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宫廷复诊
清晨的宫门缓缓打开，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医学院上空回荡。皇上旧疾复发，命我即刻入宫诊治。
陈风帮我收拾药箱，眉头紧锁：“这次入宫，怕是不简单。”
苏瑶将一瓶特制的解毒丸塞进药箱夹层：“小心些，我听说太医院最近不太平。”
我点点头，心里明白这次召见绝非寻常问诊这么简单。自从揭穿李院判的阴谋后，太医院就一直在整顿。如今皇上旧疾复发，恐怕另有隐情。
马车驶过熟悉的宫道，路旁的梧桐已经开始落叶。深秋的皇宫显得格外肃穆，连守卫的眼神都比往日更加警惕。
王公公在太医院门口等候多时，见到我立即迎上来：“林太医可算来了，陛下从昨夜就开始不适，几位太医都束手无策。”
“具体什么症状？”我一边快步走着一边问。
“头痛欲裂，还伴有呕吐。太医院开了安神汤，但服下后反而更加严重。”
我心里一沉，这症状与古籍中记载的某种药物中毒十分相似。
皇上躺在龙榻上，面色苍白，额头上布满冷汗。我上前请脉，发现脉象紊乱，与上次中毒时的症状截然不同。
“陛下近日可曾服用什么特别的药物？”我问一旁的宫女。
宫女犹豫地看了一眼王公公，这才小声说：“前日兵部李大人进献了一盒养生丸，说是海外得来的珍品。”
我要求查看那盒养生丸。丸药呈暗红色，散发着奇异的香气。我用银针试探，针尖并无变化，但凑近细闻时，却嗅到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。
“这药有问题。”我肯定地说，“里面掺入了微量毒物，长期服用会损伤心神。”
皇上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：“李爱卿为何要谋害朕？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我谨慎地回答，“这毒量很轻，可能是有人想借此控制陛下，而非真要取性命。”
立即下令彻查，很快就有了结果。养生丸确实来自兵部侍郎李固，但他也是受人蒙蔽。真正的幕后黑手，竟是刚刚升任太医院副院判的周太医。
周太医被带来时神色平静，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天。
“为什么？”皇上痛心疾首地问，“朕待你不薄。”
周太医冷笑：“待我不薄？我周家三代行医，却始终屈居人下。若不是前院判出事，这个位置永远轮不到我。”
“就为这个，你就要谋害陛下？”我难以置信。
“不只是为这个。”周太医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，“有人答应我，事成之后，太医院就是我的天下。”
他忽然挣脱侍卫，朝我扑来。电光火石间，一枚银针从他袖中射出。我侧身闪避，银针深深钉入身后的柱子上，针尖泛着幽蓝的光。
“护驾！”王公公尖声叫道。
侍卫一拥而上将周太医制服，但他突然口吐黑血，服毒自尽了。
这场变故让整个太医院人心惶惶。皇上震怒之下，下令彻查太医院所有太医。
在整理周太医的遗物时，我发现了一本奇怪的账册。上面记录着太医院这些年采购的药材数量，其中几味药材的采购量远远超出实际需要。
更令人费解的是，账册中还夹着一份名单，上面列着朝中几位大臣的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奇怪的符号。
“这是江湖上某个秘密组织的暗号。”陈风查看后说，“看来周太医与那个组织有联系。”
为了查明真相，我请求查阅太医院往年的账册。这一查，发现了更多问题。
太医院每年都会采购大量名贵药材，但实际用于配药的却很少。多余的药材都不知去向，账目做得天衣无缝。
“有人在盗卖太医院的药材。”我对皇上禀报，“数量之大，绝非周太医一人能够完成。”
皇上命我暗中调查，同时暂代太医院院判一职。这个任命在太医院引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几位资深太医明显不服，其中以刘太医最为不满。他是太医院的老人，资历最深，本以为院判之位非他莫属。
“林太医年轻有为，但毕竟资历尚浅。”刘太医在次日的议事会上阴阳怪气地说，“太医院事务繁杂，恐怕难以胜任啊。”
其他几位太医纷纷附和，言语间充满试探和质疑。
我知道，要想在太医院立足，光有皇上的信任还不够，必须拿出真本事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这天午后，一位老王妃突发急症，几位太医都束手无策。刘太医特意差人来请我，明显是想看我的笑话。
老王妃躺在榻上，呼吸急促，面色青紫。我诊脉后，判断这是罕见的“气厥”之症。
“需要用金针渡穴。”我说着取出银针。
刘太医立即反对：“王妃年事已高，金针太过凶险，万一有个闪失……”
“再拖延下去，恐怕就来不及了。”我冷静地说，“请诸位相信我。”
在众人的注视下，我按照古籍中记载的方法施针。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穴位，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半个时辰后，老王妃的呼吸渐渐平稳，面色也恢复了正常。
“神医啊！”王府的下人连连道谢。
刘太医等人面面相觑，再不敢小觑我这个“江湖郎中”。
这件事很快在宫中传开，来找我看病的妃嫔大臣越来越多。我趁机提出改革太医院的想法，包括建立药材追溯制度，规范采购流程等。
这些建议得到了皇上的支持，却遭到太医院保守势力的强烈反对。
“祖宗的规矩不能改！”刘太医在御前直言，“太医院数百年来都是这么运行的。”
“正是因为数百年未变，才给了宵小之徒可乘之机。”我据理力争，“改革不是为了改变祖宗规矩，而是为了堵住漏洞，更好地为陛下和朝廷服务。”
皇上最终采纳了我的建议，下令太医院进行整顿。
改革的道路并不平坦。每推行一项新制度，都会遇到各种阻力。有人阳奉阴违，有人故意拖延，更有人设下圈套想让我出丑。
一次，一位大臣在服用了太医院开的药后突然昏迷。刘太医立即跳出来指责是我改革药方所致。
我检查了药渣，发现里面多了一味不该有的药材。这下药之人十分狡猾，选择的药材与药方中的一味药性相克，却又不易察觉。
“这绝非药方中的药材。”我肯定地说，“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经过调查，果然发现是药房的一个小太监受人指使，在煎药时偷偷加了一味药。指使者正是刘太医的一个远亲。
真相大白，刘太医被迫辞官。太医院的反对声音渐渐平息，改革得以顺利推行。
在整理太医院古籍时，我偶然发现了一本前朝太医的笔记。里面记载着一种奇特的诊断方法，通过观察舌苔的颜色变化，可以判断一个人是否中毒。
我结合古籍中的记载，改进了这种方法，并在太医院推广。后来这个方法在一次宴会中，成功识别出有人在酒中下毒，避免了一场灾难。
皇上对此大加赞赏，正式任命我为太医院院判。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太医院掌舵人。
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步入正轨时，苏瑶从宫外捎来一封信。信上说，江湖上最近出现了一批来历不明的药材，品质极佳却价格低廉，很多药铺都在抢购。
我派人调查，发现这批药材的源头，竟然指向宫中。
太医院的整顿才刚刚开始，新的风波又已悄然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