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护短之心萌

林老爷子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，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。纸张在他指间微微发颤，不是因为年老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
“两个客户同时转向苏家，”他转过身，把报告重重拍在红木书桌上，“就在你和苏家那丫头聊天的同一时间。”

林羽站在书桌前，面色平静。“这件事我会查清楚。”

“查清楚？”林老爷子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这是巧合？”
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古董挂钟的滴答声。林老爷子绕过书桌，走到林羽面前，目光如炬。

“我早就提醒过你，苏家的人不简单。”他的声音压低，“特别是那个苏瑶。”

林羽迎上父亲的目光，“我分得清公私。”

“希望如此。”林老爷子转身走向酒柜，倒了两杯威士忌，“苏家这次做得太明显了。他们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。”

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林羽。“我们不能示弱。”

林羽接过酒杯，却没有喝。“您打算怎么做？”

“城西的项目要加速。”林老爷子抿了一口酒，“另外，我听说苏家正在争取和陈家的合作。”

林羽眼神微动。陈家是本市另一个颇有影响力的家族，虽然实力不及林、苏两家，但在某些领域有着独特优势。

“我们不能让苏家得逞。”林老爷子说，“这件事交给你去办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林羽离开书房时，天色已晚。他回到自己房间，打开电脑，开始研究陈家的资料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映出一丝疲惫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羽就去了公司。他召集了几个核心高管，布置了对陈家项目的争取计划。

“陈老先生喜欢打高尔夫，”助理汇报说，“每周三下午都会去西山球场。”

林羽点点头，“帮我约他这周三打球。”

会议结束后，林羽独自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。他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，脑海里却浮现出苏瑶的身影。他摇摇头，试图把这个画面甩掉。

与此同时，苏瑶也收到了林氏集团接触陈家的消息。

“林羽动作很快。”她对站在面前的助理说，“看来林家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争。”

助理递上一份文件，“陈老先生已经答应了林羽的高尔夫邀约。”

苏瑶接过文件快速浏览，“我们也该行动了。陈老夫人最近在筹备一个慈善画展，你去打听一下具体时间。”

“好的，苏总。”

周三下午，西山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。林羽提前到达，在会所里等待陈老先生的到来。

“林总来得真早。”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
林羽转身，看见苏瑶站在门口，穿着一身简约的运动装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
“苏总也来打球？”林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。

苏瑶微微一笑，“我是来见陈老夫人的。她今天在这里举办一个小型慈善活动。”

两人对视着，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。

就在这时，陈老先生到了。他看到两人同时出现，略显惊讶，但很快恢复了常态。

“两位年轻人今天都来了啊。”陈老先生笑容和蔼。

林羽上前一步，“陈老，很高兴您能来。”

苏瑶也走上前，“陈老，我正好来拜访陈老夫人，没想到能遇到您。”

陈老先生看看林羽，又看看苏瑶，眼里闪过一丝了然。“既然如此，不如一起喝杯茶？”

三人来到会所的茶室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在红木茶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我知道两位的来意。”陈老先生开门见山，“陈家的新项目，确实在寻找合作伙伴。”

林羽正要开口，苏瑶却抢先一步。

“陈老，我们苏家在这个领域有丰富的经验，”她说着，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计划书，“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合作方案。”

林羽看着苏瑶熟练地介绍方案，心里不得不承认她的准备充分且专业。

轮到林羽时，他也拿出了自己的计划。“林家可以提供更全面的资源支持，”他说，“包括海外市场的渠道。”

陈老先生认真听着，不时点头，但始终没有表态。

茶会结束后，陈老先生先离开了。林羽和苏瑶并肩站在会所门口，等待司机把车开来。

“你早就知道我今天会来见陈老。”林羽说。

苏瑶没有否认，“商场如战场，知己知彼。”

林羽转头看她，“那两个客户转向苏家，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？”

苏瑶迎上他的目光，“商业竞争，各凭本事。”

一阵风吹过，带来青草的清新气息。林羽注意到苏瑶耳际有一缕碎发被风吹乱，但他克制住了伸手替她整理的冲动。

“我们一定要这样吗？”他轻声问。

苏瑶的眼神微微动摇，但很快又坚定起来。“这是我们的立场决定的。”

车子到了，苏瑶拉开车门，停顿了一下。“下周的慈善晚宴，你会去吧？”

林羽点头。

“那到时候见。”苏瑶坐进车里，关上了车门。

林羽看着车子远去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当晚，林老爷子把林羽叫到书房。

“听说今天苏瑶也去了高尔夫球场。”林老爷子直接切入主题。

林羽并不意外父亲的消息灵通。“她是去见陈老夫人的。”

林老爷子冷哼一声，“这么巧？”

林羽没有回答。
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”林老爷子走到他面前，“你认为我对苏家，特别是对苏瑶有偏见。”

林羽抬起头。

“我承认苏瑶很优秀，”林老爷子的语气稍微缓和，“但正因为她优秀，才更危险。”

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旧照片，推到林羽面前。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林老爷子和苏老爷子，两人站在一起，面带笑容。

“这是三十年前拍的，”林老爷子说，“那时我和苏老头还是朋友。”

林羽惊讶地看着照片，他从不知道父亲和苏老爷子曾经有过交情。

“后来发生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
林老爷子收起照片，眼神变得深邃。“有些事，现在还不适合告诉你。你只需要记住，苏家不可信，特别是对苏瑶，你必须保持警惕。”

林羽还想再问，但林老爷子摆了摆手，“回去吧，好好准备慈善晚宴。记住，那不只是社交场合。”

回到自己房间，林羽久久不能入睡。他站在窗前，望着远处苏家宅邸的方向，心里充满了疑问。

父亲和苏老爷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？为什么两家的恩怨如此之深？而苏瑶，在这场恩怨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？

而此时，苏家宅邸里，苏瑶也在接受类似的训导。

“林家的人一向狡猾，”苏老爷子对坐在对面的苏瑶说，“特别是林老爷子，表面正派，背地里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”

苏瑶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茶，“林羽看起来不像那样的人。”

“那是因为你还年轻，”苏老爷子语气严厉，“林羽是林老头的孙子，骨子里流着林家的血。你千万不要被表象迷惑。”

苏瑶低下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
苏老爷子叹了口气，语气稍微温和，“瑶瑶，我不是要干涉你的判断。只是林家和我们苏家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，我不想看你受到伤害。”

“我明白，爷爷。”

苏老爷子站起身，走到书桌前，拿起一个相框。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，照片上是年轻的他和一个与林羽有几分相似的男子。

“这是林老爷子的儿子，林羽的父亲，”苏老爷子说，“如果他还活着，现在应该是林氏集团的掌舵人。”

苏瑶惊讶地抬头，“林羽的父亲不是因病去世的吗？”

苏老爷子放下相框，眼神复杂。“有些事情，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。你现在只需要专注于家族事业，其他的，以后自然会明白。”

离开书房，苏瑶心里充满了困惑。她一直以为林羽的父亲是因病早逝，但爷爷的话暗示着另有隐情。

她走到阳台上，夜风拂面，带来一丝凉意。远处，林家的宅邸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
苏瑶想起与林羽的几次相遇，想起他眼神中的复杂情绪。她不得不承认，自己对这位竞争对手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和欣赏，尽管她知道这种感情不应该存在。

第二天，林羽接到陈老先生亲自打来的电话。

“林总，经过慎重考虑，我们决定与林家合作。”陈老先生说。

林羽感到一丝惊喜，“谢谢陈老的信任。”

“不过，”陈老先生接着说，“苏家的方案也有很多可取之处。我建议这个项目由两家合作完成。”

林羽愣住了。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。

“陈老，这...”

“我知道这有些突然，”陈老先生打断他，“但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。两家合作，优势互补。具体细节，我们可以下周慈善晚宴上详谈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林羽久久不语。与苏家合作？父亲绝不会同意。

但他不得承认，从商业角度考虑，这确实是最优解。

他拿起内线电话，通知秘书召集紧急会议。无论如何，他都需要先了解这个合作方案的可行性。

会议持续了整个下午。高管们分成两派，一派支持合作，一派坚决反对。

“与苏家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，”一位资深副总裁说，“他们随时可能反咬一口。”

“但这样可以降低风险，共享资源，”另一位高管反驳，“从商业角度看，利大于弊。”

林羽静静听着各方意见，心里却在思考如何说服父亲。

会议结束后，他独自留在会议室，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分析图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陈老先生发来的短信：“已与苏家沟通，他们原则上同意合作。期待晚宴上与两位详谈。”

林羽放下手机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这场豪门纷争，似乎正朝着一个他未曾预料的方向发展。

而他与苏瑶的关系，也将因此迎来新的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