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宫廷征召
小镇的清晨格外安静，我和陈风正准备继续赶路，一队官兵突然出现在客栈门口。为首的是个穿着官服的瘦高男子，他扫视一圈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你就是林羽？”他语气冷淡，手中展开一卷黄绫，“皇上有旨，宣你即刻入宫。”
我心中一沉，与陈风交换了个眼神。皇帝怎么会知道我这个无名郎中？
“大人是否认错人了？”我谨慎地回答，“在下只是个江湖郎中，怎敢惊动圣驾？”
官员冷笑一声：“你在清风镇救治赵镖头，又在此地协助剿灭黑风寨，医术早已传开。皇上近日龙体欠安，特命我等寻访名医。”
陈风上前一步：“若是治病，为何要带兵前来？”
官员脸色一沉：“皇命难违，还请不要让我等为难。”
我看了一眼周围的官兵，至少二十人，个个佩刀。若是反抗，不仅我们难逃一劫，恐怕还会连累小镇百姓。
“我随你们去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但这位朋友与此事无关，请放他离开。”
出乎意料，官员摇了摇头：“皇上有令，请二位一同入宫。”
陈风握紧剑柄，我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。现在硬拼绝非明智之举。
我们被“请”上马车，苏瑶闻讯赶来，眼中满是担忧。我朝她微微一笑，用口型说“没事”。马车启动时，我看见她一直站在街口，直到身影消失。
路上，官员自称姓王，是太医院的一名管事。他态度傲慢，对我的问题多半避而不答。
“王大人，不知皇上患的是什么病症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王管事瞥了我一眼：“到时自知。”
陈风低声对我说：“小心有诈。”
我点点头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藏在怀中的古籍。这本书就像个烫手山芋，如今又要带入深宫，福祸难料。
马车行了三日，终于抵达京城。高大的城墙巍峨耸立，守城士兵仔细检查了我们的马车才放行。京城街道繁华异常，人来人往，叫卖声不绝于耳，但我无心欣赏。
皇宫比想象中更加宏伟，朱墙黄瓦，守卫森严。经过层层检查，我们被带到一处偏殿等候。
“在这里等着，不要随意走动。”王管事吩咐完就离开了。
偏殿里陈设简单，只有几张椅子和一个香案。陈风走到窗边，仔细观察外面的守卫情况。
“至少八个守卫，轮流巡逻。”他皱眉道，“这哪是请医，分明是软禁。”
我正要说话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一个穿着太医服饰的老者走了进来，他须发皆白，但目光锐利。
“你就是林羽？”他上下打量着我，“听说你医术不错。”
“略懂皮毛，不敢在前辈面前卖弄。”我恭敬地回答。
老者冷哼一声：“年轻人谦虚是好事。不过皇宫不是江湖，医术再好，也要懂得规矩。”
他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就离开了。陈风若有所思：“看来太医院不欢迎我们。”
傍晚时分，王管事带来消息，皇上明日早朝后召见。他给我们安排了一处小院暂住，依然有士兵把守。
夜深人静时，我取出古籍仔细研读。这本书我已经翻看过无数遍，但每次都能发现新的内容。今晚，我的目光被几页关于疑难杂症的记载吸引，其中一种症状与王管事无意中透露的皇上病情颇为相似。
“你看这里，”我指给陈风看，“书上说这种病症表面是体虚乏力，实则是中毒所致。”
陈风凑近细看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我合上书，“明日见了皇上才能判断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们被带到一座宏伟的宫殿。龙椅上坐着的中年男子面色苍白，眼带疲惫，正是当朝皇帝。两旁站着文武百官，还有几位太医。
我按规矩行跪拜礼，皇上微微抬手：“平身。听说你医术高超，在民间很有名声。”
“草民不敢。”我低头回答。
皇上咳嗽几声：“朕近日总觉得疲倦无力，太医院开了不少方子，都不见效。你可有良策？”
我抬头仔细观察皇上的面色，又请求为他诊脉。把脉时，我暗中运用古籍中记载的诊脉秘法，果然发现脉象有异。
“陛下是否常在午后发热，夜间盗汗，且食欲不振？”我问道。
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正是。”
我心中已有判断，这确实与古籍中记载的慢性中毒症状一致。但当着众人的面，我不能直言。
“陛下是操劳过度，气血两虚。”我谨慎地选择措辞，“需要慢慢调理。”
皇上似乎有些失望：“太医院也是这么说。你可有不同方子？”
我开出古籍中记载的一个补气养血的方子，但暗自调整了几味药，加入了解毒的成分。一位太医接过方子查看，脸色微变。
“陛下，这方子中有一味药性较烈，恐怕不妥。”他上前奏道。
皇上看了看我：“你作何解释？”
我镇定回答：“陛下症状特殊，需用特殊之法。此药虽烈，但配合其他药材，正好对症。”
皇上沉吟片刻，最终点头同意试药。我松了口气，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离开大殿时，一位年轻官员悄悄塞给我一张纸条。回到住处展开，上面只有简单几字：“小心茶水。”
陈风脸色凝重：“这宫里果然不简单。”
当晚，我仔细检查送来的饭菜和茶水，果然在茶水中发现了微量毒药。这种毒无色无味，若非古籍中记载的检测方法，根本无法察觉。
“下毒之人很谨慎，剂量很小，短期内不会致命，但会加重病情。”我对陈风说。
陈风皱眉：“为什么要给皇上下这种毒？”
我摇摇头：“更奇怪的是，为什么有人要提醒我们。”
夜深了，我独自在院中思考。古籍中隐藏的秘密，皇上的怪病，宫中的明争暗斗，这一切似乎都有着某种联系。而我，一个本想安分行医的郎中，已经深深陷入了这个漩涡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，夜色中的皇宫静得可怕。但我知道，这平静的表面下，暗流正在涌动。