊被划破了。

“现在我们怎么办?”我问老胡。

老胡凝视着丛林深处,那里是壁画上标示的岛屿中心方向。“我们需要重新考虑接下来的路线。如果这种生物在岛上有巢穴……”
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如果我们继续深入,可能会遭遇更多这样的怪物。

我看着手中伤痕累累的猎枪,又想起刚才那生死一线的瞬间。恐惧像冰冷的汗水黏在背上,但奇怪的是,我发现自己并不想回头。

“也许我们可以避开地下。”我说,“按照壁画的指示,走其他路线。”

老胡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。最后他点了点头:“先回海滩补充淡水。然后……我们看看有没有其他路可走。”

我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这一次步伐更加谨慎。每一声异响、每一片晃动的树叶都让我们紧张。那座神秘的岛屿刚刚向我们展示了它狰狞的一角,而我们都知道,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
回到相对开阔的海滩时,夕阳已经开始西沉。海面上波光粼粼,与岛内死寂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。我们修补了破损的水囊,重新分配了所剩不多的物资。

老胡手臂上的伤口开始发黑,我帮他重新清洗包扎。墨绿色的血迹很难洗掉,粘在皮肤上像某种不祥的印记。

“明天,”老胡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说,“我们沿着海岸线走。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入口。”

我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夜幕降临,海风吹来,带着熟悉的咸腥味。但这一次,风中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东西——那是来自岛屿深处的、低沉的嘶嘶声,仿佛整座岛都在呼吸。

我知道,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