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:危险逼近
回到民宿后,我反锁了房门,拉上窗帘。苏然坐在床边,手里还攥着那个金属徽章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那雾里的人影...你看到了吗?”她小声问。
我点点头,倒了杯水递给她。“看到了。和照片里的一样。”
我们沉默了一会儿,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。窗外,海风拍打着窗户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每一声都让我心惊肉跳。
“这个徽章,”苏然把金属片放在床头柜上,“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图案。”
我拿起徽章仔细端详。圆圈里的三条波浪线和上方的眼睛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符号让我感到莫名的不安。
“明天我们去镇上的图书馆查查资料。”我说,“也许能找到这个符号的来历。”
苏然同意了。她起身准备离开时,突然停下脚步,从包里拿出那部粉色手机。
“这个你留着,”她说,“也许还有用。”
送走苏然后,我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,开始整理今天收集到的信息。四十年,十二起失踪案,全都发生在月圆之夜前后的西海岸。这绝对不是巧合。
夜深了,我关掉电脑准备休息。刚躺下,就听到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脚步声在我的房门外停住了。
我屏住呼吸,轻轻滑下床,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。透过猫眼,我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门外。那人穿着一件深色外套,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。我的心跳得像打鼓。
几分钟后,他转身离开。我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,才松了口气。但就在我准备回到床上时,突然注意到门下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捡起了纸条。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:
“停止调查,离开月海镇。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手有些发抖。我立刻给苏然发了条短信,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事。
“锁好门,别出来。”她回复,“明天一早我去找你。”
那一夜我几乎没睡。每次闭上眼睛,都能看见那片发光的雾和雾中的人影。
第二天一早,苏然准时来到民宿。我给她看了那张纸条。
“我们必须报警。”她坚决地说。
我们再次来到警局。这次,接待我们的是另一位警官。他自我介绍姓陈,是月海镇警局的资深警官。他四十岁上下,眼神锐利,说话沉稳。
我详细说明了昨晚的经历,并给他看了威胁纸条和那个金属徽章。
陈警官仔细听着,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。当看到那个徽章时,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这个符号...”他沉吟道,“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“您见过?”我和苏然异口同声地问。
陈警官摇摇头:“记不清了。可能是某次案件中的证物,或者是在档案室里看到的旧资料。”
他放下徽章,表情严肃地看着我们:“林小姐,苏小姐,我必须说实话。月海镇的失踪案都很复杂,调查起来也很危险。作为警官,我建议你们停止介入,让我们来处理。”
“可是警方已经结案了。”我忍不住说,“如果你们不打算继续调查,那谁来找出真相?”
陈警官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在权衡什么。最后,他叹了口气:“这样吧,我重新调阅这些案件的档案。但你们必须答应我,不要擅自行动,特别是不要晚上再去西海岸。”
我们勉强同意了。离开警局时,陈警官叫住了我。
“林小姐,”他说,“如果你发现任何新线索,请第一时间通知我。不要自己去冒险。”
他的眼神很诚恳,但我能感觉到他隐瞒了什么。关于那个徽章,他肯定知道得比说出来的多。
下午,我和苏然还是去了镇图书馆。这是一栋老式建筑,内部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
图书馆管理员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,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。我们问他是否有关于月海镇历史和地方符号的书籍,他指了指最里面的一排书架。
“地方志和民俗资料都在那边。”他说,“不过有些书不能外借,只能在馆内阅读。”
我们在书架前翻找了将近两个小时,终于在一本破旧的《月海镇志》中找到了与徽章上类似的图案。书中的记载很简单,只说这是一个古老的地方符号,曾经被镇上的某个家族使用,但具体是哪个家族,书中没有说明。
“看这里。”苏然指着书页下方的一行小字,“‘此符号与海岸祭祀传统有关’。”
“海岸祭祀?”我皱起眉头,“什么意思?”
苏然摇摇头:“书里没细说。不过...”她翻到下一页,那里有一张模糊的老照片,拍的是一群人在海边举行某种仪式。虽然画面不清晰,但能看出有人举着绘有那个符号的旗帜。
我们赶紧用手机拍下了这些资料。正当我们准备继续查找时,我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们。
我抬起头,看见一个身影迅速消失在书架尽头。那个背影很熟悉,像是昨晚站在我门外的人。
“怎么了?”苏然注意到我的异常。
“有人跟踪我们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刚才就在那边。”
我们决定立刻离开图书馆。在回民宿的路上,我多次回头,但没再发现那个身影。
“也许我们该听陈警官的。”苏然不安地说,“这件事越来越危险了。”
我明白她的担忧,但想起那些失踪的年轻人,还有他们家人绝望的眼神,我知道自己不能放弃。
“再给我一天时间。”我说,“如果明天还没有进展,我们就告诉陈警官一切,让他处理。”
苏然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。
傍晚,我独自回到民宿。老板娘看见我,眼神有些古怪。
“林小姐,今天有人来找过你。”她说,“我说你不在,他就走了。”
“是什么人?”我问。
“一个男人,没说名字。”她回忆道,“穿着深色外套,帽檐压得很低。他问你是不是住在这里,住了多久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显然,有人不希望我继续留在月海镇。
回到房间,我再次打开笔记本电脑,开始搜索“海岸祭祀”和月海镇的相关信息。搜索结果很少,只有几篇学术论文提到了沿海地区古老的祭祀传统,但都没有具体说明月海镇的情况。
天色完全暗了下来。我起身拉窗帘时,突然看见对面街角站着一个人。他穿着深色外套,帽子遮住了脸,正抬头看着我的窗口。
我立刻关掉灯,躲在窗帘后观察。那人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我考虑要不要给陈警官打电话,但想起他白天的警告,又犹豫了。如果他觉得我在惹麻烦,可能会要求我立即离开月海镇。
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。是苏然。
“林晓,你还好吗?”她的声音很紧张,“我刚才接到一个陌生电话,对方什么都没说,但我能听到呼吸声。”
“有人也在监视你。”我说,“我刚才看到那个人了,就在民宿对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姑姑明天回来。”苏然最后说,“她在这个镇上住了几十年,也许知道些什么。我们可以问问她。”
我们约定明天一早就去她姑姑家。挂断电话后,我检查了门锁和窗户,确保它们都牢固地锁着。
夜深了,我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月海镇的秘密像一张无形的网,正慢慢收紧。而我和苏然,已经深陷其中。
窗外,海浪声阵阵传来。在那些波涛声中,我似乎又听到了那种低频的嗡嗡声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近在耳边。
我坐起身,悄悄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。远处的海面上,一片微光正在闪烁,像是雾气中的荧光。
雾气正在形成。
我抓起手机和外套,犹豫着是否该通知陈警官。但就在我解锁手机时,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。是一个未知号码。
“现在离开房间。他们有你的房间号。”
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。几乎同时,我听到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正朝我的房间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